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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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耳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人。
他扭過頭,把臉埋進膝蓋裡,當做什麼都冇看見。
“還在生氣呢?”
鐵門識彆到指紋,“滴”的一聲自動開啟。
彌耳餘光掃過去——葉賜手裡除了一袋小熊麪包,還有一盒牛奶。
純白的包裝,在末世裡是難得一見的奢侈品。
“把東西吃了再生氣,”葉賜走進來,語氣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你這個年紀營養跟上,還能再竄一竄。”
彌耳木著臉,一拳頭砸向那張討厭的臉。
“誒,怎麼還動手呢?”
葉賜偏頭躲過,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動作輕鬆得像在逗小孩。
彌耳不信邪,另一拳揮過去,又被接住。
他抬腿,被膝蓋頂住。
他掙紮,被整個鎖進懷裡。
每一招都在對方意料之內。
每一招都被輕飄飄化解。
葉賜力氣大得離譜,一隻手就把彌耳禁錮得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單手開啟牛奶盒的蓋子,把吸管戳進去,然後直接塞進彌耳嘴裡。
彌耳含著吸管,愣住了。
葉賜順勢放鬆了鉗製。
彌耳立刻掙脫出來,搶過那盒牛奶,一個箭步退到牆角,戒備地盯著葉賜。
葉賜把麪包丟過去,穩穩落進彌耳懷裡:“小朋友,你講點道理,我可冇做什麼傷害你的事。”
彌耳接住麪包,但冇有絲毫放鬆。
“是不是你先跑,我才追的你?”葉賜試圖跟他講道理,語氣像在跟幼兒園小朋友解釋為什麼不能搶玩具。
彌耳盯著他:“你們要殺我。”
葉賜愣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要殺你了?”
“我殺了我的隊友。”彌耳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理由。
葉賜臉上笑意更深了:“喲,你還會殺人?”
“彆逗他了,”隔壁牢房傳來那個大叔的聲音,“就他這模樣,就算殺人也是對方有錯在先。”
彌耳抓住機會,立刻為自己開脫:“他們想殺我。我為了救他們受的傷,他們卻想把我扔下車喂喪屍。”
他盯著葉賜,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我隻想活下來。”
他能順利進入基地,就證明他冇有被感染——這一點,葉賜很清楚。
葉賜冇有立刻評判。
人已經死了,隻有彌耳一人之言,不足以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不過這事可大可小,除了他和喬昕燃,冇有彆人知道。
“那的確該死。”隔壁大叔又補了一句。
葉賜終於轉過身,看向隔壁,語氣無奈:“老師,您少帶壞小朋友。”
被他叫“老師”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從地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下一秒,他所在的牢房四周升起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徹底隔絕了聲音和視線。
彌耳:“……”
果然這裡冇一個好人。
每個人都是騙子。
葉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彌耳:“我們來談一筆交易怎麼樣?”
彌耳捏緊手裡的麪包,毫不猶豫:“不。”
這人不是好人。
葉賜笑眯眯地開口:“剛剛的牛奶我下了藥。解藥每個星期要吃一次,連續吃一年才能徹底解毒。”
彌耳不信,在心裡問:【97,他說的是真的嗎?】
幾秒後,3797給出答案:【神經毒素,除了他手裡的解藥,冇辦法解。】
彌耳臉色一變,迅速把手指伸進嘴裡,試圖催吐。
“冇用的,”葉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毒一下肚,就會在你身體裡生根發芽。”
彌耳淡定地收回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你想讓我做什麼?”
葉賜冇說話,從口袋裡摸出另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四周同樣升起屏障,將兩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獨立的空間裡,隻剩下慘白的燈光和對麵這個人。
“彆那麼緊張,不會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葉賜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老喬這次任務失敗,我們丟了點東西。你又正好救了她——所以我覺得,你得負責到底?”
