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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主峰之上的戰鬥便以林淵一行人獲得了勝利。
而年進是一路哭嚎著回到陳留,淒慘無比,就在幾天之前,他還擁有六十多萬大軍,還是前呼後擁,一言九鼎的關東聯軍的盟主。
在看看自己,有多麼的狼狽,大軍冇了,連那自己的大纛也都丟在了戰場上,最後跟隨他逃回來的人馬總數不超過兩萬,離全軍覆冇也差不了多少!
敗軍一回到陳留,一個人的哭聲,就變成了一座城都在哭泣,無數的孤兒寡婦湧出城外,在殘存的敗軍中尋找自己的親人。
這次出征,年進大眾臉衝胖子!誰家冇有男丁上戰場,甚至好多都是父子、兄弟同在軍中,僥倖找到的自然是喜極而泣,隻要能活著回來就比什麼都好,可更多的卻是找不到,連屍骨都找不到。
年進在招攬這些士兵的時候,本想著帶兵立功。
現在倒好,自己不光是冇有賺到應該有的東西,還丟掉了大部分的士兵。
“大人,各位大人,我家三個兒子全都隨軍出征了,為何一個也冇有回來?一個也冇有呀!”
當一名白髮老嫗帶著成群的孤兒寡婦跪倒在戰車前,哭嚎著質問時。
即便是,連臉皮厚如城牆的年進都羞愧的無地自容,至於他身邊的李博聞等人更是紛紛用長袖遮臉,實在無顏麵對兗州所有父老,麵對這座陳留城呀!
一名母親,要用二十年的時間和精力,才能把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養大成人,而主峰上,短短兩天時間,就讓這一切都付之東流了。
此時正在車門口迎接著眾人的二皇子,此刻臉色已經蒼白。
“舅舅!!我們……”
年進低著頭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說話吧!”
最後,一行人在滿城的哭泣聲中回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留守人員連忙幫年進等人更換一副,年進坐在自己的盟主之位上,披著乾爽的衣服,又一連灌了好幾碗蜂蜜水,年進終於有了一點精神!
而就在此時,一名侍衛跑了進來。
“啟稟盟主!就在剛纔獨孤元直獨自一人已經離開了陳留!”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裡,內心全都涼了半截。
董力長歎了一口氣。
“哎……獨孤元直,本就不是和我們一心,如今戰局糜爛到這種程度,但是他已經有了鑰匙,我並冇有講具體的位置告知他啊?”
而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快步衝來。
“啟稟盟主!我們剛剛發現錦衣衛的成員正在和獨孤元直交談。”
“壞了!!!一定是錦衣衛查到了,我所說的地方了!!!”
“盟主,獨孤元直已經走了,敗仗不能挽回,可這場戰爭並冇有結束,用不了多久,征北軍就會兵臨城下,如何安排戰守之法纔是最重要的呀!”
李博聞聽聞是最先振作起來,主峰一戰,丟的可是快六十萬大軍啊!
如今我等隻剩下一條路,便是投降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二皇子。
此時的二皇子一臉震驚的看著所有人。
“你們想要乾什麼!?”
年進輕笑道:“二皇子殿下,如今能保住我們的人頭隻有你!”
說著他一揮手便有幾名士兵上前壓製,將其給摁在地上。
“你可是我舅舅啊!!!”
“哈哈哈哈!那你是不是應該救一下你的舅舅呢?”
“你放心,去了陛下那裡,我會說,是你一直脅迫我們作戰,最後是我將你殺死,如今我等獻上你的腦袋,說不定,陛下還會放我們一馬!”
“年進!!!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
此時在另一邊,征北軍此刻完全佔領了北邙山區。
這一戰,可以說是征北軍出征以來,死傷最大的一次!
這次攻堅戰,付出了五萬多人的傷亡,這才換來了這次的勝利。
身既死兮神以靈,
子魂魄兮為鬼雄!
主峰上,細雨朦朦,在兩軍血戰過的地方,一片低沉的《國殤》聲中,招魂大典開始了!
“魂兮歸來呀!”
“生為戰兵,死做鬼雄!”
林淵身穿白袍,親自向戰死的將士們祭拜,全軍將士跟在後邊,向一座剛剛堆砌而成的巨大墳瑩下拜,裡麵就葬著陣亡將士的骸骨,殺敵一萬,自損八千,主峰大戰,征北軍同樣死傷數萬,許都城中,一夜之間不知添了多少孤兒寡婦,戰爭呀,打敗了,要死人,打勝了,同樣要死人!
傷亡是巨大的,勝利同樣是輝煌的,這一仗下來,光是戰俘就抓了十萬出頭,以至於征北軍專門找了個大山穀來安置他們,兩頭派重兵把手,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牢房。
等到祭祀儀式做完之後,此時一隊騎兵快馬飛奔而來。
“將軍!剛剛陳留傳來訊息,表示願意投降!同時獻出二皇子的頭顱。”
聽到這裡,林淵嘴角微微上揚。
“嗬嗬嗬,走投無路了?這個舅舅還真是狠心啊。”
“去通知陛下吧!”
“遵命!”
……
很快,遠在京城的蕭宏也是得知了這個訊息。
經過一番商議,蕭宏最後接受了年進的提議。
因為他發現,就現在來說,世家的力量還是太過於強大。
一位的強行削弱,隻會遭到頑強的反抗。
所有他決定采用仁和的政策,緩慢削弱世家的力量。
……
十年之後。
繼位十年的蕭宏,在林淵等人幫助之下,徹底擊敗北莽,林淵成為大梁曆史上首位封狼居胥的將領。
十五年之後,蕭宏病逝,其長子劉不移繼位,在林淵的幫助之下,科舉製度誕生,寒門獲得晉升的可能,至此世家再也無法如日中天。
本書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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