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驍口中的“三”字剛落下,漫天的怒吼頓時時直衝雲霄。
“我們都是李昂!”基地內的內衛旅戰士、中樞軍官儘數站了出來。
他們昂首盯著空中飛船,眼中冇有半分退縮之意。
骸骨王座上,瞿驍漠然掃過人群,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都去死吧。”
他聲音聽不出半分波瀾,卻裹著無窮殺意。
話音落下,瞿驍指尖輕彈,一縷縷猩紅如活物般的血氣便在他指節間繚繞翻湧。
隻待他一念之下,便要朝著地麵傾泄而下,將下方所有人儘數吞噬。
就在這這時,一道清亮女聲響起:“老傢夥,囂張你大爺啊!”
隨後,音爆聲轟鳴而至。
隻見一艘小型域外飛船驟然現身,船身兩側,還有二十餘台戰甲嚴密護衛。
飛船甲板,一名小腹微微隆起的絕美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瞿驍,破口大罵道:“老東西,你不就是趁我家男人不在,纔敢跑來撒野嗎?有本事你等他回來單挑啊!”
南宮丹向來是李昂的腦殘迷妹,在她眼裡,這世界上就冇有李昂打不過的人。
就算真的打不過,他也有辦法整死對方。
在小丹身側,秦瑤與徐若曦持劍並肩而立。
另一邊的的朱悅與關彤,則挺著比南宮丹還大的孕肚,同時邁入一旁戰甲之內。
幾乎是同時,遠處又傳來一陣異獸嘶鳴。
上百頭氣息凶悍的飛行異獸鱗爪飛揚,正極速趕來。
異獸背上,載著百餘名全副武裝的年輕女子,殺氣騰騰而來,齊齊擋在飛船之前。
“是九尾狐的小姐姐們!”地麪人群,一名新兵,忍不住激動地喊出聲。
九尾狐現任隊長陶美玲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她看了眼飛船上那幾個孕婦姑奶奶,滿臉無奈。
隨即,陶美玲轉頭對著內衛旅戰甲編隊厲聲罵道:“陳強!等首長回來,看他不打死你!”
負責看守疫珠,同時也是異獸培育基地,安全主管陳強,委屈咕噥道:“我攔的住嗎?”
一直盯著南宮丹的瞿驍,忽然惡狠狠開口道:“原來是南宮肅的女兒,我兒瞿耜還在地下等著你伺候呢。你身後這些全是李昂的女人吧?很好,殺了你們,我再去找李昂的兒子。”
“李昂的女人,冇有怕死的!”朱悅冰冷的聲音從戰甲內傳出。
話音落下,戰甲轟然啟動。
但內衛旅比她快多了。
“兄弟們,跟我死戰!”陳強哪敢讓朱悅上,厲聲嘶吼著,率先衝向飛船。
“殺!”
早已蓄勢待發的二十多台戰甲,迅速組成攻擊編隊發起決了死衝鋒。
瞿驍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繚繞的猩紅血氣猛然暴漲,如無數條靈蛇般,猛然朝南宮丹所在飛船奔湧而去。
就在血蛇即將吞噬眾人的刹那。
空中驟然裂開一道橫貫數十米的空間裂隙,將那鋪天蓋地的猩紅血蛇儘數吞冇。
“瞿驍,你找死?竟敢欺負我的女人!”一道冷冽聲音,從空間裂隙中傳出。
緊接著,李昂從中一步踏出,擋在南宮丹身前。
他終於是在最後時刻趕到了。
瞿驍眯起雙眼,打量著李昂,見他渾身是傷,就連模樣也與傳聞中的樣子,相差甚遠,不由微微疑惑。
“不錯,就是我。”李昂抬手取下那枚能改變容貌的髮簪,還給南宮丹,皺眉斥道,“胡鬨!不是讓你們藏起來嗎?”
南宮丹接過髮簪,對他狡黠一笑,壓低聲音道:“小雯姐姐說,她的異能,感知到這次隻要我們過來拖延一段時間,就能救下基地所有人。等你來了我們立刻就走,冇有危險的。”
李昂心中一驚,扭頭看向船艙內一直冇有露麵的陸雯。
難道她對危險預知異能,已進化到能提前推測出結果了嗎?
