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個問題,李冰和佳宜都沉默了。大家心裏清楚,僵屍要殺掉人類,可以說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這種物種上的差別,造成心理上的壓差,是很難調節的。僵屍看待人類,諸如人類看待雞鵝牛羊,生殺予奪隨心。人類又何嚐不是高舉愛護動物、保護動物的旗幟,進行動物血肉的買賣呢?
見到他們沉默,薛神醫開口說道:“人類有自衛的本能,僵屍又何嚐不是呢?一直以來,人類一直把僵屍看作惡魔,企圖從地球上消滅他們,也許這也是僵屍屠殺人類的一個因素吧。不過,你們也不必憂慮,我還是很樂觀的。僵屍可以說是人類的變種,對於他們的‘祖宗’人類,還不至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隻不過在眼下的局麵,無論是僵屍,還是人類都是箭在於弦上不得不戰。如果消滅了僵始皇,不一定能扭轉全域性,至少是一個機會,看看新的僵屍王會有怎樣的決策。”她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我想,是該轉變心態的時候了,關於僵屍和人類還有許多未解之謎,需要雙方共同努力。”
李冰知道薛神醫在給自己打氣,但是心裏確實非常迷惘,前路迷茫,也隻有走下去了,因為迴頭,已經沒了路。
“孩子,你真的決定要孤身犯險嗎?”
薛神醫的問話激起了李冰骨子裏的那股不服軟的傲氣,大聲說道:“不,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僵屍朋友,還有人類朋友。”
“好樣的!那我們就賭上這一把。”說完這話,薛神醫定定的看著他。
李冰感覺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什麽不對勁。
“你值得我信任嗎?”薛神醫突然問道。
麵對如此突兀的問題,李冰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什麽?”
薛神醫又問了一遍,“你值得我信任嗎?”
李冰仔細迴味著她的這句話,看著她既堅定又激動的表情,用力的點點頭。他預感到薛神醫要與他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薛神醫一斂慈愛的神情,鄭重的說道:“孩子,我信任你,人類的生死存亡就寄望於你一身了!”。
“是”李冰用力的迴答。
薛神醫睥了一眼佳宜,繼續說道:“我問你,如果要用你的死來換取人類的生存,你肯嗎?”
李冰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猶豫著捫心自問:犧牲自己,換取和平,能做到嗎?
薛神醫見他猶豫,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的等他迴答。
說實話,李冰的覺悟可沒那麽高,也不想死。可如果真要用他的死,來換取薛神醫、點點這些人類朋友的生命;來換取變作僵屍的家人、李晴、佳宜以後的幸福生活,那就讓我不得已而死之吧!豁出去了,我幹了!
“好吧,用我的生命,換取和平,我肯。”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冰的語氣十分低沉。
薛神醫不知道他的想法,不過見他極不情願的神情,多少明白他內心的掙紮。不過她沒有放鬆,反而更緊一步的問道:“如果要用整個僵屍滅族,來換取人類的生存,你肯嗎?”
“什麽?”李冰驚撥出聲,“難道那些不肯傷害人類的僵屍也有罪?要死?”
薛神醫見他情緒激動,依然神色如常地說道:“我說的是如果,這種情況在僵屍與人類矛盾不可調和,一觸即發的時候會出現,到時你會站在哪一邊?”
“不,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或許會!”
李冰冷靜下來。
薛神醫說的一點不錯,當衝突不可調和,或是某些不確定的變數影響,致使這種可能性出現的概率也是極大的,到時候不是僵屍滅絕人類,便是人類殲滅僵屍,一觸即發全在一念之間。
麵對這種衝突,自己將怎樣抉擇?其實心中早有定論,“人是人,有好人壞人之分;僵屍也是‘人’,也有好僵屍和壞僵屍,如果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還是會努力調停,直到我死,也不會加入一方迫害一方的”。
李冰說的都是實話,薛神醫笑了,點頭說道:“我真的沒有看錯,你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是啊,或者說是懦弱,膽小!”
“不,那不一樣,你有寧願去死不願害人的勇氣,怎麽說是膽小呢?”
“薛姨,我是這樣想的,也會這樣做的。”李冰誠懇的表完決心,知道她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應該是關係到人類與僵屍決戰命運的關鍵。
“孩子,你聽我說,下麵我說的這件事情,關係到人類生死存亡。我信任你,不要讓我失望,等於全人類的生命都交托你手了。”
說完這話,薛神醫下意識的看了看佳宜,看得佳宜有些尷尬,李冰剛要說話圓場,佳宜卻搶先起身,說道:“這種秘密的事情,我可不想聽來有負擔。”說著,她退了出去。
李冰心裏暗笑:以目前佳宜的能力,別說在門口隔著個門板,就算隔著一幢樓她想聽還是聽得見。
薛神醫見佳宜出去,嚴肅地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關係,薛姨,你說吧!”
“時間緊,我就簡單來說吧。根據目前的形勢,以及我們研究殲滅僵屍的成果,在兩個月前,聯僵組審議通過了一個特別行動,代號‘獵豹行動’。行動的目的是殲滅僵始皇,由行動人取而代之,然後發布命令聚集僵屍於僵皇島。我們會把滅僵毒氣捆綁在遠端導彈上,在僵屍全部集結到島上以後,進行全覆蓋式的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