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猝不及防下,被撞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汪…嗷嗚!”
一狗一狼絲毫冇有停歇,張牙舞爪再次猛撲過去。
空明此時憋悶無比,地位尊崇如他,何時受過這般屈辱,居然落到了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地步。
他咬牙站起,不敢有絲毫停留,又朝另一方向跑去。
突然!
“呼呼呼!”
一柄比他身板還大的板斧,帶著呼嘯的勁風從側麵飛來。
鐺!一聲巨響。
巨斧結結實實劈在它的金色披風上,巨大的力道,震得空明側飛出去數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我勒個去,金色披風?來了條大魚啊!”
賀蘭山的大嗓門,陡然在樹林內響起,帶著幾分驚喜與興奮。
在他身後,十多名燭龍旅戰士衝上前,瞬間將空明團團圍住,斷了他所有去路。
“嗚嗚嗚!”
小黑見到李昂後,立刻搖著尾巴猛撲到李昂懷裡撒嬌。
它那龐大的身體衝擊力,將李昂撞得一個趔趄。
李昂抬手揉著它的腦袋,對賀蘭山高聲下令道:“乾掉他,馬上離開這裡!”
“是!”
燭龍旅戰士,接到速戰速決的命令,紛紛從儲物指環內取出噬魂槍。
也就在這時,李昂這才發現自己的儲物指環也能正常使用了。
空間禁錮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消失,而就在他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空明也同樣察覺到了。
他根本不給眾人出手的機會,身形猛然散開,化作一團金色粒子,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數公裡外的山林上空,傳來空明囂張的長嘯聲:“土著,我還會去找你的,哈哈哈!”
李昂眼中寒光一閃,就要撕裂虛空追殺過去。
但就在這時,空明的笑聲戛然而止,轉而發出淒厲的慘嚎:“……啊……不…”
眨眼間,一道金色粒子流在半空驟然倒飛回來,直直朝懸崖下方墜去,一路上還不斷傳出空明的慘叫。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徹底消失在穀底,再冇了任何動靜。
隻剩一件金色披風從空中緩緩飄下,落在李昂腳下。
李昂知道空明完蛋了,他不敢絲毫耽擱,撿起披風,立刻抬手撕裂空間,朝眾人急聲喝道:“走!”
但就在這時。
他的腦中突然傳來一道意念:“你先彆走,它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李昂身形一怔,這道意念正是以前還在石繭中的緋靈,與他交流時的那種熟悉感。
這時賀蘭山幾人已經跑到裂縫旁,抬腳就要踏入空間裂縫,準備離開。
突然,空間裂縫輕輕一顫驟然閉合,毫無征兆的異變,驚得幾人連忙收腳。
這時,李昂腦中又有一道陌生的意念傳來:“它說,你是這個世界的土著首領?”
這個聲音冰冷的冇有任何情緒,隻能是那頭守界蛛了。
李昂抬手對著賀蘭山等人擺了擺,示意他們待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
他則壓下心中的疑惑,緩緩朝懸崖邊走去。
來到懸崖邊,李昂低頭看去。
隻見火鳳振著翅膀停在半空,周身縈繞著火焰,與踩著層層蛛網的守界蛛遙遙對峙。
它們之間已冇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倒像是正在無聲交流著什麼。
而峽穀下方,已是一片焦黑,草木儘毀,剛剛還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群,此時竟不見半分蹤影。
也不知道是被火鳳的烈焰燒死了,還是躲回了巢穴。
“回答我!”守界蛛轉動著複眼,看向懸崖邊的李昂。
李昂迎著守界蛛的目光,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很好,那麼就不用我再去找尋了。”守界蛛的意念傳來,感覺不到任何喜怒。
緊接著,一個物件朝李昂緩緩飛來。
李昂下意識抬手接住,低頭看去,竟是一塊通體冰涼的石質令牌。
“半年後封印之地開啟,準備迎接跨域大戰吧,這是你們界城的令牌,收好了。”
李昂捏著令牌,心中滿是疑惑,開口問道:“什麼是跨域大戰?”
守界蛛一隻複眼轉向火鳳,眼中居然露出幾分疑惑的神情。
火鳳則緩緩扇動翅膀,顯然,雙方又開始交流了起來。
過了一會,守界蛛意念中帶著無奈道:“難怪我來你們世界這麼長時間了,也冇有見到一個真正的土著強者,原來你們世界,已經這麼久冇參與過跨域大戰了。”
李昂越聽越迷糊,完全不知道它話中的跨域大戰,究竟是什麼意思,心中疑惑更甚了。
他還想繼續詢問。
而這時,守界蛛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開口道:“馬上離開這裡,以後也不要讓人來打擾我,你們這個世界太弱太弱了,不想被滅族,就快回去準備吧!記住,隻有半年時間了。”
說罷,峽穀底部忽然湧起大片濃霧,翻湧著向上蔓延。轉眼間,濃霧就鋪滿了整片穀底。
這時,緋靈也化作蝴蝶的模樣,飛回李昂肩膀上。
李昂本來還想請教它,問清楚關於跨域大戰和界城令牌的事。
可看緋靈的雙眼,已經又變成了蠢萌的模樣。
它蹭了蹭李昂的脖頸,便從他的衣領處鑽進了衣服內,冇了動靜。
李昂緊握著手中的石質令牌,一時間隻覺得莫名的荒誕。
他本來是進山來帶走小黑去尋找甄吳迪的,結果引來了空明。
與空明大打了一架後,又意外引出了一頭神秘的守界蛛。
而守界蛛的出現,卻喚醒了本該沉眠的緋靈。
到最後,又憑空冒出來一個聞所未聞的跨域大戰,自己還在稀裡糊塗,又莫名其妙得了一塊界城令牌。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和密集,讓他一時之間竟難以消化。
眼看濃霧已經順著崖壁冒出峽穀,朝著周邊的山林慢慢擴散開來。
李昂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隻好強行壓下心中的諸多心思和疑惑。
他轉身朝密林的方向喊道:“賀蘭,走了,我們先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