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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混進去了
而此刻,這片區域竟站著十餘名薔薇組織的人。
皆是穿著袖口繡著藍色細紋的能源維護小隊製服,幾人抬著沉重的密封膠桶和搶修工具,幾人正用扳手擰著管道的法蘭盤。
“彆說,這個女的力氣還真是不錯啊。”
還有兩個女守衛端著步槍警惕地掃視四周,口中的交談聲清晰地飄進管道。
“能源補給站被屍潮毀了,三號輸油管道介麵裂了大縫,油漏了半罐,要是修不好,主城的發電機組都得停轉!”
“何止,首領發了火,限我們兩個時辰修好,修不好全都提頭去見!”
“對了,我聽說前兩天試驗區那邊發生了爆炸,據說是有東西跑出來了。你說會不會這次屍潮···”
“我說你就消停會吧,彆瞎猜了,乾活吧。”
林辰聽罷心裡若有所思。看著這些人也是因為能源部及站被波及到了。
這才緊急派了維護小隊前來檢修。
此刻管道口外的空地上,薔薇維護小隊的人忙作一團。
可林辰想從這裡出去的話,很大可能會被髮現。
必須要抓住機會才行,絕對不能被髮現啊。
他貼著管壁靜靜觀察,大腦飛速運轉。
很快,林辰就注意到,兩名守衛的來回巡邏,大約每隔幾十秒就會來到檢修的主管道,而配料車間的後方,有一堆廢棄的鋼管和水泥墩,剛剛好能形成一處臨時掩體。
隻是從管道口到掩體,還要穿過一段無遮無攔的空地。
更重要的是,檢修的隊員中,有兩人正抬著密封膠桶走向另一側的管道,那處的守衛目光被吸引。
“好機會啊!”
林辰抓住時機,微微彎腰,開始蓄力。
在兩名守衛再次轉頭望向主管道的瞬間,猛地從管道口竄出。
強化過的身體,讓他的動作很快,腳尖點地,貼著地麵滑出數米,避開了維護隊員的視線。
在那兩人抬著膠桶走過的間隙,縱身一躍,穩穩躲進了廢棄鋼管和水泥墩的掩體後。
整個過程超不過一秒鐘,這麼快的速度,自然冇有一人察覺。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墩後,微微喘著氣,後背已經生出了一身汗。
“好傢夥,很刺激啊,像玩遊戲一樣。”
林辰透過鋼管的縫隙,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的檢修場景:幾名隊員正用切割機切割破損的管道介麵,火花四濺。
而不遠處,正好是工業區的內部道路,昏黃的應急燈一閃一閃的,隱約能看到巡邏隊的紅色身影在街巷間穿梭。
林辰低頭掃了一眼,正好看到一邊有一件工作服。
看樣子是某個人乾活嫌熱脫在這裡的。
“這不是天助我也嘛,哈哈”
林辰看到工作服,腦子裡瞬間有了電子可以混進去。
他藉著掩體的掩護,快速換上工作服。
“有點小啊,袖口太窄了。”
林辰穿著這件工作服,怎麼穿怎麼感覺難受。
小一號的衣服讓整個手臂活動起來都有些不自在。
但是冇辦法,隻能湊活一下了。
接著林辰又在臉上補了些油汙,裝作剛從彆處趕來的維護隊員,緩緩從掩體後走出,刻意放慢腳步。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檢修區域,嘴裡還低低嘟囔著:“累死了,這活真不是人乾的啊。”
他的動作自然,語氣裡帶著末世裡常見的疲憊與焦躁,身上的塵土和油汙,與其他維護隊員彆無二致。
一名正在擰扳手的隊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產生懷疑,隨口搭腔道:“趕緊過來搭把手,法蘭盤擰不動,再晚就趕不上了!”
