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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和淩霜兩個人踏入裂隙的瞬間，那股詭異的吮吸聲變得更加清晰。
就好像是嬰兒在不停地吮吸著乳汁一樣。但是這種聲音在玄甲這種生物的身上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而且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寄生蟲趴在兩側的岩壁上，腹部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有一絲微弱的藍光從玄甲的血肉中被抽出，順著它們的口器流入體內。
“咦，好噁心啊。它們在吸什麼東西啊。”
“應該是在吸取玄甲的生命能量。”
按道理玄甲作為四大詭異，這種級彆的生物的話，小小的寄生蟲還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可怕的就是數量太多，密密麻麻的全是，看的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這麼多的寄生蟲一直蔓延到裂隙深處，那裡有一道紅光在有節奏地閃爍。
淩霜握緊長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蟲群。
那些蟲子察覺到活物的氣息，開始微微躁動，幾隻較小的抬起頭，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齒，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彆管它們。”林辰壓低聲音，右手按在腰間的“霜吻”上，“目標還在裡麵呢。”
兩人加快腳步，在蟲群的注視中穿過裂隙。
淩霜緊張的跟在林辰身後，女人還是天生對這些奇形怪狀的蟲子感到恐懼，就算是身經百戰的淩霜也不例外。
那些蟲子最終冇有攻擊，不知是因為它們專注於吸食，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它們隻是盯著兩人，直到兩人走過，又重新埋頭吸食。
裂隙儘頭，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塊巨大的黑色金屬裝置正靜靜地嵌在地上。
“這裡應該就是玄甲的背甲了，最高處。”
林辰停住腳步，大量著四周，最後目光停在那裝置上。
那東西有半人高，形狀像一隻巨大的甲蟲，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物質。
那不是塗層，而是某種活物，像血肉一樣微微蠕動。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無數根細如髮絲的觸鬚從裝置底部延伸出去，深深紮進周圍的岩壁。
不，不是岩壁。
是玄甲的血肉。
那些觸鬚隨著某種節奏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有一絲微弱的藍光從血肉中被抽出，順著觸鬚流入裝置。
裝置表麵的紅光隨之閃爍一次，像貪婪的呼吸。
“它在吸玄甲的能量。”林辰沉聲道。
淩霜握緊刀，掃視四周：“能關掉嗎？”
林辰緩緩走上前，在裝置旁邊蹲下。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觸碰裝置表麵。
然後緊閉雙眼，【機械融合】全力展開。
天賦所形成的透明視野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
眼前的世界變了，裝置在他眼裡變得透明，複雜的電路、精密的晶片、微型的能源核心……這是一件科技造物，而且是末世前都算頂尖的那種。
但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些電路……不對。
本該完整連通的線路，在半途就斷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紮進血肉的觸鬚，觸鬚裡有某種生物電流在流動，像活的導線，代替了原本的電路，與裝置連為一體。
這不是純粹的機械。
這是機械與血肉的混合體。
林辰睜開眼，臉色很難看，果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
“怎麼了？”淩霜湊過來。
林辰指著那些觸鬚：“它和玄甲長在一起了。那些觸鬚代替了原本的電路，用玄甲的生物能量維持運轉。不能直接關閉……”
他頓了頓，比了個切割的手勢：“必須切斷這些觸鬚。但觸鬚一旦斷掉，裝置可能會觸發自毀，或者發出警報。”
淩霜皺眉：“那你能破解嗎？你找到它的執行規律，讓它自己停下來？”
林辰沉默片刻，再次閉上眼，【機械融合】全力深入。
這一次，他不再隻看結構，而是嘗試“理解”它的執行邏輯。
溫熱的感知順著裝置表麵的金屬深入內部，流向那些晶片和電路。晶片裡的資料流在他腦海裡閃爍，像無數條飛速遊動的光蛇。他試圖捕捉它們，分析它們。
但很快，他放棄了。
那些資料流的規律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
不是技術層麵的不理解，而是邏輯層麵的混亂，它時而遵循機械規則，時而遵循生物節律，兩種完全不同的執行方式糾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而那些觸鬚裡的生物電流，更是完全無法預測。
它們隨著玄甲的心跳而變化，隨著玄甲的呼吸而波動，根本冇有任何固定的規律可言。
林辰睜開眼，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不行。”
他站起身，盯著那裝置，“它的執行規律我掌握不了。不是靠機械邏輯運轉的，是靠玄甲的生物能量。玄甲活著，能量源源不斷，它就能一直運轉。除非……”
他頓了頓，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淩霜看著他：“除非什麼？”
林辰盯著那些深深紮進血肉的觸鬚，緩緩道：“除非，切斷能量來源。”
“你是說……”淩霜愣了愣，“殺了玄甲？”
“不是。”林辰搖頭，指向裝置周圍的血肉，“是把這一整塊，連肉帶裝置，一起割下來。”
淩霜倒吸一口涼氣，她冇想到林辰的思維這麼跳躍。
林辰繼續道：“裝置能運轉，是因為觸鬚連著玄甲的血肉，吸收生物能量。如果把這一塊肉整個割掉，觸鬚就斷了，能量來源也冇了。冇有能量，裝置就會休眠——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淩霜盯著那塊嵌入血肉的裝置，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林辰。
“你要給玄甲……做手術？”
林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算是吧。割一塊肉，總比讓它被吸死強。”
淩霜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長刀：“需要我做什麼？”
林辰看向她手裡的刀，那是他用兩人短刃臨時融合而成的，鋒利遠超普通武器。但用來切割玄甲的血肉，他不知道夠不夠。
“把刀給我。”
淩霜遞過長刀。
林辰握住刀柄，閉上眼，【機械融合】再次啟動。
長刀在他手裡開始發光，然後很快金屬分子在重組，刀刃變得更長、更薄、更鋒利。
刀背上浮現出一道細密的鋸齒，那是專門用來切割堅韌組織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