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掃貨------------------------------------------。，他連想都冇想過。，帶著他一路殺到了城東最大的倉儲式商場。車還冇停穩，趙銳就拽住了陳默的袖子：“默哥，咱們到底要買啥？”，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說“這還用問”。“見什麼，買什麼。”，把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他想起二十分鐘前那張刮刮樂——陳默讓他隨便挑一張，他隨手拿了一張最便宜的，刮開之後，二十萬。陳默當時的表情就跟現在一模一樣，平靜得好像這錢是大風颳來的。，也許真是大風颳來的。。趙銳跟在陳默後麵，看著他走過一排排貨架，手指點到哪，東西就往車裡扔——壓縮餅乾，罐頭，礦泉水，方便麪，火腿腸，食鹽，白糖，食用油，打火機，蠟燭，醫用酒精，繃帶，止血帶，抗生素，退燒藥，淨水片。。，兩輛購物車已經堆成了兩座小山。“默哥，”趙銳推著快要溢位來的購物車，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買這麼多……是怕世界末日啊？”。，那眼神裡有一種趙銳讀不懂的東西。“對。”。
他本來隻是開個玩笑。
但陳默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兩人推著車到收銀台，收銀員是個紮馬尾的小姑娘，看到這兩車貨，眼睛瞪得溜圓：“先生，您這是……搬家？”
“結賬。”陳默把卡往pos機上一拍。
小姑娘掃了掃貨，報出一個數：“一共八萬七千三百二十塊。”
陳默眼皮都冇眨一下。
趙銳的心在滴血，但轉念一想，這錢本來就不是他的。
刷完卡，係統光幕跳了出來。
“當前囤貨價值：87,320元。能量點：8.7（未滿整數不予結算，當前有效能量點：0）。”
陳默皺眉。
一萬塊才換一點能量點，這係統是屬貔貅的，光吃不拉。
他看了一眼那兩車東西，又看了一眼係統任務——二十四小時內囤貨一百萬，完成纔給S級武技“裂空斬”。
時間緊，任務重。
“趙銳，去找商場經理。”
“啊？”趙銳正往塑料袋裡塞最後一罐午餐肉，聽到這話抬頭，“找經理乾啥？”
“就說有人要找他談大生意。”
五分鐘後，商場經理老劉挺著啤酒肚從辦公室裡晃出來，一臉職業微笑，目光在陳默的牛仔褲和電動車鑰匙上掃了一圈，笑容自動調低了兩檔。
“先生，您找我？”
陳默開門見山：“你倉庫裡有多少貨？保質期三年以上、能長期儲存的，方便食品、飲用水、醫療用品、五金工具。報個總價。”
老劉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又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番。這年輕人穿的普普通通，騎的電動車鑰匙還掛在手指上，長得也不像富二代。但那雙眼睛讓他心裡打了個突——那是他隻在電視上見過的那種眼神，冷靜，銳利，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先生，倉庫的貨量比較大，要不你先交個定金——”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裡麵有一百二十萬。刷完，貨歸我。你再幫我把貨送到指定地點，運費另算。”
老劉的笑容直接從兩檔跳到了十檔。
“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這就讓人去倉庫拉清單！”
他屁顛屁顛地跑回辦公室，一路上差點被自己絆倒。
趙銳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默哥，你哪來那麼多錢？那二十萬不是剛中的嗎？”
陳默靠在收銀台邊，語氣隨意：“之前的存款，加上跟幾個朋友週轉了點。你不用管。”
實際上，他在來的路上用“新手機遇卡”還剩的十五分鐘，連買了三張刮刮樂。三張全中，加起來六十萬。係統加持下的運勢，比搶銀行來錢還快。
當然這件事不能跟趙銳說。
半小時後，老劉捧著一摞貨品清單跑回來，額頭上全是汗。那清單足有十頁紙，密密麻麻全是品名和數量。
“陳先生，這是咱們倉庫目前所有符合您要求的存貨清單。壓縮餅乾三千箱，礦泉水兩萬瓶，罐裝食品一萬五千罐，醫療用品八大類，五金工具……呃，您看這個量，總價大概在九十六萬上下。”
陳默接過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些東西，今天晚上之前全部運到我指定的地址。”
“冇問題冇問題！”老劉點頭哈腰，“我這就安排車隊！”
“還有，”陳默指了指商場裡麵，“貨架上的那些，搬空一半。另一半留給其他顧客。”
他頓了頓。
“做人留一線，不能太絕。”
趙銳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你管這叫人留一線？你把人家倉庫都搬空了。
但陳默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服了。
“其他幾家商場的貨還得留著呢，錢不夠，得再去賺。”
趙銳：“……”
所以你說的人留一線，指的是給自己留賺錢的時間？
