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屍象不倒翁一樣翻來倒去,樣子看起來很滑稽,但李冰卻隱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卻又想不起來問題出在哪。
子彈的作用力使僵屍無法坐起,李冰看到他不斷抽搐的臉部肌肉,一下子明白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了。以前的僵屍都是表情呆滯,看不出任何情緒,可這個僵屍的臉部明顯帶著憤怒的表情。
迴想初遇僵屍那天,曾經見到警察開槍攻擊僵屍,當子彈打到他們身上時,象是打在煤塊上,彈起煙灰,崩出碎塊,而現在子彈打到這個僵屍的身上,卻是被黏在裏麵,並沒有類似灰塵一樣的東西冒出。除此之外,這個僵屍麵板光滑潤澤,特別是他的眼睛,不似以往看過的那些僵屍是白色的,而是白中布滿了紅絲,縱橫交錯,顯得格外恐怖。
李冰正想得出神,就聽見喀嚓一聲,隨即他看見僵屍的頭蓋骨被裏麵什麽東西頂開,生生被分開兩半,有個東西從腦袋裏鑽了出來,竟然是大腦,上麵還有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向他。
李冰不相信那是長了眼睛的大腦,用力眨眨眼睛,再看過去,還真是人類大腦,不過倒是沒有眼睛,那些看似眼睛的東西是大腦皮層溝壑較深的地方。
大腦鑽出頭蓋骨便停住了,緩慢的左右移動著,似乎在掃視在場的每個人,李冰現在開始懷疑那溝壑裏麵,是否藏有眼睛,沒有眼睛會做掃視的動作嗎?
大家都愣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是好,薛神醫舉起了右手,示意大家看看再說。
李冰緊張地盯著那個大腦,猜想他下一步會做什麽,會縮迴去?衝出來?他怎麽會單獨出來活動?僵屍的大腦也成精了?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那大腦突然向上一躥,懸在空中。
李冰發現懸空的大腦後部有根象是筋一樣的東西支撐著他,它現在的姿態就像眼鏡王蛇將要捕食的樣子。
大家都凝神閉氣,周圍的士兵極度緊張,舉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在所有人都以為大腦會衝出來攻擊的時候,它卻緩緩地縮迴到腦殼裏。那位軍管看著薛神醫,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而薛神醫娥眉微蹙,似在下決心。
“最好是活的。”薛神醫說了五個字便不在言語。
軍官點點頭,說道:“我安排一下。”他叫來一名士兵耳語了幾句,那人便出去了,不一會兒,士兵迴來拿了一個方型的大鐵盒子,從棱角處看得出來,是剛剛焊接的,看起來是厚鐵板,那士兵拿著比較吃力。
李冰心想:這軍官心思挺細,知道這個‘怪物’可以撞開頭蓋骨,說明他有攻擊性,便命人弄個鐵盒子來扣住它。
軍官示意薛神醫和李冰不要動,他和士兵們慢慢的圍攏過去。透過破損的腦殼,軍官沒有看到大腦,心內狐疑,又看了看解剖床周圍,幹淨簡潔,什麽也沒有,哪去了呢?幾個人的眼睛都全神貫注的在僵屍身上努力搜尋那個大腦的痕跡。
砰的一聲,那隻大腦從僵屍的厚皮裏鑽出,騰空而起,飛過了那幾個人的頭頂,晃動著白色的尾巴有一米來長。
拖著長尾巴的大腦跑的非常快,象遊蛇一樣在地上亂竄,那軍官拿著的鐵盒子根本追不上,索性把盒子仍在一邊,發起狠來,用手去捉他。士兵們看到長官如此,也都開始用手去捉。
這怪物似乎很懼怕人類,到處躲著跑,既然怪物怕人,人便不怕他了。
李冰見那大腦油滑,把眾人耍的團團轉,心裏發狠。他這個人說大膽,很膽大,不怕野獸不怕怪物;說小膽,倒也膽小,見到蟲子或軟體動物總是很恐懼。但此刻,他已決定挑戰自己的人生極限。
李冰一頭冷汗的加入了捉腦戰鬥,別看他事前思前想後,動起手來老辣果敢,毫不手軟,這得益於他常年堅持長跑鍛煉出來的過硬品質。
暈頭轉向的大腦怪物慌不擇路,跳了過來,李冰一個踏步踩了過去,那怪物敏捷的避開,那隻是他的虛招,真正的致命威脅是他的兩隻手。
就在大腦怪物跳起,身體在空中無處著力的時候,李冰的兩個手一起抓到。大腦怪物避無可避,被李冰抓個正著。
大腦怪與李冰麵麵相對,突然,它褶皺的頭皮中瞬間閃現出一張巨嘴,那嘴張開大到似乎要把自己的腦袋吞了進去。看得李冰心中一陣煩惡,雙手不由得有些鬆套,那怪身體又油滑,嗖的逃了出去。
李冰心中發狠,一個箭步來到那軍官身邊,一把奪過鐵籠子,奔著那大腦怪物而去,其他人為了配合他也從四角向怪物逼去。
“別傷害它!”薛神醫擔心的喊道。
那怪物一直盯著李冰猙獰的麵目看,直到李冰走到跟前,它並沒有再動,李冰輕鬆的把它抓到了籠子裏。
大腦怪物的出現,令所有人都感到振奮,似乎破解僵屍的生死‘謎團,隻是朝夕間的事了。
士兵們把它關在鐵籠子裏,薛神醫一直在試圖與這怪物交流,她確信這是一個高智商的生物,否則無法解釋僵屍的各種複雜舉動。
李冰的爆發,使他身心俱疲,煩惡的看了一眼大腦怪,對薛神醫道:“薛姨,我出去給點點打個電話,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了,有點擔心。”
薛神醫道:“好,你去吧!”眼睛卻一直停留在大腦怪物身上。
李冰如獲重釋,疾步出瞭解剖室,在走廊的角落裏找了個長凳坐下,長出一口氣。
和點點分別幾個小時,他居然有些想她了,可是電話怎麽也掛不通,不僅如此,護衛她的士兵電話也是無法接通,李冰開始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