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老頭知道野狼發狂始末後,久久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大熊心中忐忑,覺得有負老師的信任,“老師,實在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發狂?說好了是比試,不許傷人,還畫了圈子。”大熊有意無意地替自己開脫,充分反映出其人性的一麵。
“老師不怪你們,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有話說!”長眉老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大熊從老師的石洞裏退出來,纔敢出一口大氣,同學們從四麵圍攏過來探聽情況。他雙手一攤,“老師說明早有話和大家說,都先休息吧!”
眾人散去,大龍感覺背後似乎有人盯著,轉過頭見到是狼組的山甲,懷有敵意的精光從豆形眼中迸出來。
大龍想去安慰一下,順便講講虎組成員對於野狼的發狂同樣感到很難過,可剛走幾步,便見山甲扭頭走了。
“山甲,照顧好野狼,有什麽事情和我們說!”大熊向山甲走的方向喊著,走到大龍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大龍,虎妞傷勢也不輕,這事說實話也怨不得她,大家都明白。”
大黑熊粗直憨厚,因此才被選為班長,實在想不到還有此細膩之處。大龍笑了笑,“謝謝班長,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野狼發狂後,大黑熊與其它同學聯手製住他,把它拴了起來。他感覺到虎、狼兩組人火藥味濃厚,就要求他們各自迴到住處,每組隻留下一人聽訊息。
虎組居洞中誰都沒有休息,大家都在等待著大龍。白羊剛給虎妞傷口上了藥,田鼠閉著眼睛彷彿在沉思,豬八戒背著手在廳堂上踱來踱去,虎妞歪坐在沙發上,手掌支著下巴。
“老師明早有話和大家說,不知道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大龍進門說道。
“探聽不出一點訊息?”豬八戒見大龍迴來,急切上前。
大龍點點頭,”大家都休息吧,也不能全怪咱們,應該沒事。”
田鼠率先離去,豬八戒撓撓腦袋,“虎妞晚上得有人照顧?”
大龍看看他,又看看白羊,豬八戒知趣的轉身走了。
大龍對虎妞和白羊報以微笑後退入自己的房中。
白羊給虎妞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妞姐,野狼身上的毛刺真恐怖,簡直就沒有辦法啊!你說他是因為發狂了才這樣的,還是因為那樣了才發狂的?”
“毛刺是他為了取勝而有意激發出來的,隻是他並沒有能力來控製這種能力,以至於被體內的某種力量所控製從而發狂,嗯,應該是這樣,生物課上老師不是說過嗎,新人類和變形獸每個個體都有與眾不同的能力,根據自身哪個器官相對敏感、發達,能力最在哪個方麵凸顯。”
白羊若有所悟,“野狼身上的鋼刺是他的特異功能,那妞姐,你緊張生氣時,身上出現令人眩暈的斑紋也是超能力?”
虎妞說,“生物老師說每個人都有,有的明顯,有的沒什麽感覺,這又根據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有關,白羊,你的超能力是什麽?”
白羊愣怔一下,“我,我不知道!”聲音越來越小。
虎妞一直歪坐在沙發上,懶散著說著話,並沒發覺白羊峨嵋微蹙,失魂落魄的樣子。
“嗯,那可能你體質比較弱,所以能力未能充分顯現出來,你得加強鍛煉了,整日文文弱弱的可不行!”
“妞姐,你好好躺下休息會兒吧,我陪著你,有什麽需要的喊我一聲就行!”
“我可不用你幫忙,你沒看我身體結實嘛,這點傷不算什麽,隻是感覺比較丟人,今天的比賽,算是我輸了!”虎妞有點沮喪。
“妞姐,大家都看到野狼除了圈外,算他輸!”白羊笑道。
“是,可是論比試,確實我打不過他,哎!技不如人啊,以後我得好好練功了。”
“也不能那麽說,野狼要不是發狂,怎麽會爆發出這種能力?妞姐,你要是發狂了,肯定比他厲害。”
“難看死了,我纔不要發狂呢,不過說真的,我們是不是都有發狂的時候呢?”虎妞轉過頭,有點呆呆的看著白羊。
白羊見狀生怕她鑽到牛角尖裏去,趕緊說道:“妞姐,超級能力是我們本身就有的潛質,被激發出來後為我所用,控製的好與不好不都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
“說得是,可是該如何控製它呢?要是有人能教教我們就好了!”
“老師一定會,他是新人類,新人類也有超級能力,他們是如何控製的,咱們學會就好了。”
“嗯,”虎妞點點頭,“哪天找長眉毛老師請教請教”。
白羊把虎妞安頓睡下後,迴到自己宿洞,靜靜地坐在床上,望著床頭擺放的一盆野花。
花盆裏有些雜草,中間有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由內向外透著一抹淡紫。白羊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把左臂伸到花盆上方,用右手細長堅硬的指甲,在左小臂上劃了一道。
一汩鮮血滴瀝而出,順著細嫩的手臂滴落到花瓣上,草葉上,泥土上,花盆沿上。奇跡發生了,花骨朵突張開葉瓣,嬌豔的開放了;草葉突突的卯勁長高長大了幾分;泥土卻茲拉的冒起一縷白煙,一個小坑凸顯出來,同時花盆邊沿被滴上血的那塊瓦片再瞬間崩漏,出現了個小豁口。
近一年來,白羊身體上開始出現這種異象,對於自身血液的生命力與破壞力共存的情況,一直令她迷茫與苦惱,卻又不敢對人提起,生怕被別人當成怪物。
這一夜,她失眠了,直到天色發亮的時候才昏昏睡去,卻又被大龍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