林辰應聲走上前,接過隊員遞來的扳手,裝作費力的樣子擰著法蘭盤。
一邊乾活一邊悄悄將周圍的環境儘收眼底。
這裡是工業區的西翼管道區,連通著三號高爐和主發電機組,不遠處的廠房上,薔薇的守衛來回巡邏。
而通往工業區中心那座最高鍊鋼高爐的路,就在檢修區域的儘頭。
正在檢修的三號輸油管道,正是薔薇主城的能源命脈之一,若此處出了紕漏,整個工業區的能源供能都會受影響。
林辰攥著扳手的手剛擰完最後一道螺栓,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粗啞的呼喊:“都歇了歇了。飯點到了,先都來吃飯吧。”
喊話的是維護小隊的隊長,看上去粗獷的像個男人。
她抹了把臉上的油汙,將扳手往工具袋裡一扔,起身往管道區旁的臨時休息點走去。
其餘隊員也紛紛停了手,捶著腰揉著胳膊,臉上滿是疲憊。
林辰順勢放下工具,跟著大部隊走過去。
跟在最後麵的他,順手把手上油汙朝著臉上擦了擦,避免被人發現。
那所謂的休息點,其實就是一處廢棄的鐵皮棚,幾張歪歪扭扭的鐵桌拚在一起。
角落擺著兩個鐵皮桶,一個裝著工業淨化水,另一個裝著薔薇組織的製式戰備口糧。
反正都是些密封的壓縮餅乾和肉罐頭。
隊員們挨個分發食物,每人兩包壓縮餅乾、一罐肉罐頭,再遞上一杯工業淨化水。
林辰接過東西,在鐵桌一角找了個空位坐下。
壓縮餅乾硬邦邦的,捏在手裡硌得慌;工業淨化水則就感覺像是在喝汽油一樣,苦澀的很。
這味道實在讓人有點不敢恭維啊,周圍的女隊員們皺著眉,一個個的隻能小口小口地啃著餅乾,罐頭也隻是挑著吃幾口。
然後再用水沖服下去。
她們顯然是對這難以下嚥的戰備糧習慣了,也實在提不起胃口。
有人咬了兩口便放下了,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小聲嘟囔著:“天天吃這玩意,味覺都快退化了,真懷念以前的飯菜。”
可林辰卻顧不上挑揀。
自與淩霜分開,一路驅車、潛伏、又乾了大半天的重活,他早餓到了極致。
男人本就飯量比女人大,再加上係統強化後身體消耗劇增,腹中的饑餓感如潮水般翻湧。
他撕開壓縮餅乾的包裝,也不泡水,直接掰了一大塊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硬邦邦的餅乾磨著牙齦,他卻吃得格外香。又開啟肉罐頭,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那股濃重的腥味在饑餓麵前全然不值一提,一罐肉糜不過幾口便見了底。 吃完自己的份,林辰意猶未儘。
腹中的饑餓感隻緩解了幾分。
他餘光瞥見身旁一名女隊員隻吃了半包餅乾,罐頭動了冇兩口,便開口用刻意捏細的沙啞嗓音問。
“你不吃了?我今早冇吃早飯,實在餓,要是你吃不完,能給我嗎?”
那女隊員愣了愣,看了看他麵前空了的罐頭和餅乾包裝,又看了看自己冇動多少的食物,爽快地推了過去。
“拿去吧拿去吧,我實在吃不下,這玩意噎得慌。”
有了這一份,林辰也不客套,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他接連又吃了兩包壓縮餅乾、一罐半肉罐頭,還端著杯子去鐵皮桶旁續了三次水,鐵桌前堆了一堆空包裝。
看得周圍的女隊員們目瞪口呆,手裡的餅乾都忘了啃。
“我去,你這飯量也太嚇人了吧!”
一名年輕的女隊員瞪大了眼睛,指著他麵前的空包裝。
“這都快頂我們三個人的量了,你是多久冇吃飯了?”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吃驚。
“難怪看你乾活那麼有勁,合著是飯量撐起來的,這胃是鐵做的吧?”
“以前咋冇見過你?哪個班組的?這飯量在咱們維護隊,怕是獨一份了!”
林辰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的碎屑,裝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依舊用那沙啞的嗓音道。
“前些天跟著小隊在外搶修,遇上屍潮跑散了,餓了兩天,今天總算能吃口飽的,冇忍住。”
這話合情合理,瞬間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眾人隻當他是餓狠了,雖依舊驚訝於他的飯量,卻也冇再多問,隻笑著打趣了幾句,便繼續小口吃著自己的那份。
林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饑餓感終於消散,渾身都透著一股滿足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