老劉安排裝車的時候，陳默和趙銳又跑了三家商場。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效率。他的銀行卡裡不斷有錢進來——係統加持的刮刮樂已經颳了好幾十張，賣彩票的大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就差跪下喊財神爺。
到下午三點的時候，陳默的囤貨總值突破了五十萬。
係統光幕彈了出來。
“當前囤貨價值：503,480元。能量點：50。首次達到50能量點，是否抽取新手十連抽？”
陳默眼皮跳了一下。
十連抽？
係統冇說過還有這東西。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聲：“抽。”
光幕上炸開一片藍光，十張卡片在虛空中翻轉，一張一張地翻開。
“恭喜獲得：初級力量強化藥劑×1（力量提升至普通人類一倍）——餵給趙銳吃。”
“恭喜獲得：儲物擴容石×1（空間戒指容量 20立方米）——好東西，用了。”
“恭喜獲得：E級格鬥精通（基礎版）——給趙銳用。”
“恭喜獲得：萬能解毒劑×10——末世必備，收好。”
“恭喜獲得：夜視能力藥劑×1——自己用。”
“恭喜獲得：全地形戰術靴×1雙——看著不錯。”
“恭喜獲得：E級防護服×2套——趙銳一套，自己一套。”
“恭喜獲得：幸運麪包×1（保質期永久，食用後一小時內運氣 10%）——留著關鍵時刻用。”
“恭喜獲得：太陽能摺疊充電板×5——好東西。”
“恭喜獲得：S級？級？？碎片×1（集齊十片可合成S級物品）——問號是什麼意思？”
十連抽結束，陳默的揹包裡多了十樣東西。
趙銳在旁邊什麼都冇看見，隻看到陳默站在商場門口發了三分鐘呆，表情時喜時惑。
“默哥？你冇事吧？”
陳默回過神，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個針管，裡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把手伸出來。”
趙銳看著那管不明液體，表情像在看一個傳銷組織頭目：“默哥，這什麼東西？”
“好東西。一針下去，你的力氣能比現在大一倍。”
趙銳沉默了。
趙銳在猶豫。
趙銳看了看陳默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管看起來很可疑的液體。
然後他想起了陳默在彩票店門口說的那句話——“這隻是開始。”
他擼起袖子，把胳膊伸了過去。
“來吧，大不了就是被你拿去做人體實驗。”
陳默笑了一下，把針管紮進他的胳膊。
十秒鐘後，趙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臥槽。”
“臥槽！”
“默哥我感覺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我跟你說我現在的感覺就是——”
陳默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平淡：“控製一下，彆把商場牆拍穿了。”
趙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體內那股洶湧的力量感。但他的眼睛在發光，那種光陳預設識——那是一個人從絕望中被拉出來後，第一次看到希望的眼神。
“默哥。”
趙銳的聲音有點啞。
“我爸的手術費是你給的，這個又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肯定比錢貴。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準備什麼？”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七天之後你就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下一個貨架區，留下趙銳一個人站在原地。
“把所有事情解決完之後，你請我吃頓飯就行。”
這句話陳默說過一次，現在是第二次。
趙銳咬了咬牙，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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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第一輛貨車抵達了陳默指定的地點——城郊一處廢棄的物流倉庫。這地方是他前世的記憶中為數不多在蟲潮第一波衝擊中倖存下來的建築，鋼筋混凝土結構，地基深，牆厚，易守難攻。
老劉親自押車，跳下車的時候滿臉堆笑。
“陳先生，第一車到了！後麵還有四車，今晚十點前保證全部到位！”
陳默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老劉轉了五萬塊辛苦費。
老劉臉上的笑容直接炸開，握著陳默的手恨不得跪下叫爸爸。
“陳先生，以後還有這種生意，一定找我！我老劉這個人最講義氣！”
“行。”陳默收回手，“接下來幾天，我說不定還得找你。到時候彆嫌麻煩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您一句話，我老劉赴湯蹈火！”
五輛貨車全部到位之後，陳默站在倉庫中央，看著堆得滿滿噹噹的物資，開啟了係統光幕。
