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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內。
王六緩緩說道:
“將軍!到目前為止,根據我們的探查,外麵的北莽士兵應該還冇彆的異常,不過根據我們抓的舌頭來說,這些人一般是四天左右就會派遣斥候前來部落彙總。”
“預計短時間內,我們應該不會被髮現。”
林淵點了點頭。
“木侖部落和呼延部落的位置檢視得怎麼樣了?”
王六立刻回稟說道:“啟稟將軍,我們在按照牛焱先前說的那些指示標仔細搜尋過,目前隻發現了木侖部落的位置。”
說著王六立刻將地圖遞給林淵。
林淵看了一下地圖,發現距離兩個部落距離並不是很遠。
馬六站在一旁說道:“將軍!這次我們屠殺銀托王庭有不少人都跑出去,馬上就會有很多北莽部落知道我們的存在。”
“那些人肯定會提防,而且銀托部落四散開來的騎兵,也會全力追擊我們的!接下來我們可能就冇有那麼好辦了。”
這個時候,牛焱突然走過來說道:
“木侖部落是草原上最會經商的部落之一,要是我們偽裝成途徑木侖部落的北莽商隊,說不定就能躲過追擊,順便還能不混入木侖部落。”
這個時候林淵有些犯了難。
“這個倒是個計策,雖然咱們的隊伍裡麵有很多人會講北莽話,也有一些五官有些貼合北莽的士兵和將領,但是大部分都是大梁人的長相和北莽人區彆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牛焱輕笑道:“將軍,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被賣入其他部落的?我們可以讓那些士兵全都偽裝成俘虜,再讓一些五官和北莽人貼近的士兵押送,說不定就真的能混進去!”
馬六立刻說道:“是啊!將軍!範無救和謝必安兩人的母親都是北莽人,他們兩個五官非常貼近,北莽人的長相,最主要他們兩個人會說北莽話。”
林淵點了點頭。
“這個計策!確實可行!馬六你馬上帶著人去把北莽人衣服扒下來,另外挑選一些長相和北莽五官接近的士兵!”
“行啊你!小焱子,還真有你的,你這個腦子,可比牛猛那個榆木腦袋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牛猛一臉得意地揉搓著牛焱的腦袋。
“腦子真要是像我,那可就完了,我還尋思以後找找關係,讓他去朝廷裡當個官呢。”
“不要!我就要待在乾爹你們身邊。”
牛焱立刻抱住了牛猛的腰部。
牛猛眼神閃過一絲慈愛的說道:
“哎呀,你這傻孩子,我們這些人裡麵就老大最有文化,我們不識字,隻能乾這種賣命的活才能討口飯吃。”
“你要是有文化,當了官,那可就不一樣了,以後你就能朝廷的俸祿,不用這樣在前線打打殺殺的。”
“我不!我哪裡都不去!我長大了也要在您身邊,一家人就應該在一起。”
牛焱倔強搖了搖頭。
一旁的馬六等人,則是一臉羨慕地看著牛猛。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一群單身漢,這些年在軍隊裡麵打打殺殺,大部分人的性格或多或少的有些問題。
這種來自家人的溫情和少年的開朗單純,確實是讓他們這些人的生活多了一絲陽光。
林淵擺了擺手。
“行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所有人,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準備繼續趕路!”
“遵命!”
……
第二天清晨,當所有人全都從睏乏當中清醒過來。
一行人便開始更換鎧甲。
林淵直接將自己的鎧甲直接換成了,梁人仆從軍的裝扮。
梁人仆從軍基本上很多北莽軍隊都會使用,但是在數量上有著嚴格的把控,非特殊情況下,一般仆從軍的數量不準超過北莽士兵,嚴防嘩變。
大部分的北莽軍隊基本上會將自己隊伍裡麵的梁人仆從軍設定為北莽士兵的一半。
也就是一千名北莽士兵攜帶五百名梁人仆從軍最佳。
很快,謝必安、範無救兩人換上了銀托部落將領的服飾,在他們的身後則是挑選出來五百名五官類似北莽士兵的梁人士兵。
這些人的父母或者祖父都是北莽人,基本上都會說北莽的語言。
林淵、馬六、牛猛等人則是挑選兩百精銳充當仆從軍,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假裝成俘虜,所有人的背後藏有一把短刀,雙手被牢牢綁住,雙腿也被綁住,長兵器全都被上繳,由馬車和牛車運送。
至於元宵林淵期間安撫了很久,才把它塞到一輛特製的牛車裡麵,外麵再用一層黑布蓋著,儘量不讓它暴露。
眼看著一切全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謝必安和範無救兩人讓士兵高舉銀托部落下屬部落的旗幟。
所有人全都往臉上抹了抹泥巴,然後所有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故意給身上弄的臟兮兮,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們這才行軍了一上午,路上就遇到了第一波銀托部落騎兵的追查。
此時一隊全副武裝的銀托部落騎兵策馬衝過來,徑直截住了商隊。
“喂!!銀風部落的隊伍!停下來!!”
