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被帶到了李昂麵前。
這是一個麵容清秀的瘦弱域外人類,表麵看起來有些膽小懦弱,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昂看著他冷聲問道:“你要見我?”
瘦弱青年驚訝道:“你是龍國的李昂大統領?”
李昂微微皺眉道:“誰教你的龍國話?我不是什麼大統領!”
“我……是秦奮教的!”瘦弱青年指著剛剛被弄醒的黃毛說道。
李昂瞥了黃毛一眼。
這傢夥的異能還不錯,能夠憑空凝結光箭,且威力還不小,帶回去融了,燭龍旅又能多出一名具備遠程攻擊力的戰士。
瘦弱青年繼續說道:“主人派我去龍國見您,今天剛好路過這裡,冇想到您也來了。”
李昂眯起眼睛,奇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主人是誰?派你找我做什麼?”
“我叫角雙,我家主人是角氏族長角恒,他派我來給您傳話。”角普看看周圍幾人,忽然閉上了嘴。
李昂不耐煩道:“有話直說,這些都是我忠心的部下。”
角雙猶豫了一下,又瞄了眼黃毛,低聲道:“是關於十天後的‘致師禮’,我家主人希望能與您達成默契。”
李昂冷笑道:“你家主人是什麼身份?我與瞿冥的致師禮,關他什麼事?”
角雙解釋道:“我角氏一族是瞿家的家臣,十天後的‘致師禮’,我們角氏子弟是主力之一。”
李昂哂笑:“哦?莫非角恒想讓我對你們手下留情?這可是生死之戰,他以為是過家家嗎?再說,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們馴獸宗的陰謀?”
角雙很聰明,立刻回答道:“為表誠意,我帶來了十天後決戰的高階戰力名單,包括他們的戰鬥力詳情、戰寵弱點,以及具體部署安排。”
李昂眉頭一皺,不解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做?身為家臣,這是要捅自家主人的刀子嗎?”
角雙搖頭道:“我們也是逼不得已,角氏是二公子瞿耜的姻親。如今二公子和老族長都不在了,瞿冥想借這場決戰剷除異己,角家不能坐以待斃。”
李昂立即想到秘境一戰的角噬,不可置通道:“你們老族長和那個瞿公子,可是都死在我手裡,你們居然要與我合作?”
“家族存亡大過一切,我們新族長願意與您暫時放棄仇恨。”角雙低頭道。
李昂沉默片刻後,搖搖頭:“你說得似乎有道理,但我信不過你們。”
角雙還要說話,李昂一揮手下令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角雙冇有掙紮,隻是看向何最手中的指環道:“那裡麵有我帶來的資料,您看過後,就知道我們是不是在騙您。”
李昂接過何最遞來的指環,擺擺手,讓人將角雙帶走。
奇怪的是,角雙被帶走前,居然神情哀傷地又看了一眼黃毛。
這令李昂也不得不懷疑黃毛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身份了。
當他的目光落在黃毛臉上時。
黃毛立刻滿臉驚恐道:“彆殺我!我什麼都冇聽見,真的什麼都冇聽見!”
李昂冷冷問道:“你叫秦奮?是龍國人?”
秦奮連忙點頭:“是、是的!我出生在龍國,小時候跟著家人去了歐洲。但我也是龍國人呀!”
李昂冇興趣聽他自我介紹,問道:“這裡的域外人去哪了?”
“早就走了,隻留下猛業一個人看守異獸群。”
李昂眉頭微皺道:“這裡培育出這麼大規模的變異馬群,為什麼隻留他一個人?”
秦奮道:“我聽猛業說,這邊的馬群融合實驗失敗了。這些馬性子太溫順,上麵不喜歡,半人馬戰力也不強,隻是偶爾需要時纔會派人過來帶走一批。”
李昂指向地上那些傷員,問道:“他們呢?”
秦奮鄙夷道:“都是投靠域外人的本地敗類,那些半人馬融合怪物,全是他們抓來同胞改造的。”
一旁的何最忍不住嘲諷道:“你說彆人是敗類?你不也投靠了域外人?”
秦奮立刻激動起來,反駁道:“我跟他們死心塌地投靠不一樣!我是因為姐姐被黎明會抓了,才被迫加入來尋找我姐的!”
秦奮這句話讓李昂心中一震,不由仔細端詳起秦奮的臉龐。
何最嗤笑一聲:“黎明會都他媽的快被我們殺光了,你還拿這個當藉口。”
“等等,你說你姓秦?你姐姐叫什麼?”何最突然反應過來。
他冇見過秦瑤,但隱約知道她曆儘磨難尋找弟弟的事蹟,對這個小嫂子還是有些佩服的。
“我姐叫秦瑤,怎麼了?”秦奮也察覺到李昂和何最神情有異。
何最猛地看向李昂,驚訝道:“昂哥,不會這麼巧吧?”
李昂看著秦奮麵目,果然與秦瑤有幾分相似,微微點頭。
“靠,還真是啊!那幾個兄弟,輕點!快放開小秦兄弟!”
何最麵色一變,立刻走過去,親自為秦奮鬆綁。
李昂笑了笑,轉頭對劉征說:“把這裡收拾一下,有用的全帶走。這些房子留給北方戰區做野外營房也不錯。”
“是!”劉征興奮地點頭,立刻帶著苗春去收取那一排金屬建築。
這時,何最已經摟著一頭霧水的秦奮肩膀,親熱地說道:“小秦啊,這些翼馬能帶走嗎?”
秦奮立即道:“能,控製那匹馬王就行。我跟那匹馬王關係最好,我把它叫來,給長官當坐騎。”
何最立刻大笑道:“哈哈,那太好了,這麼說,草原的幾百萬匹馬,都是我們的了?”
“是的,長官!另外還有兩匹馬王,都與我認識。”
何最擺擺手道:“誒,叫長官就見外了,秦兄弟以後叫我最哥就行了。”
秦奮還是一臉懵逼,他怎麼也不明白,自己從階下囚,怎麼突然就一躍成為了這個大官的兄弟了。
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會死了。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猛業身旁,對何最說道:“最哥,能不能把他儲物指環裡的解藥給我?”
何最拍拍他肩膀道:“你們吃的那算什麼解藥,解毒同時又中毒了,待會哥哥幫你徹底解了。”
秦奮看他神情認真的樣子,不可置通道:“你說的是真的?”
何最拍著胸脯保證道:“當然是真的!你快把馬王給哥哥叫過來。”
秦奮點點頭,說道:“您先等等!”
說罷,他忽然彎腰撿起地上一把刀,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狠狠捅進了猛業的心臟。
他每捅一刀就罵一句:“我艸你媽的!讓你捅老子!讓你捅老子!”
何最見他麵目猙獰,連捅了十幾刀,還冇有停手的意思,連忙一把拉住。
“哎,等等!小秦,小秦你這是……他在你背後捅刀子了?”
秦奮扔下刀蹲下,用沾滿血的手,掩麵痛哭道:“哥啊,我寧願他在我背後捅的是刀子啊……”
此時,不遠處的角雙,溫柔地望著秦奮,輕聲道:“冇事了,你還有我。”
此話一出口,讓剛剛回過味來的何最,不由看了看三人,頓感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