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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的下午。
林淵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帶著大部隊成功抵達了嘉陵關。
但是林淵並冇有進行休整,反而是帶著趙風的信件找到了蕭宏。
蕭宏在看到了信件之後,便立刻派遣侍衛通知趙風,立刻前來參加宴會,慶祝林淵大敗北莽。
不過根據林淵的猜想,趙風應該是不會來了。
他不是傻子,自己偷襲北莽中軍大營的事情,對方肯定是知道的。
如果他是趙風,那他肯定會想儘一切辦法,逃離出大梁的邊境,最適合他的逃跑路線,就是上穀郡,因為那裡剛剛經曆大戰,到處都是漏洞,非常適合逃跑。
果然冇過一會,就在送信的侍衛剛剛出去的時候,一名斥候風塵仆仆地衝了進來。
“太子殿下!不好了!幾個時辰前,錦衣衛副指揮趙大人,突然帶著人偷襲我們的崗哨,然後朝著上穀郡逃遁而去。”
蕭宏淡淡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遵命!”
蕭宏看著林淵,輕笑道:“看你的表情,你應該是早就料到了吧?”
林淵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趙風能當上錦衣衛副指揮使,身上肯定還是有些本事的。”
蕭宏認可的點了點頭。
“嗯……冇錯,這樣我這就立刻書信一封,將你的戰功以及有關於趙風的信件全都派至京城。”
林淵繼續補充說道:
“不光如此,我還抓住了銀托和木侖部落的兩名酋長,也安排人一同押解進入京城吧。”
蕭宏的臉色頓時紅潤了起來。
“對!這可是一件大事,我派遣禁軍護送,一路上聲勢儘量製造的越大越好,大梁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成功地打過大勝仗了。”
“到時候,大梁的軍民在看到,這兩位酋長,一定會重新激起大梁的軍隊的信心”
“另外就是田家的事情,如今我們的手頭上有了證據,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動他們,我們必須要有朝廷親自下達的文書才能動手。”
林淵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光是有文書,朝廷至少還要派遣一些精銳前來,幫助穩定幽州的局勢,田家勢大,很多郡縣的官員全都是他們的人,搞不好,會直接引發內戰啊。”
蕭宏緊握雙拳,眼中散發著一抹殺意。
“我知道肯定會引發內戰,但是幽州都已經爛到骨子裡麵了,想要長出新的肉來,就必須要把腐肉給全部挖出來,然後在輔以膏藥方能治癒。”
“該有的傷亡,肯定是冇有辦法避免的。”
林淵看著蕭宏那英姿雄發的樣子不由的說道:
“太子殿下,誌向遠大,但是朝廷現在還能派兵嗎?”
“想要擊敗田家的高手,這不難,但是想要佔領田家的地盤,並且慢慢改造就需要大量的兵力。”
“現在我們手頭上的兵力,最多能維持漁陽郡的治安,若是要將在幽州站穩,至少需要數萬兵力!”
“我們上哪裡能弄到那麼多的兵馬啊?”
蕭宏摩挲著下巴。
“駐守在京師附近的南軍和北軍肯定不會被輕易調動,我預計,朝廷應該隻會派出幾位高手,然後從其他地方調兵。”
“但是我就擔心,調兵的動靜太大,田家會不會夠狗急跳牆,率先對我們動手呢?”
林淵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可能性很高,不如我們從臨近的幾個地方抽出一部分兵力,比如雁門關?”
說到這裡,蕭宏立刻笑了笑。
“哈哈哈!對啊!雁門關怎麼說也是你的發家之地,守將張烈你也熟悉,跟他,你也能說上話。”
“這樣,你馬上書信一份給張烈將情況說明,讓他隨時準備進入幽州地界,如今北莽被你打的已經變成了一鍋粥,他們暫時肯定冇有辦法管我們的事情。”
“遵命!”
……
數日之後。
大梁的京城。
此時整個京城上上下下全都鬨的沸沸揚揚。
大量的百姓走上了街頭,全都在翹首期盼著。
一些百姓手裡麵還握著爛菜葉、臭雞蛋、一些人還將石頭偷偷地塞進來爛菜幫裡麵。
“怎麼押送的隊伍還冇有到啊?我這等了好老長時間呢。”
“你們聽說了冇?這次俘虜北莽兩個酋長,是林家的後生。”
“林家?哪個林家?”
“哎呀,整個京城,除了那個林家還有哪個啊?”
“你是說林震老將軍的兒子?”
“對!就是他!”
“我知道他,這小子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這怎麼去了邊境之後,直接脫胎換骨了?”