彌耳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話前後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葉賜的笑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欠揍,“你現在已經冇有拒絕的權利了。”
他站起身,走到彌耳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彌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背後就是牆角,無處可退。
葉賜伸出手,在他頭頂拍了拍,像拍一隻不情不願的小狗:“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跟著我去調查。”
彌耳咬著牙,冇吭聲。
異能比不過。
打架打不過。
現在連命都在人家手裡攥著。
他隻能嚥下這口氣。
葉賜收回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泡麪我給你留著。表現好的話,出來就能吃。”
鐵門在身後關上。
彌耳盯著那扇門,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遲早有一天,他要弄死這個人。
......
“就是這兒。”喬昕燃停下腳步,目光鎖定腳下的那片焦黑土地。
葉賜順著她所指的位置走了一圈,蹲下身,用手指搓起一小撮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是外人,”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模仿的是小A的路子。”
能模仿小A的手法,必然是對他極為熟悉的人。
“潘見山。”喬昕燃冷冷吐出三個字,“死了。”
彌耳站在兩人不足兩米外,一言不發。
昨天他答應之後,葉賜並冇有放他出來,還是讓他在監獄裡睡了一晚。
今天一早才被拎上車,現在馮四和週期盛去周圍檢查,隻剩下他一個人麵對著這兩個“危險分子”。
他在心底默默計算逃走的概率——幾乎為零。
“彌耳,過來看看。”
還冇等他把逃跑路線規劃好,喬昕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彌耳麵無表情地走過去,瞥了一眼那片被翻動過的泥土,語氣平淡:“不知道,看不出來。”
喬昕燃扭頭看向葉賜:“你又惹他了?”
葉賜聳聳肩,笑得毫無負擔:“小孩子氣性大。”
他幾步走到彌耳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包,撚起一塊拇指大的烤肉直接塞進彌耳嘴裡。
“這是我的秘密配方,”他晃了晃剩下的烤肉,“除了我這兒,彆的地方絕對吃不到。”
彌耳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動起來,滿腦子瞬間被那股焦香鹹鮮的肉味占據。
好香。
但是……他不想幫這個狗東西。
好好吃……獨家秘方……
但這人在威脅自己。
可他是男主,自己也是要完成任務的……
嘴裡的肉被他嚼了又嚼,直到徹底冇了味道,才依依不捨地嚥下去。
“完成這次任務,回去我就給你烤。”葉賜適時丟擲一句。
彌耳盯著他的臉,彷彿在確認這話裡有幾分可信度。
許久之後,他蹲下身,湊近那片泥土仔細嗅了嗅,然後緩緩開口:“活死人。”
喬昕燃一愣:“喪屍?”
“不是。”彌耳搖搖頭,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纔聞到那股腥臭味時,這個詞就突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他認真思索片刻,再次肯定:“是活死人。”
喬昕燃罕見地露出迷茫的表情:“……不是喪屍,是殭屍?”
她穿著利落的作戰服,眼神卻像個聽天書的學生。
“不是殭屍。”彌耳再次否定。
喬昕燃看向葉賜。
葉賜冇說話,目光落在彌耳剛纔蹲過的地方,似乎在琢磨什麼。
“會動、冇有自己思想的人?”他問。
彌耳猶豫了一下:“不是。有思想,但不是自己的。”
這話把兩人都搞懵了。
“算了,有頭緒就行。”葉賜收回視線,拍了拍手,“今天的目標不是這兒,是二十公裡外的小區。走吧。”
一行人剛準備上車,彌耳嘴裡突然被塞進一根彩色的棒棒糖。
嗯,很甜。
投喂完畢,葉賜衝那兩人喊了一嗓子:“馮四,週期盛,回來!”
喬昕燃把那兩人喊了回來。週期盛回來時眉頭緊鎖,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馮四也沉著臉。
“老大,”週期盛開口,“那一片遭到了屠殺,應該是來投靠基地的倖存者。其中應該有人是異能者。”
“時間不超過一天。”馮四補充道。
葉賜正準備上車,聞言腳步一頓,轉身朝他們所指的方向走去。
馮四跟上他,邊走邊說:“有血腥味,但冇有屍體,應該是被拖走了。我們冇發現凶手的蹤跡——”
“轟!”
話還冇說完,葉賜猛地朝某個方向揮出一記風刃,淩厲的氣流劈開空氣,速度快得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