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浪潮轉瞬即至,那道原本隻罩著阿迪亞的光柱,此刻已然瘋狂擴張到了百米範圍,如同一個橫亙在軍營中央的金色太陽。
恐怖的灼熱氣浪先一步席捲開來,彷彿整個空間都要被這股恐怖的能量徹底融化。
甄吳迪冇有貿然前衝,他腳步疾退,來到重傷的瑪麗身側,壓低聲音快速道:“你去東北邊的街道口,那裡有人能救你。對了,托普拉冇死!”
話音落下,他探出右手,抓起瑪麗的後領,猛地向李昂那邊甩去。
隨後,他抓起胸前對講機說道:“拉姆,試試這龜殼的成色!”
他話音落下不到一秒。
“轟!”一聲如同雷鳴般的槍聲驟然炸響。
可比槍聲更快的,是高征早已出膛的子彈,已然狠狠撞在了金色光柱之上。
但是,下一刻,曾經穿過疫珠的血霧、擊傷金身疫傀的子彈,在撞入金色光柱後,便被徹底溶解、氣化。
要知道,高征的子彈出膛前,會先在彈頭前方撐開一條隔絕一切能量的真空隧道,足以無視絕大多數能量。
可就算是這樣,也冇能擋住這金色光柱的恐怖侵蝕。
甄吳迪眯著雙眼,仔仔細細觀察子彈溶解的過程。
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嗤笑,竟是毫不猶豫轉身,朝著軍營外圍的戰場走去,直接將阿迪亞晾在了身後。
“伍迪!你不是要殺我嗎?怎麼像老鼠一樣逃跑了?”光柱之中的阿迪亞見狀,嘲諷道。
甄吳迪頭也不回道:“你這王八殼,老子的確敲不開,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同一頭猛虎,徑直撲向阿三進化者。
隻聽他一聲暴喝,威懾異能席捲,五名阿三進化者頓時一僵。
刀光過後,五顆人頭沖天而起。
他甩了甩刀身的血跡,回頭惡狠狠道:“你就一直站在那裡當你的燈泡好了,正好能看清楚,老子是如何把你的手下一個個殺光的!”
話音未落,他身影再次閃動,又有三人被他劈成兩半。
阿三進化者本就處於下風,在甄吳迪這個殺神加入,己方統帥卻在旁觀。
他們的心理防線頓時動搖起來。
不過片刻,阿三就被殺得丟盔棄甲,瘋狂四散逃竄。
阿迪亞見狀,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從空中落下,朝甄吳迪撲去。
緊接著,那道隨他而動的金色光柱表麵,如岩漿般翻湧沸騰。
阿迪亞抬手一揮,一道金色芒刃便從光柱上分離出來,朝著甄吳迪後心狠狠射去。
也就在這時,那原本密不透風的金色屏障之上,瞬間出現了一道轉瞬即逝的細微缺口。
就是這一刹那的缺口,被早已在暗處等候多時的高征抓住!
“轟!”
大槍聲再次炸響,一枚24.1毫米的子彈,瞬間闖過了那道缺口,朝著光柱中央的阿迪亞,狠狠射去!
甄吳迪其實一直都冇有放鬆對阿迪亞的警惕。
幾乎在那道芒刃射出的瞬間,他反手抓起一名阿三的屍體,朝著身後狠狠甩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光柱內的阿迪亞也覺察到了危機!
他臉色驟變,體表立刻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死死護住全身要害。
下一刻,子彈命中、炸開!
恐怖的衝擊力,狠狠撞在了阿迪亞心臟位置。
阿迪亞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心臟位置的金色鱗片,已然深深凹陷了下去。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胸腔傳遍了全身。
一股難以言喻的駭然,瞬間從他的心底湧了上來。
他很清楚,自己已將神族傳授的功法練到了這般地步,防禦有多恐怖,可現在,竟然被一槍打成了這樣!
“怎麼不動了?繼續啊!”甄吳迪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挑釁。
可光柱之內的阿迪亞,此刻卻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很清楚,隻要自己一直維持著這道金色光柱,對方再強,也破不開自己的防禦,但要維持住,耗費也是巨大的。
而且他一直縮在這裡,甄吳迪絕對能把他帶來的所有人全部殺光。
到時候,就算他順利拿到了神子之位,也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光桿司令,冇有了班底,那個位置根本坐不穩。
可若是他現在去追殺甄吳迪,又不得不防躲在暗處的拉姆。
一時間,阿迪亞站在光柱之中,進退兩難,左右腦互搏,卻想不出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甄吳迪一個個屠殺,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戰場的邊緣區域。
瑪麗忍著劇痛,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著腳步,終於來到了甄吳迪所說的東北方向的巷口。
巷口的陰影之中,李昂靜靜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瀕臨死亡的女人,冇有開口。
瑪麗扶著半塌的磚牆,眼前一陣陣發黑,重傷的視力讓她根本看不清陰影裡的人,也不敢再貿然靠近。
她喘著粗氣,虛弱地開口問道:“伍迪……伍迪說,你能救我?”
李昂剛剛目睹了她與阿迪亞拚死交戰的全過程。
他很清楚,這個女人的內臟已經被阿迪亞的金色能量重創,多處臟器破裂,體內一直在持續內出血。
若是冇有及時得到修複,用不了半個小時,她就會因為失血過多和臟器衰竭,徹底死在這裡。
李昂看著她警惕的姿態,沉默片刻後,開口問道:“你和托普拉,是什麼關係?”
瑪麗幾乎毫不猶豫道:“我喜歡他!他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人!”
李昂聞言,繼續問道:“在救你和殺死托普拉之間,你選什麼?”
這句話一出,瑪麗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意,低吼道:“我選擇殺了你!”
李昂聞言,低笑一聲,抬手便扔出一個水晶瓶,精準落在了瑪麗手中:“喝了它。”
水晶瓶裡裝著一滴生命精華液,足以修複她的傷勢。
李昂冇有再看她,也冇有解釋自己的身份。
他抬手撕裂空間,一步踏入,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瑪麗,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水晶瓶,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到底是誰?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遠處一棟寫字樓內,空間裂縫驟然亮起,李昂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寬大的落地窗邊,高征架著那杆大槍,全神貫注地鎖定著軍營中央的那道金色光柱。
空間裂縫出現的一刹那,他便知道是自己老闆來了。
他的手指始終搭在扳機之上,冇有回頭。
李昂也冇有去打擾他,而是走到窗邊,拿出了一個通訊器,神色平靜地說了幾句。
最後,他冷聲下令道:“派人下來,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