佳宜這幾天懸著的心終於墜地,睡得很香。
她相信李冰對她的承諾,會對她和孩子好。現在,他們除了是患難與共的關係外,同時他也是她未出世孩子的幹爹了。
李冰始終無法入睡,不是他想睡而無法入睡,而是他不能睡,因為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思考,不僅要思考現在局勢,還要思考如何布一個局,挽救人類危亡的局。
在腦子裏,他又把白日裏李晴與我講過的僵始皇手下五帥三尊,重新過了下篩子,從他們的性格特點,本領異能,以及相互之間的恩怨分析不同走向的勢態,會如何影響這些人的心理決策,企圖從中找出一個突破口來。
黑大鵬是幾僵裏麵最憨直口快,心機最少的,可他對僵始皇唯命是從。通常像這樣一根筋的僵屍,既然認準了的主子很難改變令他背叛,要爭取他入夥,風險太大。
冥蛇陰險毒辣,與僵始皇麵和心不和,常有不臣之心,甚至僵始皇在不少公開場合都指責過其陽奉陰違,而他卻每每隻是諾諾的笑笑。他們的這種矛盾,或許可以利用,做點文章,不過此僵心機太深,處理不好怕反被蛇咬,風險太大。
麒麟為僵低調,沒有什麽過人的超能力,但卻是聰明絕頂,揣摩其它僵屍的心思精準無誤。因此,深得僵始皇賞識與重用,同時也對他最為放心,因為沒有超能力的麒麟,是需要僵始皇這樣擁有強大能力的僵屍作為依托的。由此推斷此僵,完全依附於僵始皇,沒有可以爭取的可能,但必須盡快除掉,否則,以他敏銳的洞察力,對他們行事是極大的威脅。
玄武是幾僵裏最具正義感的一個,常與僵始皇意見相左而爭得麵紅耳赤,因其代表一部分僵屍的力量,因此僵始皇雖隊其有諸多不滿,卻仍列其為五帥之一,隻是對其諸多限製。他倒是可以極力爭取一下。
狂獅兄妹既然已經找到他,說明薛神醫已經與他們通過氣,如果他們變節,那他可能早就被殺了,現在反倒可以安下心來與他們並肩作戰,這點倒是極大的利好。
綠袍孔雀與神秘白虎,一個執掌國防,一個執掌探秘,如此重要的職位,必是僵始皇親密才能擔當的,若要分化離間,怕是不太現實,主要考慮怎樣能避開他們動手。
現在看來,當務之急有四件事情,一個是拉攏玄武;二是除掉麒麟,三是盡力製造僵始皇與冥蛇的矛盾;四是想辦法把孔雀和白虎支開僵皇島。還有六天,至少要留出兩天準備絕殺僵始皇,那還剩四天來完成這些,能成功嗎?
想到這裏,李冰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正好麵朝牆內,與佳宜照麵,見她瞪個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
“什麽時候醒的?”李冰柔聲問道。
“剛剛,你怎麽還不睡啊?”
“你忘記了,僵屍可以幾日幾夜不眠的!”他笑笑說。
“可是僵屍沒什麽事情,也是每日夜晚養精蓄銳的呀!”
他摟住她的肩膀,手上吃勁,“在想孩子的事情啊!”。
佳宜會意,沒有再問,嗯了一聲靠近他的懷裏。
他撫著她的秀發,又想起了點點和李晴,從性情上看,點點性情調皮,刁蠻;李晴優雅,大度;佳宜溫柔,細膩,三個女人性情迥異,卻都是善良多情。從情感上看,點點與他青梅竹馬,李晴為他赴湯蹈火,佳宜和他同生共死。這三個女人,對他都是情深意重,到底和誰一起,纔是正確的選擇呢?
李冰輕歎一聲,心說:李冰啊李冰,如今大敵當前,情勢危急,時間有限,怎麽還在這些事情裏糾纏不清?忙收攝心情,繼續考慮著如何設計分化僵始皇手下四帥二尊。
拉攏玄武的事情,最好由自己來做,狂獅潛伏不易,還是在暗處行事比較合適。畢竟他是個外人,即便暴露了,也可以拚死一戰,那麽狂獅隱藏下去還有機會。再說,玄武即便不與他同謀,應該也還不至於出賣他,畢竟他是個與僵始皇不合且有擔當的僵屍。
除掉麒麟的事情,讓狂獅來做。麒麟沒什麽超能力,狂獅殺他沒什麽風險,而且機會很多,如果由自己去,殺他容易,卻是沒有適當的時機。除此之外,有機會的話,設法支開孔雀與白虎。
挑撥僵始皇與冥蛇反目的事情,由李晴來做,應該能做的不動聲色,又沒什麽風險,除此之外,也找些機會,看能否支開孔雀與白虎。
李冰心中有了腹案,輕鬆了不少,隻待再想想具體行動細節,卻感腦中有種聲音直闖進來,“遠貓大哥所計甚妙!”
那聲音竟似之前在他腦海中說話的那個女人的聲音,隻聽她繼續說道:“我來了有一會兒了,你心中所想,我已俱知,也已與哥哥通過氣。哥哥說‘雖然困難極大,卻也未必不可行,他會設法完成他負責的任務’,另外,哥哥還說,‘玄武仁義,但生性謹慎多疑,這是他身處僵始皇身側,多年養成的習慣。你初來乍到,任你舌燦如花也是無法取信於他的,拉攏玄武的事情也由他來做,你隻需要配合行事就好。”
“那我做什麽?”李冰心內狐疑地問,心念剛轉,就聽得腦海中笑聲如鈴,婉轉清脆。似乎是因為總也看不到人,使他氣急,心裏又默唸道:“你笑什麽?”
“我哥哥說,可不是我說的,說讓你好好照顧老婆孩子!”那女子笑音傳道。
李冰心內冷哼一聲,“你們功力通玄,又能怎樣?麵對僵始皇還不是藏頭露尾?既然採納了我‘分而擊之’策略,卻不肯共享給我你們的謀劃?大家同乘一船,我是有權知道你怎樣謀劃的,要知道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百密還有一疏呢!”雖然不能高聲談論,但在心裏卻是憤憤不平的默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