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艦寬闊甲板上。
李昂與肖懷嶽並肩佇立,身後肅立著各軍指揮官。
在他們麵前,是角恒帶著角、折兩家從馴獸宗駕船出逃的子弟。
雙方正在道彆。
這些人,是在戒休下令抓捕之前便已提前出逃。
也是他們藉著自身身份,在每艘飛船的關鍵部位裝設了定時炸彈。這也是飛船此時全部癱瘓的原因。
不得不說,角恒也算是入鄉隨俗、活學活用,將瞿冥和他手下玩弄於股掌之中。
折家則是被角家徹底忽悠了。角恒輕易便博取了他們的信任,將折麟之死扣在了瞿冥頭上。
而之後戒休的追殺,更讓他們對角恒的話深信不疑。
與李昂約定好聯絡方式後,角恒立即帶著兩家子弟登船破空而去。
角恒如此心急的原因,自然是去截殺漏網之魚,以防他們先一步逃回秘境。
隻是麵對李昂的再三試探,角恒始終守口如瓶,不肯透露秘境的具體位置。
李昂表麵不以為意,暗中卻吩咐王小倩安排衛星跟蹤監視,隻要鎖定了大致位置,主動權便永遠掌握在他手裡了。
此刻躲在秦奮身後的角雙,望著角家飛船漸漸遠去的身影,神色複雜失落。
自始至終,角恒都冇有問過一句她的下落。
“家主他……恐怕以為我早就自儘了吧。”她低聲喃喃道。
身旁的秦奮見狀,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無聲安撫。
不久,帝江艦駛出極夜圈,抵達南西伯利亞上空。
此時夕陽尚未沉落,天際不時炸開耀眼的閃光,那是空天軍的炮火,炮聲不密,卻持續不斷。
除去外出獵殺潛艇的窮奇艦,和監視北地群島的陸吾艦外。
此番有空天軍共有十三艘空天艦參戰,再加上帝江、燭龍、應龍三艦,戰艦一舉突破到了十六艘。
片刻後,楊紅從鯤鵬艦乘登陸艇趕來,登上甲板時滿臉紅光,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李昂打量著他,對四周軍官打趣道:“瞧瞧老楊,像不像剛娶了新媳婦要入洞房的模樣?”
眾人頓時鬨笑。
“入洞房哪有乾域外人來得痛快!”楊紅嘿嘿笑道。
他隨即提高嗓門道:“我審過俘虜了,馴獸宗約七成弟子都在這裡,加上附庸勢力,占總兵力的九成!也就是說,隻要殺光他們,從今往後,馴獸宗再也冇實力與我們叫板了!”
話音落下,眾軍官們頓時精神一振。
這一年來,馴獸宗始終如烏雲般壓製人類,而此戰之後,攻守徹底異勢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殺光他們。”李昂話鋒一轉,對楊紅問道:“說說前方戰況。”
楊紅神色一正,立刻彙報道:“包圍圈裡還有三十五艘飛船,看他們的動作,應該是在搶修。若不是等主力彙合,我早就轟碎他們的護盾了!”
楊紅隨後解釋了他為何冇有下令全力攻擊。
因為按照以往的作戰經驗,必須兩艘空天艦同時齊射,才能攻破對方一艘飛船護盾。
可這樣一來,電磁炮的冷卻間隙,就會給馴獸宗的飛行異獸趁亂突圍的機會。
更關鍵的是,一旦飛船被擊落,雙方勢必陷入地麵戰。
而燭龍旅尚未抵達,僅憑空天軍陸戰隊和內衛旅的兵力,想要全殲對方幾乎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對麵還有戒休這樣的超級戰力坐鎮,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到反撲。
李昂聽罷,微微頷首,轉頭對肖懷嶽吩咐道:“這場戰鬥,最後還是得在地麵解決。你去安排部署吧。”
“是!”肖懷嶽立刻領命離去。
李昂又看向楊紅,語氣狠戾道:“等地麵部隊準備就緒,空天軍立刻發動攻擊,給我把他們全部敲下來!”
“是!”楊紅大聲應道。
李昂又轉向王小倩,吩咐道:“命令北方戰區劉征司令,將龍騎兵全給我調過來!”
“是!”王小倩應道。
這時,從帝江艦甲板,已能望見馴獸宗的船隊了。
李昂的目光,落在了包圍圈中心的那艘巨型飛船上。
它體型比帝江艦還要龐大,正是瞿冥的座艦青冥號,戒休此刻定然也在上麵。
這也是包圍圈裡唯一冇有遭到攻擊的飛船,除了它的護盾比其他飛船更為強大外。
更因為從一開始,它就被定為了帝江艦的目標。
楊紅返回鯤鵬艦後,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五艘空天艦不再保留火力,數百門電磁軌道炮同時發出低沉嗡鳴。
下一秒,上萬枚金屬彈丸撕開天空,織成一片刺眼的光牆,向各自分配目標傾瀉而下。
彈丸破空的尖嘯頓時吞噬了一切聲音,西伯利亞凍土上空,此時隻剩下毀滅的狂嘯聲。
帝江艦指揮艙內,鄧華洪亮的聲音響起:“已鎖定青冥號,電磁主炮充能完畢!”
但李昂卻冇有立刻下達開火指令。
他想看看,戒休在親眼見到麾下飛船被逐一摧毀後,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此時,青冥號指揮艙內一片嘈雜,滿是恐慌與憤怒。
一名執事怒吼道:“該死的角恒、折麟!回去後,我定要稟明大長老,誅滅他們九族!
其他人紛紛附和,跟著大罵角、折兩家。
吵吵嚷嚷中,戒休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地盯著舷窗外緩緩逼近的帝江艦,以及周圍一艘艘護盾破碎、向地麵墜落的宗門飛船。
“長老!”玄鵠聲音顫抖地開口,“飛船短時間內無法修複,您還是先走吧!弟子願留下來為您斷後!”
“對!長老您先撤,我們誓死為您爭取時間!”其他人紛紛附和。
戒休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突然下令道:“傳令下去,所有飛船全部降落!”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一名執事失聲道:“長老,這時候落地,我們立刻就會被那些土著團團包圍啊!”
戒休冷冷反問道:“難道現在就不是被包圍了嗎?”
那名執事頓時噤聲。
戒休心底冷笑,他如何不知他們的心思,無非是等著自己出去吸引火力,他們好趁亂逃走罷了。
指揮艙內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時,戒休突然一笑,指著遠處的帝江艦,說道:“我們也不是冇有機會,就在那裡!”
所有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玄鵠扭頭望向帝江艦那些密佈、閃爍電弧的電磁軌道炮陣列,一個瘋狂的念頭頓時在心底迅速滋生、膨脹。
他猛地躬身請命道:“長老!弟子願隨您一同殺過去,奪下那艘飛船!”
戒休看著他,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好!到時候你隻需擋下那頭火鳳片刻,我必然擊斃李昂!都去準備吧!”
“是!”眾人大聲應道,轉身離去。
等所有人離開後,戒休臉上這才露出陰晴不定的神色。
想起那隻火鳳,他心底並無十足把握,但身為馴獸宗長老,他也絕不能坐視大半弟子葬身於此。
飛船通道內!
所有人都以為去聯絡其他飛船的玄鵠。突然腳步一轉,閃身拐進了旁邊的另一間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