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夫】的屍體上，還有一個“空”字。
“空？這是什麼線索嗎？他的內髒的確是‘空’的……”
艾麗斯後退兩步，閉眼搖了搖腦袋。
“不一定吧。他不是苦行僧嗎？或許身上原本就有一個‘空’字？”
櫻庭紅蓮倒是將注意力放在一邊，警惕著周圍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
但此時的破曉之塔，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僅僅是無人，連同著破曉之塔內的所有器物存在，都在短時間裏完完全全地消失了，就像是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空’是東方僧人信仰裡的概念。我在序列戰中場休息的時候也觀察過他，他明顯是歐羅陸信仰下的苦行僧，不會烙印一個‘空’這種字上去的。”
蘇霜月也清冷地開口道。
“沒錯。隱夫的這一點我也知道。”
蘇霜月身邊的楚穀禾傷感地點了點頭。
“這個空，指的是【空間】的空。”
徐凡朝著隱夫的方向走近了兩步，隨後又抬起頭看向那徒留石壁的穹頂，神識朝著塔頂向上不斷掃過。
“他屍體內的狀況是【空間】異能實現的，當然沒有外傷。而能做到這種事的，異能強度比他還要高得多。”
徐凡知道的資訊比她們多不少，當然能猜到這是什麼人留下的手筆了。
“【空間】？誰的空間異能能夠做到這一點？”
艾麗斯用指尖捂著嘴，對這種手段非常驚訝。
“是……那個「新王」。”
依未接上了話，輕聲嘆道。
“咦，依未你連著都知道？”
櫻庭紅蓮看向依未。
“嗯，畢竟我有源自破曉之塔的記憶嘛。”
依未將目光落在徐凡的背影上，“前世的破曉之塔裡留存下來的不隻是十席，還有我。隻不過連他們都不知道而已”。
櫻庭紅蓮眨了眨眼：“原來你還有這種身份？聽起來你好像是個例，這難道和你異體重生的事有關？”
“或許吧。”
聽著櫻庭紅蓮的猜測，依未表示她也不太清楚。
依未的目光原本就放在徐凡的身上，此時突然輕咦了一聲。
在眾女的目光裡，徐凡在隱夫的屍身前緩緩蹲下。
徐凡發動體內分身的時間異能，異能將隱夫那殘缺的屍體包裹。
時間倒流的異能緩緩流淌而出。
這具屍體的確在一開始因時間異能而發生了一些變化，但隨即就像是卡住了似的無法行動了。
徐凡停下動作，從屍體的狀態上看，正是血流最多的時候。但屍體上卻絲毫沒有回復出一絲生命氣息。
徐凡皺了皺眉。
他想到了兩種可能的情況。
一種是這時間異能與空間異能在規則上互斥。
本源係的空間異能已經將隱夫的內臟給拿走後，時間異能的獨立性就收到了嚴重影響，導致不能再將已經被空間異能轉移的內臟用時間異能的方式給轉移回來。
第二種是起死回生這種逆天的手段無法由時間異能來完成。
徐凡琢磨了一下，這種事或許還歸別的本源係管。比如說【本源係-生死】之類的？
但無論如何，此時的隱夫看起來也就已經是死透了。
“走吧，在破曉之塔的頂部，還有一道生機的氣息。”
徐凡抬頭望去，他的神識已經覆到了高聳入雲的塔裡。
徐凡拍了拍艾麗斯的腦袋，將她一把提起，朝著破曉之塔的方向緊隨而去。
幾女見狀也紛紛身上，嘩嘩嘩地在破曉之塔的頂部出現。
“頂部？我記得破曉之塔是一座不斷從根基開始生長的建築，那破曉之塔的頂部，豈不是這座塔的最初的那一層？”
“上麵不會住著那個「新王」吧？”
她們跟在徐凡的身後忍不住小聲討論。
徐凡的背後展開著風雷翅，從破曉之塔的塔身邊飛馳而上，待到接近頂端的時候，速度逐漸放緩下來。
破曉之塔的頂部已經高聳入雲，雲層之上，又是另一層更高的雲。暗紅色的天光透落了下來，讓這裏顯得愈發壓抑。
“這個高度連我都沒有許可權進入呢，曾經是隻有‘十席’可以進入的區域。
咦，我們旁邊的塔身好像不一樣了。”
艾麗斯轉頭看了一眼，這座塔在接近頂層的時候，塔身的周圍就出現了一條條紋路。
細細看去，竟然是一條條木根狀的物體。他們一開始隻是嵌入在塔身內，但越往上越粗壯，直到將塔身包裹。
徐凡在塔頂落下，在最上方的穹頂下，便是破曉之塔的頂層了。
徐凡知道，這座塔頂住著的並不是重生者聯盟或者前世破曉之塔的最高領袖，而是這座破曉之塔的真正主人。
她在破曉之塔內的地位，才應該是最重要的。
“這裏好高……我從來都沒有來過。”
金髮蘿莉艾麗斯被徐凡鬆開手後，不由得看了一眼外側的景象。
但她順著徐凡走去的方向一看，·本就頭暈的她再次產生了一股眩暈感，讓她跌坐了下來。
在頂層的這個位置，石塔的樣貌一變，變成了一節節巨大的樹根在此牽連匯聚。
而樹根牽連的中心，一名身軀白皙，宛如精靈的少女在樹根的中央被纏連在內。
艾麗斯突然瞪大了眼睛，剛才徐凡提著她在接近頂層減慢速度的時候，她望見破曉之塔的形製，就有一些奇怪的感覺了。
“塔頂是一片樹根，塔底是不斷增加的樓層。
難怪破曉之塔會不斷‘生長’……
我好像知道是什麼緣故了。”
艾麗斯拍了拍手，現在她突然發現，如果將整個破曉之塔的形狀給倒過來看的話……
那麼整個破曉之塔就是一棵筆直如雲的參天巨樹！
艾麗斯的目光朝著破曉之塔頂層的正中央望去，那名白髮如絲般垂落，精巧的麵容宛如精靈的少女，正閉著眼，手、腳、身體都被纏繞在樹根裡。
“這整個破曉之塔，難道是她的異能嗎？”
艾麗斯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直到今天還是聯盟裡排名第二的小組的隊長，但短短的幾個小時裏，她就感受到在她之上，還有那麼多讓她難以能理解的存在。
艾麗斯的目光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徐凡，而後者的眼神也直接落在那名白髮如精靈一般的少女的身體上。
她幾乎一絲不掛，全由樹木將她靈俏的身軀包裹。
而她的腹部中央，一道黑壓壓的血洞中流淌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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