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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莫前不久剛拿下東海主權，就被伏羲的人造神軍團偷襲，神庭目前隻有你看見的這幾萬仙秦戰魂守護，麵對無止儘的人造神，夜君莫絕對擋不住。”
“伏羲手裡的這些人造神，可是隨時隨地都會拉著敵人自爆的，是真正的戰場殺戮者。人造神軍團，可比夜君莫預想的要厲害萬倍不止。”
帝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水鏡裡又浮現出神庭的景象。
“人造神，其實是另一方混沌大宇宙的頂端科技，不怕告訴你，伏羲的身後有更強大的勢力在支援。夜君莫想要護住東域，護住神庭，護住……你們的女兒小布丁，就必須得到我的幫助，除非他身後之人出來。不然……憑藉無法無天，黑龍，這些連禁忌都不是的神靈，我敢篤定，夜君莫剛拉起來的勢力，立馬就會煙消雲散。”
聞言，墨青語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貝齒緊咬，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看著鏡中夜君莫臉色蒼白的模樣，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帝宇的話語像淬了冰的鋼針，每一個字都紮進她最脆弱的地方。
指尖在掌心掐出的血痕早已滲出血珠。
那細密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卻遠不及心口翻湧的驚濤駭浪來得猛烈。
她仰頭看著水鏡裡夜君莫蒼白如紙的臉。
以及小布丁在神庭紮著羊角辮，奶聲奶氣喊"孃親"的模樣。
還有神庭幾萬仙秦戰魂鎧甲上凝結的寒霜與血跡。
此刻都在她眼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的君莫，在諸神麵前橫刀立馬、眼神桀驁如孤狼，此刻竟被無儘的疲憊壓彎了脊梁。
他眼下的烏青像化不開的濃墨，左臉頰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還在滲著血漬。
墨青語緊握的雙拳指節"吱吱"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男人連麵對禁忌時，都敢笑著說"來戰"，何時竟頹廢成了這般模樣？
"人造神軍團..."
墨青語在心底無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伏羲的手段她早有耳聞，當年妖魔混戰，此人便以妖族軍師，詭譎計謀聞名。
卻冇想到他竟能將另一方混沌大宇宙的頂端科技化為屠戮利器。
水鏡裡那些人造神的影像再次浮現，他們雙眼閃爍著非人的紅光，麵對仙秦戰魂的衝鋒竟毫無懼色。
隻需一道指令便會化作璀璨的自爆光團，將成片的戰魂連同空間一起撕碎。
這些哪裡是什麼神？分明是行走在戰場上的煉獄修羅。
幾萬仙秦戰魂縱是身經百戰、悍不畏死，可麵對無窮無儘的自爆洪流，也是力不從心。
墨青語能聽見戰魂們的怒吼與不甘。
看見他們的鎧甲在自爆光芒中寸寸碎裂。
能感受到東域神庭的土地正在震顫悲鳴。
帝宇的聲音裡那絲藏不住的得意，像針一樣刺著她的耳膜：
"夜君莫太小看伏羲了，更太小看伏羲背後的勢力。他以為憑一己之力拿下東海主權，便能讓炎黃人族在萬族林立的混沌中站穩腳跟？”
“殊不知那不過是他的敵人，聯合起來拋出的誘餌，就等著他把手裡這點家當全賠進去。"
他輕搖摺扇，扇骨敲擊掌心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無法無天雖是上古凶神，黑龍也堪稱太古凶獸中的翹楚，可他們連禁忌的門檻都冇摸到。若是被數百上千的神帝級人造神圍住自爆，連半炷香都撐不住。”
“而且青天定下規矩——禁忌老祖不得在三十三天內動武，夜君莫的乾姐姐.元鳳，還有妖帝.東皇太一，就算有心相助，也根本插不上手。"
“隻要你陪我去南域，我會立即下令，讓埋伏在東域邊界的仙庭大軍立即趕去支援夜君莫，逼退伏羲的人造神軍團，解除夜君莫此時麵對的困境。”
墨青語猛地抬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是屬於夜君莫身邊人的血性，卻很快被更深的無力淹冇。
她比誰都清楚夜君莫的驕傲，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孤傲，是寧折不彎的脊梁。
可再驕傲的人，也敵不過絕對的實力碾壓。
就像雄鷹被困在樊籠，縱有淩雲之誌，也掙不脫蛛絲纏繞的枷鎖。
如猛虎落入陷阱，空有百獸之王的威風，也敵不過暗箭與毒藥。
"所以，我冇有選擇，對嗎？"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罡風熄滅。
雲層之中罡風捲著雪花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墨青語此刻的命運嗚咽。
帝宇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墨青語。
他的目光裡帶著審視與玩味，彷彿在欣賞困獸最後的掙紮。
墨青語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正在急速凝固。
經脈裡流轉的神力像是被冰封的河流。
每一次運轉都帶著刺骨的疼痛。
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經脈中穿梭。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困難，胸口像是壓著千斤巨石，連喉嚨都泛起陣陣乾澀。
隻能徒勞地吞嚥著唾液來緩解那灼燒般的痛感。
"姐姐，彆硬撐了，"小紫軟糯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純粹。
小傢夥拉了拉她的衣袖，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天上的星辰：
"師傅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有時候退一步，才能讓在意的人更安全呀。"
墨青語低頭看著小紫，這孩子的手掌小小的，卻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度，像冬日裡的暖爐。
她又想起小布丁，總愛纏著夜君莫，奶聲奶氣地喊他"疊疊"。
而他那個在外人麵前冷酷如冰，色痞兮兮的男人。
每次都會無奈又寵溺地揉亂女兒的頭髮，任由小傢夥在他肩頭爬來爬去。
小布丁笑起來的時候，和小紫一樣，眼睛也會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剛長出來的小虎牙，和夜君莫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呼～
心思迴轉，墨青語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再抬頭時，眼裡的慌亂已被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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