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點點還是那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似乎被僵屍圍困而嚎啕大哭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在她身上發生過。她見到李冰過來,高興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這次你又救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大恩不言謝,小女子無以為報,隻得以身相許。”李冰幻想著這句電影作品中常見的橋段,猛然警醒過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點點見他漲紅著臉不說話,問道:“李哥,你沒事吧,怎麽不說話?”
為了掩飾窘態,李冰幹咳兩聲,紅著臉答到:“不用客氣,咱們是朋友嘛!”說完後自覺卑鄙,麵頰發燙:好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那倒是,不過還是得感謝你,要不是你及時趕來,我們都沒命了。”說著,她從枕頭邊上拿過來一個畫夾,從裏麵取出一張a4列印紙大小的繪圖紙,遞給李冰說:“這個送給你。”
點點個頭不高,瓜子臉,淡淡的娥眉,細長的眼睛,清秀俊俏,此刻喜上眉梢,眼角含韻更顯媚態。
李冰接過圖畫紙,見上麵畫著一個威武的劍客,不,應該說是槍客,單手持槍,隻手握拳,雙腳不丁不八的站著,一對虎門圓睜,依稀就是自己的模樣。他用手指指畫,又指指自己,一臉疑問的表情。
點點用力的點點頭,說道:“送給你,喜歡嗎?聽薛姨講你要去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給你留在身邊做個紀唸吧!”
“謝謝你,挺喜歡的,想不到你繪畫功底不錯啊!”李冰口裏說著,心裏卻想:留紀念也該把你的畫像給我啊!
“喜歡就好,我們做記者的什麽都要涉獵,我又對畫畫特別感興趣,就去特別進修了一下。”
李冰想到應該問候一下她的父母,這是禮貌,“你父母怎麽樣了?”
“父親還好,母親剛緩過來卻又生病了,這次折騰不輕,希望她能挺過來。”
李冰看著點點憂慮的樣子,心有不忍,岔開話題說:“你還有什麽大作沒有?讓我欣賞下!”
點點下意識的按了按畫夾,眼睛骨嚕嚕的轉了兩圈,‘嗯’了半天,說道:“倒是還有一張,不過你可別多心啊,我隻是想記住恩人的樣貌,所以才畫的。”
看著點點扭捏的小女兒態,李冰心裏一動:莫不是她喜歡我?留了一張我的畫像做相思之用,或許這張會畫得更曖昧一些?想到此處,不禁好奇之心大勝,“放心,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不會多心的。”
一個扭捏的給,一個搶似的拿,畫到手後,李冰定睛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畫中一個小個男人,赤著上身,右拳擊出,左拳收在腹部,雙腳成馬步狀,不遠處有隻僵屍趴倒在地,這人麵貌清晰可見,虎頭虎腦的正是那個‘恐龍’。
李冰此刻恨不得有個地縫好鑽進去,雖說沒人知道剛才他心裏的‘齷齪’,可這種自作多情後自尊心嚴重受挫感卻使他無地自容。想笑兩下緩解窘態,可卻成了幹笑,為了掩飾幹笑產生的不良後果,連忙呷著些連自己都不易發覺的醋意說:“這是孔巨?”
“原來他叫孔巨呀!我隻知道他外號叫恐龍,別人叫他小孔,我叫他孔大哥。”李哥,你說他怎麽那麽大力氣?你來之前,有兩個僵屍曾經撲到我身上,他居然一手扯住一個給扔了出去,然後一直護著我。“
‘孔大哥’,‘李哥’,親疏一聽即明,李冰腦子嗡嗡作響,心情沮喪到了極點,點點後來說的什麽都聽不進去了,隻是見她停下來不再說話,才問道:“我也救了你不隻一次,也不見你叫一聲大哥?”
點點聽出他口氣不對,忙解釋道:“不是的,都說你別多心了,隻是叫你李哥習慣了,你喜歡,我也叫你李大哥好了,這麽大個男人,小心眼。”說完,白了他一眼。
被點點數落,李冰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心想:莫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以自己的身份,學曆,社會環境,價值觀,如果不是這次僵屍爆發,簡直和她沒有交集,不過既然有了這種機會,就應該努力不放棄,以往就是由於太過靦腆,至今還沒娶上媳婦,這次一定要積極主動。恐龍,潛在的對手,我得抓緊了。
點點見李冰色眯眯的瞅著恐龍的畫像發呆,臉上紅白轉換,心中暗想:這個家夥不會喜歡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