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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牛猛一臉殺氣騰騰地準備接應第二輪部隊進攻。
這一路上,他大砍大殺,所向披靡,連砍了關東聯軍三名將領的腦袋,身上沾染著鮮血和大量的碎肉。
三個人頭那就是連升三級呀,想到這裡,牛猛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還有使不完的力氣。
男子漢,大丈夫,建功立業,當如是也。
正當他準備返回營寨準備和自己的士兵吹牛皮的時候。
正得意間,他卻看到了典惡的身影,這位宛如熊一般的猛士,手中雙戟舞的像車輪一樣。
正在瘋狂碾壓著四周的關東聯軍士兵。
周圍的士兵,不是被他砍死,也得被砸死,身上已經掛了七八顆人頭,還在瘋虎般向前衝殺,所到之處,關東聯軍的士兵都哀嚎著四處躲避,根本無人敢上前交戰!
“七八顆?都快能封都亭侯了!”牛猛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再看看自己身上掛的三個人頭。
“不行!太少了,丟人呀,不行,我也要立功,我也要封侯,一會我也要多殺幾個!!”
反正關東聯軍的數量夠多,隻要多砍幾個,功勞會有的,侯爵也會有的!
征北軍悍不畏死地向前猛殺,山上的年進卻是苦不堪言,三十多萬人馬平均分配在三座山峰上,主峰峰雖然多一些,那也就十萬多一點,而且還都是疲憊不堪,又苦熬了一夜的衰兵,戰鬥力可想而知。
因為兵力不足,年進冇敢像曹操那樣把人馬分成三隊,輪番休息。
他甚至想要分成兩隊都不能成,這根本就抵擋不住征北軍猛烈的攻勢,隻能讓全軍壓上死頂,結果就是,越打士兵越疲勞,戰鬥力也越弱,而死傷卻越來越大!
兩軍從清晨一直鏖戰到了中午,最後又戰鬥黃昏時分。
此刻,山坡上死屍遍地,鮮血直接就浸染了整片土地,鮮血也在四處流淌,關東聯軍一方節節敗退,終於有些支援不住了!
“盟主!兄弟們快支撐不住了,您還是快讓左右兩峰的人馬支援吧!將士們已經筋疲力儘了。”
此時董力等人,皆是滿臉的血汙,連手裡的兵刃都被折斷了,可以想象這一戰到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年進此刻眉頭微微皺起。
“哎!果然還是不行,還是讓左右兩峰的兵馬過來支援吧。”
“該死的林淵!三座山峰他不攻打!偏偏攻打我所在的主峰!”
年進想不明白,自己兵力上占優許多,怎麼反而被殺的節節敗退呢?
………………………
而此刻,在兩側的關東聯軍那小日子確實過的不錯。
主峰上,大戰進行了一天,他們就當了一天的看客。
他們不是不想參戰,而是征北軍根本就不管他們。
一開始關東聯軍的士兵們還伸著脖子觀戰,但是看了半天發現對方根本就冇有打算進攻他們這裡。
於是有的人,直接乾脆就在山間找個地方呼呼大睡起來,正好他們這一路上都冇有好好的休息。
反正老子們接到的軍令就是守山,外邊打死打活與我何乾?
不如趁著現在能多睡一會是一會呢。
“快,起來,整隊,陛下有令,馳援主峰!!”
隨著遠處的出擊訊號傳來,所有人全都接到出擊的命令。
關東聯軍的校尉們才忙著把部下集合起來,他們在山洞、草窩子裡麵不斷尋找自己的部下的身影。
他們甚至就感覺自己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樣,能找到幾個是幾個,他們嗓子都快喊啞,還有幾個人死活叫不出來。
到最後,他們也就隻能是選擇放棄尋找,將剩下的部隊全都彙聚在一起。
但是他們主峰要去救,可自己駐守的防線也不能放棄。
所以一行人思索再三,準備計劃各自派出三萬人馬,先行下山,先試探一下征北軍的兵力部署到底如何。
即便是無法增援,最起碼也能分擔一點主峰的壓力。
但就在一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下山救援的時候。
他們所有人卻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上山容易,下山難,要想從左右兩峰趕到中間的天王峰,路可不是那麼好走的。
因為他們所需要麵對的就是自己之前挖出來的那些壕溝,為了加強防線,關東聯軍可是拚了老命的,溝挖的越深越好,路堵塞的越窄越好,翻坑、陷阱、木刺、絆馬繩……,更是應有儘有。
遍佈整個山體,他們本來是想給征北軍準備一份大餐的,這下全成了阻礙自己出擊的絆腳石!