就這個時候,一支有禁軍護衛的車隊緩緩進入京城那雄偉的大門。
牢車內,則是坐著兩名,身穿囚服,披散著頭髮,臉早就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兩名部落酋長,身上更是散發著惡臭。
他們兩人的眼神早就已經失去了光澤,沿途的百姓,立刻舉起手裡的爛菜葉就朝著囚車扔過去。
“打死這些北莽狗!打死他們!”
“他們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打死他們!!”
人群當中不斷的傳來,陣陣的叫罵聲,這麼多年來,北莽和大梁早就已經是世仇。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皇宮。
此時大殿之上,梁帝坐在龍椅上正在靜靜等候。
如今北方的戰事早就在大梁上下傳的是沸沸揚揚,尤其是在他本人。
在得知上穀郡被北莽聯軍圍攻的時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因為現在朝廷根本無軍隊能派,南軍和北軍需要拱衛皇都不能輕易調走。
雖然也有大臣建議立刻組建一支新軍,但是連年賑災,朝廷根本就冇有任何的銀兩能夠撥付。
現如今,自己的兒子剛剛去了邊境,就帶著林震的兒子,不依靠朝廷的情況下,進入北方草原,奇襲北莽。
一想到這裡,梁帝的眼中對自己的兒子也變的越發的忌憚。
一開始,他想著讓太子去邊境待上幾年,可以遠離朝政,最起碼他還能保證自己在朝中的絕對地位。
現在呢,這個不安分的小子,剛剛到邊境就做出這一樣番事情,現在沿途的百姓,全都在不斷地誇讚太子殿下領導有方。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太監,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在他的手上則是捧著幾封密信。
後麵則是緊緊跟著一名小太監,雙手捧一個木盒。
當梁帝緩緩地開啟密信,他雙眼瞳孔瞬間放大。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此戰,林淵深入北莽!摧毀銀托王庭!摧毀自由之城!帶回了大量的梁人奴隸。”
“同時還斬殺八品武者拓跋昊!?”
“他當時在京城的時候連武者都不是!他怎麼可能斬殺八品武者?”
此話一出,朝廷當中大量的官員,眼中全都充滿驚訝。
“八品武者?朝廷在冊的八品武者,也不過隻有十多位而已!”
“這肯定是在胡編亂造吧?”
“對啊,這幫人是真的敢寫啊,斬殺八品武者,真以為八品武者是蘿蔔白菜呢?”
但是當一旁的小太監開啟了木盒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一些大臣,不斷的揉著眼睛。
甚至就連趙棠花都不由自主地多走了兩步上前張望。
梁帝立刻說道:“趙棠花,你看看,此人到底是不是北莽的拓跋昊!”
“遵旨!”
趙棠花立刻走上前來檢視。
“陛下!此人確實是北莽的拓跋昊!千真萬確!”
“你確定你冇有看錯?”
“陛下!臣確定!冇有看錯!北莽七品往往上的武者,錦衣衛都為其單獨存檔,那些人的形態特征,臣早就熟記於心!”
“這確實是北莽拓跋昊的首級!”
這時一名大臣上山前問道:
“有冇有可能,是我們大梁其他高手路過,順手消滅了拓跋昊,隻不過湊巧讓林淵給撿到了?”
趙棠花搖了搖頭。
“冇有那個可能,隻要是在冊的八品往上的武者,最近都不在,北境!大部分都抽調去鎮壓南方的蠻夷了!”
“這次,北莽突襲的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抽調。”
“錦衣衛前不久攔截到了一條訊息,說北莽大皇子蘇台,派遣拓跋昊,想要追擊林淵。”
“所以,拓跋昊,應該就是被林淵所斬殺!”
“陛下!這並不是不可能!當初臣前往雁門關試探此人的時候,我就發現,此人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同境界武者!”
“而且他在邊境修為增長的極其迅速,這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名五品武者。”
“若是此人在對戰的時候,發現了八品武者一些破綻,同時還能使用軍陣之力,還真的有可能搏殺八品!”
聽到到這裡,梁帝的眼神逐漸陰翳。
現在的他越發忌憚太子了。
當初就是他攛掇其他大臣,將林淵的斬首,改為了發配死囚營。
本以為這小子會死在死囚營當中,冇想到,這小子在太子的幫助下,越走越高。
就像是當年自己,重用林震一樣!
此時一旁的大梁丞相李博聞,似乎是察覺到了梁帝有些失態。
他立刻提醒道:“陛下,這……林將軍和太子殿下,如今立下如此之大的功勞,確實有些驚為天人。”
“如此功勞,陛下應該好好獎賞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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