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東西是裂空炮吧?”
就在良家二小姐有些不知所措之際,朱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與之前的淡然不同,這一次似乎多了一些好奇的意味。
良曉沁心頭一震,順著朱先生目光望去,當看到最中間那輛被大殺器簇擁的黑色戰車時,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不過,在想到對方的身份時,這縷光芒很快黯淡下去。
裂空炮,是由良家改良後的頂級戰略兵器,本為鎮守壁壘之用,一擊下去,哪怕是王級墟獸,若被轟中也會被重創。
不過,它也隻能威脅到王級墟獸,若再往上的強大墟獸,裂空炮也難以傷到對方。
而眼前這位,絕非王級墟獸所能相比。
就算身後的部隊不計後果,一輪齊射,也未必能撼動他分毫。
“先生好眼力,這正是第二代裂空炮,以靈石為核心能源,威力和射程都有所提升。”
良曉沁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笑意,低聲道。
身為良家二小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示弱,她比誰都清楚。
“嗯,不錯,留下來吧。”
朱先生點了點頭,隨口道。
“???”
良曉沁身形一僵,留,留下來?
什麼意思?
“先生是說……”
良曉沁喉嚨滾動一下,聲音都有些微顫。
“吵到老夫曬太陽,難道不應該賠償點什麼?”
朱先生一臉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賠……賠償?”
良曉沁美眸一瞪,有些不可置信。
在她心裡,絕巔強者是高高在上,已經完全超脫了世俗規則,那都是超然的存在,平日裡鮮少有事情能入他們法眼。
而眼下這位,竟為曬太陽被擾,而向自己這種小輩索要賠償?
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而就在良曉沁處於震驚之際,身旁那位七境宗師終於感覺身上的壓力輕了一些,當即連忙對著她使眼色。
白景雲,是整個龍國界內最特殊的存在。
他凡事依自身喜好行事,從不按常理出牌,至於其他存在眼中的威嚴,在他眼裡不過浮雲。
彆說開口索要賠償了。
他甚至懷疑,二小姐若不答應,這位先生連強搶之事都做得出來。
“承蒙先生看中,裂空炮便是當做小禮,贈予先生。”
良曉沁終於反應過來,輕咬朱唇,道。
“不錯,孺子可教也。”
朱先生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良曉沁隻覺得心在滴血,裂空炮價值連城,卻因為對方一句話拱手相讓,可是,她卻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
“先生,若無其他吩咐,晚輩這就告退。”
良曉沁試探著問道,既然收了賠償,總不能還要再為難自己這小輩吧?
“隨你。”
朱先生毫不在意,目光看了看裂空炮旁邊的幾道大殺器,眉頭微皺,道:“一個玩意也不好看,那幾個小東西一併留下來吧。”
“……”
良曉沁嬌軀一顫,差點站不穩。
這位絕巔,真的就一點強者風範都不顧的嗎?
索要裂空炮,已經足夠讓她肉疼了,若這些大殺器也送出去,自己該怎麼向父親交代?
“老夫觀你眉宇間有鬱結之氣,莫非嫌這小禮太輕?”
朱先生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問道。
“自然,這點禮物哪夠入先生法眼。”
良曉沁強壓心頭翻湧,似乎生怕對方如同市井無賴一般再行索要,隻得連忙敲定此事。
一旁,唐顏和趙鐵非幾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除了唐顏之外,其他人並不知曉朱先生的真正身份,他們也未曾料到,後者僅僅現身,甚至連一縷氣息都未曾散發出來,便令得來勢洶洶的良曉沁瞬間收斂鋒芒,甚至甘願付出如此代價。
至於剛纔還睥睨四方的七境宗師,此刻連頭都不敢抬起,戰戰兢兢的待在一旁,似乎巴不得朱先生將他當成一個透明人。
“你這妮子,還愣著作甚。”
就在他們心底震驚之餘,朱先生目光落在唐顏身上:“還不讓人去拉過來,是打算讓老夫親自去搬?”
唐顏一怔,隨即會意,一揮手,李長老帶著執法隊迅速上前。
看到良曉沁和那位七境宗師恭敬的模樣,趙鐵非也快步掠了出去,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們不幫忙去把裝甲車開過來,朱先生還真會親自上手。
讓一位站在巔峰的存在親自動手,那畫麵,僅僅想想都覺得荒謬。
而隨著李長老等人過來,停留在第四區外的部隊這才覺得剛纔籠罩在這片區域的死寂終於散去,一些實力低微點的士兵,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剛纔……是天威嗎?
若不然,怎麼會這麼恐怖?
可是,偏偏他們又冇有見到任何異常,隻看見二小姐和那位宗師被一個老者擋住去路,緊接著,那個老頭一眼看來,他們就僵在了原地。
眼見趙鐵非幾人徑直走向裝甲車,立刻便有強者強行提起精神,準備阻攔。
“都讓開!”
不過,他們尚未開口喝止,二小姐的清喝聲已經響徹而起。
一向果決的二小姐,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微顫,仿若生怕他們異動,惹怒對方。
雖然心底充滿了不解,但是,麵對良曉沁的命令,也無人敢反駁。
就這般,一支執法小隊,人手一輛,隨著引擎轟動,在一眾良氏士兵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徑直駛入第四區。
那可是他們部隊中最精銳的裝甲戰車,此刻卻連同大殺器一同被人開走了?
還冇真正爆發衝突,就被繳械了,這還怎麼玩?
“唔,不錯不錯,看來良氏這幫小崽子的確廢了不少心思。”
裂空炮剛一進來,朱先生腳下一動,身形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車頂上方,望著那泛著冷光的炮管,以及邊緣的玄奧紋路,嘖嘖稱讚。
對此,良曉沁卻敢怒不敢言,隻能低著頭,儘量讓自己不要去看,以免在這位大人物麵前失態。
當然,麵對絕巔,隻要還冇蠢到失去理智之人,應該都不會生出半分不敬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