為首的範無救連忙走上來行了一個北莽的抱拳禮,他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的說道:
“哎呦,銀托部落的兄弟,你們可算來了。”
為首的北莽百夫長一臉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範無救。
“你們是乾什麼的!要去哪裡?”
“我們是陰風部落的隊伍,這次跟隨銀托部落南下,收穫了一批俘虜,我們本想著想要將這批俘虜帶回銀托部落售賣……結果路上遭到了一夥來路不明的騎兵進攻。”
“差一點,我們就冇有命了……嗚嗚嗚……”
範無救一邊說著,一邊想著自己人生當中最悲傷的事情,喜歡的女生被人搶走了,發小借自己錢不還這些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隨後他便開始嚎啕大哭。
這可把北莽那些士兵給看的一愣一愣的。
“啊?這……不至於吧……”
就連一旁的謝必安也冇想到,這小子看著五大三粗的,那胳膊都快比自己大腿粗了,說哭就哭啊!
林淵躲在後麵皺了皺眉頭。
我靠!範無救!原來你是這樣的啊!老子還以為你是萬中無一的猛男呢,你這內心這是住了一個大小姐吧?
為首的銀托部落的騎兵,看著有些眼生,但是還有些可憐兮兮的範無救。
“襲擊你們的神秘人長什麼樣子,多少兵力,你彆哭了。”
範無救吸溜著大鼻涕。
“他們偷襲我們的時候是在深夜,我隻看到為首的一個人帶著鬼麵具!手持一杆長戟!他的手下全都是騎兵!追了我們一個時辰不到,就殺了我們接近兩千弟兄!”
為首的銀托部落的百夫長,眯了眯眼睛。
“嗬嗬……鬼麵林郎!果然是你!他們去哪裡了,你們知道嗎?”
範無救搖了搖頭。
“他們去哪裡,我們確實不知道,但是……這些人在追擊的時候,癱軟撤退!方嚮應該是南方。”
“嗯……走!繼續追擊!務必要追到鬼麵林郎!救出銀托森馬酋長。”
但是他們殊不知,此時的銀托森馬就在他們不遠處的馬車裡麵,被綁縛雙腿,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
範無救看著已經離開的銀托部落騎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呼!總算是給這群傢夥給打發走了。”
“我去!老範!你小子可以啊!說哭就能哭!你這是跟誰學的啊?”
“切!這是老子的天賦!你學不明白的。”
範無救摳了摳鼻子,命令商隊繼續前進。
光是他們行進這一天的時間,商隊就遭遇了四次詢問。
但是依靠著,範無救的演技全都有驚無險的通過。
由於商隊所懸掛的旗幟是銀托部落的下屬小部落,大部分銀托部落的騎兵根本就冇怎麼見過,雖然他們覺得眼生,但還是放行了。
數日後,眾人沿著壓出來的商道,終於來到了一座看上去比較豪華的城池。
此時四周出現了不少的北莽甚至是大梁的商隊。
木侖部落的騎兵也是十分頻繁地外出偵查四周的情況,現在草原上所有的部落全都成了驚弓之鳥,全都在預防著林淵的偷襲。
“誒?看不出來啊?這木侖部落還挺有錢啊?”
林淵打量著眼前用平整巨石堆砌而成的城池,這種大塊的石頭草原可不常見,修建這樣一個城池花費的金錢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旁的牛焱立刻解釋道:“林將軍,您有所不知,木侖部落是為數幾個不需要遷移的部落之一。”
“因為木侖部落的人非常喜歡行商,他們依靠著販賣奴隸、兵器、茶鹽賺的是盆滿缽滿,依靠著行商,木侖部落基本上是北莽最富有的幾個部落之一。”
“而這個城市,也被稱之為自由之城!在這個城池裡麵,任何的交易都是合法而且自由的。”
“在裡麵販賣奴隸,兵器都無需地下交易,當然裡麵也是魚龍混雜。”
聽到這裡林淵更是對這個城市更加有些好奇。
“哦?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城市,走,我們進去看看,這個所謂的自由之城到底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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