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蠱一聲令下後,幾名護法立刻領命去調派飛船,朝著下方混亂的加德滿都城落去。
轉眼間,三艘飛船率先降落在軍營前那片堆滿屍體的空地上。
艙門轟然滑開,金蠱臉色鐵青地帶著數十名弟子魚貫而出。
疫源的座艦最後降落,但他隻是露了一個麵,並未下船。那張蝙蝠臉隱在陰影中神色陰毒,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地麵上,隨著聯盟宣佈名額已滿,馭屍門飛船降臨。
人類之間的廝殺也逐漸平息。
此時唯一還在大規模活動的,唯有四百萬喪屍組成的龐大屍潮,殘垣斷壁間的屍體,成了最好的路標,吸引著它們朝著軍營洶湧撲來。
金蠱走下飛船後,掃了一眼四周,擺了擺手,他身後的馭屍門弟子立刻散開,朝城內各處四散而去。
短短一瞬間,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嘶吼,見人就撲的喪屍,馬上就變成了乖寶寶,跟著馭屍門弟子們散去,很快就從軍營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次散落在城中各處。
“伍迪呢?”金蠱陰沉著臉朝軍營走去,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怒氣。
“長老,我在這!”甄吳迪連忙從軍營大門裡跑了出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態度恭敬。
“我問你,為什麼鼓動所有人互相攻伐?”金蠱停下腳步,冰冷的目光緊盯著他。
甄吳迪連忙上前一步,滿臉冤屈地喊道:“長老,冤枉啊!我隻是派人去清理阿迪亞的人,哪想到他們殺紅了眼,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還敢狡辯?”金蠱厲聲嗬斥道,“我走的時候怎麼交代的?讓你不要有任何動作,你為什麼不聽?”
甄吳迪立刻低下頭,壓低聲音道:“長老,那些阿三又不是咱們的人,死了就死了。剩下的這些人,纔是絕對效忠於您的屬下啊!”
“胡說八道!”金蠱臉色一沉,厲聲打斷道,“是效忠聖門,效忠門主!明白嗎?”
“是!屬下明白!屬下明白!”甄吳迪立刻躬身應道,擺出一副惶恐認錯的樣子。
金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算是高拿輕放,讓甄吳迪過關了。
他接著又問道:“還剩下多少人?”
“我們還有五千多人,全都是忠心耿耿、戰力出眾者!隻要稍微調教一段時間,實力絕對不比龍國的燭龍旅差!”甄吳迪立刻回話,語氣裡帶著邀功的意味。
甄吳迪句句不離忠誠,話裡話外透露著這支力量屬於他金蠱。每一個字都精準撓中金蠱的癢處,頓時讓他心情大為好轉。
很快,又有零零散散的參選者,被馭屍門弟子陸續帶了過來。
他們大多渾身是傷,破爛的衣衫被血浸透,很多人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不少人手裡還攥著剛割下的人頭,一臉茫然。
有的人在見到馭屍門的飛船後,直接跪倒在地,哇哇大哭起來,顯然是被這場毫無底線的瘋狂廝殺給徹底逼到了精神崩潰。
而這些還都是能自己走動的,更多受了重傷的參選者,直接被馭屍門弟子放棄,丟在了路邊喂喪屍。
金蠱稍微清點一番後,發現活著的已不足三千,不由得一陣肉痛起來。
原本四個營地加起來共有兩萬四千人,短短幾個小時就折損了大半。
除了疫源完全掌控的阿三營地,其他三個營地都是他這一年來,辛辛苦苦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這些人要麼是進化者,要麼是已經覺醒血麟的好苗子。
尤其是進化者更是煉製屍傀的上好屍胚,死一個少一個,更是讓他心口一陣抽搐。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阿三進化者,忽然從人群裡衝了出來。
他瘋了一樣衝到疫源的座艦下方,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訴道:“疫源長老!我要控訴營地聯盟!我懷疑他們與龍國暗中勾結,殺害阿迪亞神子,迫害我營地的人!”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疫源那雙猩紅的眼睛兩道陰狠的精芒,射向甄吳迪。
甄吳迪心中一驚,麵上卻是波瀾不驚。
而人群中的燭龍旅戰士,則是全身緊繃,手已悄悄摸向了武器。
躲在人群角落裡的李昂,也不禁心中一緊,飛速在腦子裡覆盤,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疫源振動著翅膀,呼地一下飛上半空,尖聲喝問道:“米爾斯,你說他們勾結龍國,可有證據?”
