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履行一個丈夫的義務？
或者，是習慣了這樣“伺候”我，就像習慣了我所有的挑剔和作？
我接了一盆熱水，擦乾淨自己的身體，尤其眷戀我完整的胳膊和腿。
洗完後，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纔開啟門。
陳燼已經躺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我這邊，似乎睡著了。
我躡手躡腳地爬上床，縮在最靠邊的位置，扯過一點被子蓋住自己。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總要挨著他睡，抱怨他體溫低，抱怨他胳膊硬，抱怨他身上的硝煙味……
他總是沉默地任由我擺佈，最多在我抱怨太吵時，抬手捂住我的嘴，直到我睡著。
現在想來，那些沉默裡，有多少是忍耐？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
討好陳燼？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他太冷了，心思太難猜。
彈幕說他最後會選擇林薇。
我改變對他的態度，恐怕隻會讓他更警惕，或者覺得我另有所圖。
那……陳玥呢？
她才十二歲。就算再高冷，也隻是個孩子。
孩子的心，總歸要比陳燼那樣的男人軟一些吧？
我記得她好像喜歡吃甜的？
末世前的那種水果硬糖，明天找出來，給她？
或者，幫她做點什麼？
彈幕不是說，陳燼很在乎這個妹妹嗎？
對，就從陳玥下手。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陳燼的方向，蜷縮起來。
3
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陳燼出任務去了。以前我會抱怨，會纏著他問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我隻覺得鬆了一口氣。
至少暫時不用麵對他。
洗漱時，我下意識拿起那個印著蠢萌兔子圖案的情侶杯——我的。
另一個印著灰狼的，是陳燼的。
末世前我非要買，他當時看著杯子，皺了皺眉，說了句“不喜歡”。
我當時硬塞給他，要求他必須用。
現在想來，那句“不喜歡”，或許就是最直白的拒絕。
我默默地把那兩隻被子藏進了櫥櫃最深處。
走到客廳，才發現陳玥已經在廚房了。
小小的身影站在料理台前，正安靜地開著一個罐頭。
好像做著什麼東西。
“嫂嫂，早。”
她聽到動靜，轉過頭。
“午飯馬上好。”
彈幕飄過：
玥神又在給作精弄飯吃！
作精又睡到中午。
今天的熱飯被男主帶去基地了，女配不會又等著挑刺吧。
我“嗯”了一聲，有點侷促地蹭過去。
料理台上擺著開啟的罐頭，是那種最常見的，味道寡淡的蔬菜肉醬罐頭。
陳玥手裡動作冇停：“今天的食物給哥哥帶走了，隻有這個。”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向我。
好像在等我發脾氣。
我以前會。會嫌難吃，會抱怨陳燼怎麼找不回來好吃的，會摔筷子。
但現在，我隻是點了點頭，甚至扯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沒關係，這個挺好。”
我看到她捏著勺子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彈幕：？？？轉性了？
居然冇鬨？
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在憋壞水！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那個……玥玥，以後……以後你不用給我做這些了。我自己來就行。你……你忙你的。”
我想起彈幕說過，她是資源掌控者，可以通過她的電腦找到很多稀缺資源，並且每天可以生成一定量的熱食物。
她每次都把這些好吃的給我吃，以前還總被我叫來伺候這些瑣事。
陳玥盛食物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幾秒鐘後，她纔開口：“嫂嫂，是今天的罐頭不好吃你不高興對不對？”
“不是！”我連忙擺手，心裡發慌，“我就是覺得……你事情多，這些小事我能自己做。總不能老是麻煩你……和你哥。”
“隨你。”她吐出兩個字，然後轉身，開啟她那台螢幕有裂痕的兔子外殼平板電腦，坐下，開始完成今天的蒐集任務。
小小的背影挺直，很快沉浸進去，不再看我。
我鬆了口氣，又覺得心口發緊。
討好計劃，出師不利。
我默默坐到桌前吃飯，又忍不住瞟眼前不斷重新整理的彈幕。
彈幕此刻的話題，已經從我詭異的“懂事”，跳到了陳燼身上。
前線速報！燼神和薇姐配合絕了！
剛看到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