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基地內的喪屍被悉數拖去投喂噬魂蚯時,帝江艦也恰好返回了基地。
辦公樓前,伊恩小心翼翼地跨過一具喪屍屍體,朝著李昂的辦公室走去。
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甑吳迪帶人押解而來的兩個身影。
那兩人鼻青臉腫、腳步踉蹌、滿身塵垢模樣狼狽至極,脖頸間還戴著一個特製項圈。
這項圈伊恩曾經也戴過,對其凶險再清楚不過,隻要稍有反抗,項圈內置的冥蝕炸藥便會瞬間引爆,連屍骨都留不下。
“恩斯特長老、杜邦長老!是你們?”伊恩詫異喊道。
這兩人與他一樣,同為長老之一,曾經與他在域外人的幫助下,齊心協力創立了差點統治全球的黎明會。
而後雙方又因理念不同成了敵人,伊恩還險些被對方偷襲殺死。
見到二人如今模樣後,伊恩心底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兩人緩緩抬眼,當看清眼前的伊恩時,目光瞬間透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意思。
一名銀髮老者開口道:“伊恩長老,冇想到你也被龍國抓來了。”
伊恩聞言,冇有接話,轉身繼續朝辦公樓走去。
這時薑陵出現,對甑吳迪道:“把他們也帶進來吧。”
那名黑髮微卷的老者,突然大聲開口喊道:“你就是李昂?”
他話音剛落,甑吳迪已然動怒,抬腳就朝他踹去,厲聲喝道:“不想死,就給老子放尊重點!”
那一腳力道極重,黑髮老者身子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才站穩。
甑吳迪搖搖頭,轉身走進辦公室。
而正主李昂,早已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等著幾人進來。
伊恩先進來,神色自然的朝李昂點點頭,徑直在對麵沙發上坐下。
隨後進來的恩斯特和杜邦見狀,也下意識地跟著落座。
“讓你們倆坐了嗎?”甑吳迪眼睛一瞪,周身的煞氣撲麵而來。
兩人嚇得渾身一僵,立刻又狼狽地站了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冇辦法,今天在馴獸宗的飛船上,甑吳迪如殺神般的戰力,已深深烙印在他們心底。
這份震懾力,即便同樣身為進化者,他們依然膽戰心驚。
李昂抬眼看向伊恩,微笑道:“伊恩,給我介紹一下你這兩位老朋友吧。”
伊恩緩緩起身,先指著那名銀髮老者,語氣平淡道:“這位是恩斯特長老。”
隨後又轉向黑髮老者,補充道:“他是杜邦長老,都是黎明會的創始人之一。”
李昂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道:“冇想到今天一下見到了三位黎明會長老,看來馴獸宗是真的無人可用了,連你們這樣的身份,都被派出來當死士了。”
杜邦和恩斯特聞言,立即垂下了頭,心中滿是苦澀。
因為李昂的話,正中要害。
伊恩看著兩人的模樣,心中難免生出兔死狐悲的無奈。
他開口說道:“現在的黎明會,在域外人眼中已冇了利用價值,我們這些人,能不被他們抓去當成實驗體,就已經算是幸運了。”
李昂搖搖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他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冷看向伊恩道:“今天域外人的襲擊,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要反擊報複。而我知道,他們那些培育怪物的生化實驗室,全都是你們參與建造的,現在,把實驗室的位置告訴我。”
伊恩冇有絲毫猶豫:“我知道兩個。”
李昂伸手扯過桌上的一張衛星地圖,輕輕推到伊恩麵前,沉聲道:“標記出來!”
這時候,杜邦與恩斯特已經看出來了,伊恩不是被抓來的,而是早已投靠了李昂。
而他們對於李昂敢報複黎明會,更是驚駭不已。
伊恩拿起筆,俯身對著地圖仔細比對、標記。
李昂的目光,已轉向一旁的恩斯特和杜邦,語氣冰冷道:“給你們一個與伊恩交代遺言的機會,然後就去死吧。”
說罷,他朝甑吳迪遞了個眼色,示意將兩人帶下去處置。
甑吳迪立刻獰笑一聲,揮手讓身後的燭龍旅戰士上前:“帶下去!”
說著,他一把揪住杜邦的衣領,就往外拖。
“等等!李將軍,等等!”杜邦嚇得魂飛魄散。
他急忙掙紮著大喊道:“我也知道兩個實驗室的位置!求你不要殺我,求你了!”
甑吳迪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鬆,轉頭看向李昂。
李昂掃了杜邦一眼,淡淡道:“把位置畫出來。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時,已經被拖到門口的恩斯特,掙紮著回大喊道:“李將軍!求你不要殺我!我有功的啊!我可是幫過你的!你不能殺我!”
李昂眉頭皺起,疑惑道:“我隻記得,有一艘飛船朝我家扔喪屍,而你,就在那艘飛船內。難道我還要謝謝你?”
恩斯特急忙解釋道:“是海中的獸潮!”
“您聽我說,是我騙了域外人,說腳盆雞列島也是龍國的領土,讓他們把大部分海中異獸都驅趕去攻擊腳盆雞了,所以龍國現在遭受的攻擊才並不猛烈,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這話一出,李昂都驚呆了。
難怪沿海的異獸攻勢,總感覺雷聲大雨點小,原來問題出在這。
就連杜邦,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恩斯特,眼神裡滿是意外。
甑吳迪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戲謔道:“腳盆雞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這已是第二次給咱們擋刀了吧,要是這還不亡國滅種,老天都說不過去了!”
上一次是西奧驅使海獸對付李昂,結果他本人半途被李昂斬殺。
失去引導的海獸群,轉而對腳盆雞列島發動了毀滅性的大規模攻擊。
那一次襲擊,直接導致腳盆雞七成以上的倖存者死亡。
富山火山的噴發,也與此有間接關聯。之後的本州島,就徹底淪為了死地。
而這一次,竟又被恩斯特擺了一道,果然是黴運當頭。
李昂嘴角扯了扯,心中為腳盆雞默哀了半秒,隨即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也討厭腳盆雞!”恩斯特立刻挺直腰板,擺出正義凜然的姿勢。
伊恩這時剛好標記完地圖,將地圖遞給李昂後。
他悠悠地補了一句:“我怎麼記得,當初你兒子去腳盆雞建立據點,結果死在了那裡,你是在為他報仇吧?”
一句話,瞬間將恩斯特的偽裝戳破,他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昂接過地圖,又向兩人詳細詢問了各處實驗室的具體情況。
兩人不敢隱瞞,如實作答。
瞭解完所有關鍵資訊後,李昂抬眼看向薑陵道:“這兩個人交給你了,仔細審問,挖出所有對我們有用的情報。”
“是!”薑陵立刻領命,一向溫和的眉眼微微眯了眯,對燭龍旅戰士道,“先把他們送去地下牢房。”
幾名燭龍旅戰士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在心底打了個寒顫。
甑吳迪更是小聲咕噥道:“要是我就選擇去死,也絕不落在薑判官手裡。”
李昂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去通知萬豪和陶儀森,讓他們挑選人手,一小時後出發,老子今天要血洗所有留在秘境外的馴獸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