空間戒指，吸收。
下一秒，半個倉庫的物資憑空消失。
再吸收。
剩下半個也冇了。
七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塞了六十立方，還剩十立方留著裝後續物資。
係統光幕重新整理。
“當前囤貨價值：986,400元。能量點：98。”
“距離新手任務完成還差：13,600元。”
還差一萬多。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半。商場都關門了。
他把目光轉向趙銳。
“趙銳，附近有冇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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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陳默把最後一批藥品收進空間戒指。
係統光幕猛地亮起。
“叮！新手任務完成！二十四小時內囤積價值一百萬元以上的生存物資！”
“任務獎勵：S級基因武技——裂空斬，已發放！”
“裂空斬：以掌為刀，凝聚暗勁，可斬開B級以下蟲獸骨甲。隨著使用者力量提升，威力和範圍同步提升。當前可斬範圍：三米。冷卻時間：三十秒。”
一股滾燙的資訊流湧入陳默的腦海。他的右手不自覺地震顫了一下，指尖末端傳來一陣酥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骨骼深處生根發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五指微張，掌心朝外。
他能感覺到，隻要他願意，這隻手可以在零點三秒之內切開一麵五厘米厚的鋼板。
趙銳正在旁邊清點藥品清單，忽然打了個冷戰。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陳默。
走廊的應急燈映在陳默臉上，光線昏暗，但他那雙眼睛卻在發亮。那種亮不是燈光的反射，而是從眼底深處透出來的，像是被點燃的烽火。
趙銳吞了口唾沫。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的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但也比他想象的更可靠。
陳默收起手，目光落在係統光幕的角落裡。
一條新訊息正安靜地閃動著。
“係統提示：當前能量點可兌換初級空間擴容，所需能量點：50。是否兌換？”
陳默冇有猶豫。
“換。”
五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再次擴大，變成了一百立方米。
還剩四十八點能量點。
他又翻開係統商城，瀏覽了一遍可兌換物品列表。
“初級即時通訊手環（不依賴衛星，可在一百公裡範圍內保持通訊）：30能量點。”
末世通訊癱瘓，這東西是剛需。
“兌換兩個。”
剩下十八點。
“全地形作戰手套（增強握力，耐高溫，絕緣）：15能量點。”
“換。”
最後三點，換了一瓶急救噴霧。
兌換完畢，陳默走出藥店，站在淩晨一點半的街道上。
城市還在沉睡。街燈昏黃，偶有一輛夜班計程車駛過。一切都還正常，一切都還完整。
但他知道，這種完整隻剩下六天零二十二個小時了。
“趙銳。”
“嗯？”
“明天開始，我們要加快速度。”陳默抬頭看著夜空，聲音很輕，“你跟我一起，把該搬的東西全搬了。然後我們要找一個更大的地方。”
趙銳站在他旁邊，也跟著抬頭看天：“默哥，我一直想問——你到底在準備什麼？”
陳默收回目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準備活著。”
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電動車。
“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有活乾。”
趙銳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要完蛋，那跟在這個人身邊，也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個念頭會在七天之後變成他最慶幸的決定。
也更不知道，此刻的寫字樓裡，柳倩正拿著手機，盯著陳默的朋友圈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張二十萬刮刮樂的截圖就掛在他的朋友圈裡，配文隻有兩個字：
“開局。”
柳倩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她想點讚，又不敢。
想評論，又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她開啟了張經理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門框上那個掌印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
她開始後悔了。
但後悔，從來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