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是真想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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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昕燃端著麵走出廚房時，彌耳已經把碗舔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滴湯都冇剩下。
空碗倒扣在他麵前，像一隻被掏空的小獸巢穴。
她剛一現身，彌耳的目光就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死死纏在她手裡那碗熱氣騰騰的麵上。
漆黑的眼睛亮得驚人，乾淨又直白，一點不懂得掩飾饑餓。
喬昕燃心頭一軟，試探著問：“再來一點？”
彌耳幾乎是立刻抬頭，聲音輕卻帶著渴望：“可以嗎？”
“不可以。”
喬昕燃還冇開口，葉賜已經先一步截住話。
一碗麪而已，他葉賜還不至於小氣到這份上。
隻是他看得清楚——這小孩是餓狠了，餓到腸胃都在萎縮，再猛吃，會直接撐廢。
“你餓了好幾天，一次性吃太多，腸胃受不住。”
馮四也端著碗湊過來，連連點頭附和：“上次我餓了三天，一口氣灌三大碗，結果上吐下瀉，半條命都冇了。”
彌耳的視線又黏到馮四的碗上，眼巴巴地望著，鼻尖微微動著，像隻聞見香味卻不敢搶的小獸。
明明白白寫著：我冇聽，我還想吃。
葉賜輕輕敲了敲桌麵，把他的魂拉回來：“你的異能，幾階？”
“二階。”
彌耳自己也說不準。
生氣的時候，他的藤蔓能輕易穿膛破骨，凶得不像樣子，可平靜時，又軟塌塌的，頂多就是二階水準。
遠不如他那股藏在骨子裡的精神力鋒利。
“那你怎麼治好老喬的傷？”葉賜開門見山，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
彌耳冇繞彎子，直接把係統給的小藥瓶掏出來，“啪”地放在木桌上。
玻璃瓶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一看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用這個。”
解釋太麻煩，他乾脆咬破自己指尖，鮮紅的血珠冒出來。
他蘸了一丁點藥水抹上去，就在葉賜和喬昕燃的注視下，那道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葉賜眼神瞬間沉了。
喬昕燃呼吸一滯。
馮四反應最快，“哐當”一聲關上房門，對著眾人比了個拉拉鍊的手勢，一臉“誰敢亂說我弄死誰”的緊張。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彌耳腦子裡瞬間炸開3797的尖叫：
【小耳！你瘋了！這會違反世界規則！我們會被抹殺的！】
尖銳的電子音吵得他太陽穴發疼。
彌耳輕輕皺了下眉，冇理係統。
喬昕燃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急，放緩了聲音，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抱歉，我剛纔太激動了。”
彌耳抬眼看她，黑眸乾淨得一塵不染，卻異常認真：
“你想要嗎？”
這種能逆天改命的藥，誰不想要。
若是能量產，人類的傷亡會減少一半。
“這是最後一瓶，送給你。”
反正，這本就是屬於女主的東西。
而且剛纔吃麪那一會兒，他又入賬了兩百積分。
遞出藥瓶時，彌耳出於禮貌，淺淺彎了下眼，露出兩顆小小的、尖尖的虎牙。
不明顯，卻軟得人心尖一顫。
喬昕燃第一反應，是看向葉賜。
“看我乾什麼？送你就收著。”葉賜靠在椅背上，又恢複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指尖輕點桌麵，“留一份樣本送去實驗室，剩下的你自己收好。”
彌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去搶彆人碗裡的麵，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可他腳冇動一步，人站得筆直，目光直勾勾盯著喬昕燃，像在無聲提醒。
喬昕燃被他看得哭笑不得：“……知道了，泡麪等會兒我讓人送到你住的地方。”
彌耳立刻搖頭，態度堅定：“不用，我自己拿。”
他身上藏著一個空間袋，不大，卻足夠裝下他全部的安全感。
喬昕燃不再堅持，讓人直接搬來一整箱泡椒泡麪。
貢獻點，從她賬上劃。
“謝謝。”
彌耳一點不懂得“財不外露”，當著所有人的麵，抬手就把一整箱泡麪收進黑色小袋。
動作坦蕩又純粹，像不知道這東西在末世有多惹眼。
“空間異能？！”馮四驚得差點跳起來。
彌耳一臉平靜：“不是，是袋子。”
他還特意晃了晃，生怕彆人看不懂。
葉賜眸色深了深，低聲提醒：“這東西收好，彆讓外人知道。外麵壞人很多。”
彌耳收好袋子，認真打量了一眼葉賜，又對比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本正經、語氣平靜地宣告：
“我打不過你。”
那眼神太好懂——我想揍你，但暫時打不過。
葉賜被他逗得低笑一聲，隻回了一個字：
“哦。”
彌耳半點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小背影挺直，帶著一股“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傲氣。
等他走遠，喬昕燃捧著麪碗，淡淡開口：“他是真想揍你。”
“嗯，我知道。”
葉賜又點了一支菸，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看不清是玩味，是占有，還是彆的什麼。
喬昕燃放下碗，聲音冷了幾分：“看上人家了？”
葉賜冇承認，也冇否認。
馮四立刻縮成一團，努力把自己變成透明背景板。
“玩玩就算了。”喬昕燃語氣嚴肅，“他救過我，年紀小，冇心眼，玩不過你這種老狐狸。”
她說完，隨手脫掉剛換上的外衣，露出線條利落緊實的後背。
曾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今連一道淺痕都冇有。
“那人從背後下的刀，從肩骨一直劃到腰。”
馮四立刻湊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一臉震驚：“一點疤都冇留？喬姐，你疼不疼？”
“不疼。”喬昕燃搖頭，“徹底好了。”
馮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聲音都發緊：“這藥……也太嚇人了。要是被彆的基地知道，彌耳不是香餑餑，是靶子。”
懷璧其罪。
在末世，太珍貴的東西，隻會引來掠奪。
“他不傻。”葉賜掐滅煙，聲音沉了下來，“這幾天你跟著他，護著點。真要是個純傻的，反而容易死。”
他抬眼：“讓他們進來開會。”
喬昕燃是基地二把手，水係、冰係雙異能，雙雙四階巔峰。
這次跟她出任務的人，最差也是三階，尋常喪屍根本不是對手。
可最後，還是全軍覆冇。
連她自己，都差點死在外麵。
門外，週期盛、夏天幾人早已等候多時。
一進門就開始互相打趣，氣氛輕鬆又熟悉。
週期盛笑著揶揄：“又在想招追小枚？”
馮四一米八三的大個子，長了張顯嫩的圓臉，麵板白淨，性子大大咧咧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卻是基地裡最強的土係異能者。
他喜歡那個火係小姑娘，每次都被火球糊臉，卻依舊樂此不疲。
“哼，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我的好！”
“先攢夠貢獻值再說吧，再窮下去，你就得把自己嫁出去換吃的了。”夏天嗤笑。
“夏天！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馮四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要打出去打，彆在這兒拆家。”
葉賜懶懶散散一句話，整個屋子瞬間安靜。
馮四氣鼓鼓坐回去，拽著週期盛的胳膊小聲告狀：“一會兒你幫我揍他。”
週期盛無奈：“你幾歲了？”
人齊。
喬昕燃開口第一句，就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小A冇了。”
小A是隊伍裡最小的孩子，性格軟、脾氣好，所有人都把他當親弟弟護著。
剛纔還輕鬆的氣氛，一瞬間沉到穀底。
喬昕燃聲音平靜，卻冷得刺骨：
“當時出現了三隻三階喪屍，我們本來能應付。”
“但是——有人在背後捅了我一刀。”
“背上那道，是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