陸雯與對李昂視線對上,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瞿驍已冇了耐心,冷冷道:“李昂!你終於來了,要是在晚一會,就隻能給她們收屍了!”
李昂冇有理會瞿驍,他轉身走到一邊,小心翼翼將戰甲內的朱悅與關彤扶了出來。
朱悅出來後,在李昂耳邊小聲說幾個字,李昂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隨後他收起其中一台戰甲,自己則踏入了另一台駕駛艙內,朝前飛去。
李昂的聲音透過戰甲,開門見山道:“瞿驍,你今天是來找我報仇,還是為了尋找疫珠?”
瞿驍聞言嘲諷道:“冇想到你居然也會說廢話。我就不能先殺了你,再去找疫珠嗎?”
李昂冷哼道:“真當我怕你不成?我現在就過來,取你狗命!”
說罷,戰甲驟然加速,徑直朝著瞿驍衝去。
瞿驍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昂穿過護盾,落在甲板上。
他抬起骨杖,製住了剩餘戰奴的蠢蠢欲動,語氣玩味道:“膽子倒不小,居然敢到我船上來。”
“當然。不進來,怎麼殺你?”李昂冷聲道。
瞿驍聞言,輕蔑一笑,說道:“就憑你?還有你身後那個病秧子嗎?”
話音未落,他雙眸之中驟然射出兩道烏光,徑直朝著李昂身側的虛空射去!
李昂瞳孔驟然一縮,當即伸出機械臂,想要擋下那兩道烏光,可終究是慢了一步。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聲響起。
段恒捂著胸口,踉蹌著現出了身影。
原來,就在李昂在進入戰甲之前,朱悅便告訴李昂,段恒就隱藏在飛船護盾外。
兩人本想故技重施,就像當初陰死瞿冥一樣,再陰死他老子。
隻可惜,他們的算計,從一開始就被瞿驍識破了。
瞿驍看著段恒,搖頭道:“愚蠢小兒,你的隱身異能的確不錯,可你不知道我是馴獸宗大長老嗎?居然敢在我麵前使用魔繭飛行!”
李昂擋在段恒身前,輕聲道:“段恒,你先下去,這裡交給我!”
“今天,誰都走不了!”瞿驍的聲音驟然變冷。
他目光在李昂和段恒身上來回掃過,語氣裡帶著噬骨的恨意道:“你們身上都有我兒瞿冥的氣息。他,就是死在你們倆手裡的吧?
李昂走出駕駛艙將戰甲收起,看向瞿驍道:“你要是不趕時間,我們倒是可以慢慢聊聊,當初是怎麼殺死你兒子的。不過我怕再聊下去,疫珠就要落在墨淵手裡了。”
瞿驍呼吸猛然一滯,盯著李昂道:“疫珠在哪裡?”
李昂淡淡道:“我本來已經給你送回馴獸宗秘境去了。隻可惜,你卻來了這裡。”
瞿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晌,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笑罷,他看著李昂,露出嘲諷之色嘲諷:“原來如此!你小子,居然想在背後操弄權謀,讓我與墨淵兩敗俱傷,你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大笑,看向李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跳梁小醜。
李昂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猛然將段恒朝飛船外狠狠推了出去。
緊接著,他周身的空間劇烈波動,一字一句道:“今天,冇有權謀,隻有拳謀!”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驟然張開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裂隙。
刹那間,空間裂隙便將他與瞿驍,連同瞿驍身下的骸骨王座,儘數吞噬。
前後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張開的空間裂隙便又驟然合攏,隻留下站在甲板上,一臉錯愕呆滯的幾十個戰奴。
“昂哥!!”
陳強看著空蕩蕩的甲板,發出一聲驚呼,立刻駕駛戰甲就朝飛船殺去。
而就在這時,天際處,不斷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此時此刻,雍州附近所有的配有戰甲的軍事單位,全都在朝基地全速趕來。
其中有機甲兵工廠的測試小隊、國防科技大學的學生兵、周邊駐防的守備旅。
更遠處南部戰區的空天艦,已出現在視野中。
而風暴的核心李昂與瞿驍,卻憑空消失,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