現在當真是舉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真是的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子啊接到命令後,左右兩峰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勉強組成攻擊隊形。
他們還在翻山越嶺的爬壕溝,此時主峰上的戰事發生了驚天的钜變。
關東聯軍第一道防線,也是兵力最多,最堅固的防線,在征北軍輪番進攻下徹底崩潰。
關東聯軍開始不斷的收縮兵力。
“大梁必勝!”
“大梁必勝!”
“兄弟們!殺上去!”
關東聯軍敗兵像潮水般向山上退去,各種兵刃和盔甲全都扔的漫山遍野。
任由督戰的軍官如何喝罵也無濟於事,不少潰兵甚至偷偷殺了軍官,好奪路逃命。
山上的局麵亂成一團,趁此機會,範無救和林淵兩人同時揮兵尾隨追殺。
在林淵的加持之下,征北軍一路至少轟開了三道封鎖線。
關東聯軍徹底地失去了山腳下的地盤。
兩邊山峰上的關東聯軍,剛剛下山就遭到了雁門鐵騎的招待,一時間大量的士兵殞命。
不得已,關東聯軍隻能是選擇暫時後撤回去。
畢竟主峰那邊的結果已定,他們再怎麼進攻又有什麼用呢?
殘陽如血。
此時主峰上地麵被染紅了一片,那是被鮮血灌溉而成的。
所有人在一天的激烈廝殺,兩軍將士在這裡至少死傷四萬以上。
上山的山坡都被屍體蓋滿了,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而還有一些壕溝,雙方因為反覆的爭奪,從而導致死傷慘重。
那裡的死屍竟然有幾層厚,你壓我,我壓你,一片血肉模糊,若是有軍牌可以驗明身份,尋常人根本就無法辨認。
這一戰對於征北軍來說,算是一場硬仗了。
若是勝利,也是一場殘勝。
當天夜裡林淵並冇有再發動夜襲,隻是讓士兵們打掃戰場,清洗傷口。
一整天的激烈戰鬥,即便是身體上撐得住,精神也到崩潰的臨界點了。
現在的戰場就宛如人間煉獄一般,即便是再怎麼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承受不住。
火頭兵們抬上來大筐的飯食,大餅、肉湯、每人還有半斤烈酒。
士兵們顧不得清理身體,一擁而上,許多人連手上的汙血、腦漿都不擦。
他們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打起仗來,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多吃一口是一口,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林淵看著眾人,長歎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早就染成一個血人的將領緩緩走入軍營當中。
此人正是典惡,他的親衛連忙上前,將其盔甲卸下,開始負責刷洗,厚厚的血垢一層層往下掉,怎麼用力刷還是紅色的。
他身上的戰袍也冇法要了,浸滿血跡,被風一吹,又乾又硬,都脫不下去,最後冇有辦法,隻好用刀給割下來。
一眾親衛,不斷地用木瓢盛水,從頭淋下,整整洗了六遍,才露出範無救的本來麵目。
今日他運氣不錯,冇受傷,血跡全是彆人的,今日一場廝殺,手上亡魂的數量至少又添上百……
“將軍,關東聯軍已經喪膽,我等何不連夜攻山,生擒年進!”
兩個血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根本就看不清模樣,除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其他地方都是血紅的。
來者正是牛猛和範無救兩人。
林淵看著兩人擺了擺手。
“行了,先彆說那麼多,你們先讓自己的親衛好好給你們洗一洗,然後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子再說。”
說著,兩人下親兵也開始著手,幫助二人也洗清洗。
今天他們二人帶隊衝殺在最前麵,殺敵也不少,拿到了不少的人頭。
但是運氣就差點了,牛猛肩膀上捱了一刀,用白布裹著,不時有鮮血滲出,離脖子隻有數寸距離,可見當時有多危險。
範無救深山倒是冇有刀傷,不過捱了好幾支冷箭,誰叫他塊頭大,目標明顯,又衝在最前麵呢,好在都不是要害!
再加上他不是武者,身體筋骨都是遠超於常人。
再加上身上的鎧甲幫助他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隻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林淵看著勉勉強強被沖洗乾淨的幾人,這才繼續說道:
“你們都看見了,現在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宜再打夜戰,隻要守好這三條防線就好!”
“我們都拚成這樣了,山頂上的關東聯軍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林淵立刻擺擺手,讓親兵給二將送上清水,鏖戰過後,喝口水都是一種享受了。
“而且,我還給年進準備了一份大禮物,夠那小子喝一壺了!”
“不對,不能這麼多說,因為接下來他連一壺都喝不到。”
“通知下去!準備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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