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徐凡皺眉。
他並不是重生者，沒有什麼記憶。
這種情況下。
別人記憶裡的自己，也能算是他的故事嗎？
徐凡對此表示否定態度。
何況，杜墨離的說法也隻是猜測而已。
但轉念一想，這個世界又是末世、又是異能、又是重生者的，甚至還有他的係統，以及陳師姐這種修仙者的出現。
世界重置過的說法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杜墨離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她是……？
徐凡看著杜墨離的眼睛，她的眼白處泛著紅紅的血絲。
看起來有些憔悴。
“我想知道，你發的那些照片，是怎麼來的？”
徐凡腦海中泛起那些照片的畫麵，那些畫麵實在是太生動，所以才反而透露著詭異。
杜墨離嘆了口氣，轉身，從梳妝枱的抽屜裡抽出一台拍立得相機。
“這上麵融合了‘念寫’的異能，列印出來的就是腦海中的畫麵了。”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相機上的快門鍵。
提到‘腦海中的畫麵’，杜墨離的語氣中的悲傷之意又加重了一分。
徐凡將相機接過手中，便感覺它和自己的意識產生了一種連線。
徐凡在腦海中閃過一些回憶的畫麵，似乎按下快門的瞬間就會被定格。
嘖，有時候發現他們這些異能者裡，有的能力倒也很神奇。
徐凡試了一下。
按下快門的時候，正好腦海裡想起來與蘇霜月幾人剛到度假海島上時，看著幾位美女玩水的畫麵。
隨後相紙脫出，這幅畫麵便被列印了出來。
“原來如此，的確是神奇的小道具。”
徐凡點頭稱讚了一句。
看著徐凡列印出來的那張彷彿透露著歡聲笑語的照片，杜墨離的眼神冰冷了一分。
“你們玩得很開心啊！”
“算是吧。”
徐凡乾咳了一下，將照片收了起來。
但是說起來因為杜墨離的緣故，顧夜瀾還錯過了這次假期呢。
“所以，你明白了嗎？
你明白我是誰了嗎？”
杜墨離攤手，將相機收了回來。
徐凡嘆了一口氣。
這樣看來，結論已經很明顯了。
那組照片裡，大都是兩人在末世場景裡求生、獵殺怪物的畫麵。
許多畫麵裡，都能看出來兩人的親密濃情。
“嗯。明白了，你是前世一起闖末世共患難的好兄弟。”
徐凡清了清嗓子，露出一種清澈的眼神。
“嗬！好兄弟！”
杜墨離被徐凡的回答氣笑了。
“也對，前世！前世而已。
不管是什麼關係，都和現在沒有關係了。”
徐凡不語，他當然知道杜墨離想說的是什麼關係。
不可能是普通的關係。
因為在那一組照片裡的最後，赫然是一幅婚禮的場景。
雖然畫麵很是模糊、朦朧，但也能分明辨認出來是他和杜墨離的身影。
但這算什麼？
天降前妻？
“的確，我們現在也隻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杜墨離轉身，裙擺下的高跟鞋在冰冷的地板上踏出聲響。
她站到窗檯邊，看向窗外。微光灑下，映照出絕美的側顏。
“實際上，最後那一張照片是我自己臆想的。”
杜墨離聲音很輕。
“我們沒能舉行婚禮。”
“那時你說，等你回來後，就和我舉辦婚禮。”
“你去的地方，隻是一場對你來說很簡單的【決鬥】。”
“你經歷了很多次，從來就沒有輸過。”
“我當時覺得，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了。”
“為此，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的婚服。”
杜墨離說到這裏的時候，低頭撫摸了一下身上的鳳紋對襟衣。
徐凡這才注意到，這正是龍國式婚服的樣式。
隻不過這件衣服經過了裁剪，與杜墨離的裝束搭配在一起，沒有絲毫違和感，反而甚是好看。
“但是我沒想到，你再也沒有回來……”
“我至今不知道你在【決鬥】裡發生了什麼事，當然，你就更不知道了。”
“我在末世裡流離許久，再也找不到你的影子。”
“後來，我也死在沒有了你的末世裡……那對我來說算是一種解脫。”
杜墨離深吸了一口氣。
“我以為，人死之後，紅塵諸事，不過渺渺煙消。”
“什麼過往、什麼愛意，都讓它和淚水一起埋葬在死亡裡吧。”
“但是——”
“而當我在這座別墅裡睜眼的時候，才發現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末世前的世界！”
“儘管馬上要降臨的是一場全球浩劫一般的災難，但對我來說卻彷彿是灑來了一道曙光。”
“因為，在這個時間裏，你還活著！”
“等到末世降臨，我們又可以相遇！又能進行我們的故事！”
杜墨離轉過頭望向徐凡的方向，眼中噙著淚水。
目光深邃地凝望著遙遠的方向，思念之人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我第一時間就想來找你。”
“但我擔心你會害怕、會迷茫。”
“畢竟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我儘力剋製了自己，我就在這裏等著你的到來。”
“我等你來找到我，就像以前那樣，重新開啟我們之間的故事。”
“我找你？”徐凡眉頭一挑。
“是啊！”
杜墨離眼簾抬起，目光刺來：“不知道是誰找過來說什麼‘富婆餓餓飯飯’！”
“咳咳咳。”
徐凡撓了撓頭，這是野史吧。
“作為重生者，我當然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但我害怕會錯過你。”
“那些事的重要性加起來都沒有你重要！”
“所以我就在這裏靜靜地等啊等。”
“後來幾天這裏發生的事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直到那天出現了變異雪猿。”
杜墨離的手指用力扣在窗檯的滑道間。
“那頭變異雪猿本來會屠戮小區，一直到第二天衝到別墅區來，然後被我們的武裝擊斃。”
“我才發現事情與過去不一樣了，我趕緊派人去調查。”
“卻發現擊殺那頭怪物的正好就是你！”
杜墨離咬了咬牙，語氣提高了一分。
“這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
“原來，你也是重生者！”
“我好高興，你如果也是重生者，那麼我們的故事就不止我一個人記住了。”
“但是，你竟然走了……”
“你居然直接走了！！”
杜墨離用帶著一絲幽怨的眼神投了過來。
“我也花了一些時間纔想清楚這個問題。”
“原來，你沒有記憶。你不是重生者，對嗎？”
“不是。”徐凡搖頭。
雖然通過搜魂獲得了重生者莫天的記憶，知曉了末世未來的程式。
但是杜墨離所想的那一部分記憶，自己是完全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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