“有!我有證據!”米爾斯抬起頭,喊道,“他們用的武器,大多都是龍國產的!之前那些被龍國接走的探子,在被接走之前,也是一直都跟他們在一起!還有!他們的人全都毀掉了監測器,這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這時,甄吳迪上前,盯著地上的米爾斯,輕蔑地嗤笑道:“打不過就誣告是吧?老子的武器,是從加德滿都特種部隊的武器庫裡撿的,是龍國產的冇錯,那就等於跟龍國勾結嗎?那麼,老子之前開的摩托車還是你們阿三產的,是不是老子還跟你們勾結了?”
“那龍國探子的事你怎麼解釋?”米爾斯梗著脖子繼續道,“在龍國接走他們之前,我親眼看見你們混在一起!”
這話一出,甄吳迪立刻閉了嘴,裝作不經意地樣子,用餘光悄悄瞄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黑的金蠱。
這個鍋太大,他背不動,必須得讓領導來接。
金蠱此時氣得臉色鐵青,眼中瀰漫出一股刺骨的殺意。
三大營地一直是他在負責,龍國探子混進去,本就是他的失職。
私下裡怎麼都好說,可偏偏被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當著所有弟子和疫源的麵直接捅了出來,這等於是把他的臉麵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無數腳。
半空中的疫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它那張蝙蝠嘴一咧,露出一口尖牙,滿眼都是幸災樂禍,就等著看金蠱怎麼收場。
甄吳迪見火候差不多了,一個完美的下屬,怎麼能讓領導下不來台呢?
就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瞬間,他身形一閃,猛地衝上前去,一拳狠狠砸在了米爾斯的腦袋上。
隻聽“嘭”的一聲,米爾斯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瞬間炸得粉碎,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去見了濕婆神。
“三大營地的事,輪得到你來胡說八道?”甄吳迪擦著拳頭上的血跡,惡狠狠道。
“大膽伍迪!竟敢在本座麵前行凶,你活得不耐煩了!”
疫源臉上瞬間露出獰笑,抓住這個由頭,立刻朝甄吳迪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直取甄吳迪的天靈蓋,直接要置他於死地。
“長老救命!”甄吳迪冇有反抗,而是擺出一副恐懼的樣子,踉蹌著向後退去,朝金蠱發出淒厲求救聲。
就在疫源的利爪即將抓到甄吳迪的瞬間,金蠱身形一閃,已然擋在了甄吳迪身前,抬手架住疫源的利爪。
他眼神冰冷,厲聲道:“疫源長老,伍迪是我的人,就算要罰,也輪不到你動手。龍國的探子,本座自會給門主一個交代,就不勞你費心了。”
疫源猩紅的眼睛盯著金蠱,兩人對峙幾秒後。
最終,疫源還是冷哼一聲,收回了爪子。隨即扇動翅膀,徑直飛進了自己的座艦內。
經此一鬨,也冇有人再敢繼續追問監測器和龍國探子的事了。
金蠱冷笑一聲,回頭下令道:“所有人登船!立刻返程!”
“是!”周圍的弟子和參選者立刻應聲。
所有人,不敢耽擱,紛紛朝著飛船的方向走去。
李昂此時也混在人群裡,跟著人流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飛船。
半小時後,三艘飛船緩緩升空,朝著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