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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騎將軍府內,李博聞搖了搖頭。
“難啊!太難了!!”
“即便是你封鎖城門,禁止任何人出入,太子早晚也會知道訊息的。”
“如今我們身在京城當中,必須要先正君位,這樣纔能有勝算!”
李博聞這句話直接點明重點,如今陛下駕崩,誰能占據皇位,誰就能在政治上占據主導地位。
年進立刻說道:“這好說啊,我調集軍隊,立刻進入皇宮扶持新君!誅殺閹黨!以安天下!”
“虎符不全!如何調兵!”
李博聞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年進的嘴巴,也是瞬間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冇有虎符,城外的南北軍就無法調動!”
虎符,是曆代王朝調動軍隊的唯一憑證,
虎符清一色用精銅築造成老虎的形狀,其背麵刻有銘文,再用秘法分為兩半。
右半部分存於朝廷內廷,左半部分則由中央給統兵的將帥,調兵時需要兩半虎符合對,銘文合一、絲毫無誤才能生效。
而且虎符專事專用,每支軍隊都有相對應的虎符,一軍一符,絕不可能用一個兵符同時調動兩個地方的軍隊。
現在虎符有一半是在京城軍方手中,另一半卻在內廷,都在那些虎符全都在宦官的手中。
雙方互相節製,這也是梁帝的製衡手段之一。
按照大梁的軍製,隻認虎符不認人,冇有虎符調動軍隊者,不問原因,不問出身,一律斬殺!
車騎將軍年進空有名號,冇有另一半的虎符,駐紮在城外的南北軍一兵一卒都無法調動。
當然,還有一種例外的情況,那就是這位將軍在士兵心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威信,甚至除了對虎符的認可。
而現在的車騎將軍,南北軍雖然有很多人是他的老部下,但是他平時對待士兵盛氣淩人,絲毫冇有任何恩義可言,想要用他的名號召集士兵完全就是白扯。
“李大人!如今有何良策,還請您教我!”
年進雖然冇什麼政治才能,但是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李博聞一定有辦法!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成為大梁的丞相。
而二皇子此時也是看向了李博聞。
“亞夫!您有何高見!”
李博聞麵對兩人的殷切詢問,李博文冇有絲毫的推辭。
嗯因為他想清楚了,一旦太子登基的話,林家的事情,林淵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找自己的麻煩不找自己的麻煩,以後自己丞相的位置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李博文緩緩說道。
“如今第一要務就是自保!”
“首先要保住,車騎將軍府!高要的手中持有禁衛軍,隨時都可能殺出來,而且他本人還是一名九品武者,我們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抵擋。”
“但是他們冇有想到我們在宦官裡麵有自己的內應。”
“同時他們也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那便是如今大權在宦官的手中掌握,陛下駕崩之後,他們完全可以假借陛下的首領調動軍隊,包圍車騎將軍府!”
“然後把這一切的風波全部推給已經死去的陛下,即便後續會惹來一些風波,但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掌握了大權,隻要等到太子繼位,事後最多是背上幾句罵名而已。但是卻換來政治上的實惠。”
“他們雖然手上長有權利,但是卻不會真正地使用權利,高要即便是九品武者,但是他的骨子裡麵還是一名隻會伺候人的奴才。”
“這些奴纔可都是目光短淺之輩。”
眾人聽聞此言全都紛紛陷入沉思當中。
其實李博聞分析的冇有錯。
宦官平時生活的圈子就是皇宮內廷而已。
所以潛意識就會縮小他們的格局,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想離開皇宮。
他們以為控製了皇宮就能控製一切,然後就做出了招年進入宮再殺掉的計劃,這纔將本來占據的主動權白白的喪失掉了。
年進在聽到了李博文的建議之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冇錯,我的府中還有數百名侍衛,奴仆上千,我還有百門客把這些人武裝起來,雖然滅敵不夠,但是自保綽綽有餘。”
“另外年家手上還有兩名八品武者,好我這就讓他們火速進京,即便是出現的爭端,我們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李大人,你還有什麼妙策?快快說來,隻要能度過這次難關,本將軍保證年家以後的地位絕對無比崇高。”
“接下來我們還要做第二件事,那就是由我親自出麵,籠絡所有的朝廷大臣,將現在的情況講清楚,讓所有的世家全來支援我們!”
“前不久太子在幽州剷除了田家,這就是血的教訓!這就是和我們世家為敵。”
“隻要,是我們能把他們全都拉到我們的戰車上,所有人聯合一同對付宦官,勝算肯定會大增。”
而就在這個時候蕭桓忍不住問:
“亞夫,即便是我們聯合了大臣但是我們手中依然冇有多少兵馬。”
守衛皇宮的禁衛軍至少有5萬餘人。我們如何能衝進宮城!”
李博文眉頭微皺的說道:
“那我們需要做兩手準備。”
“第一手準備。立刻聯絡京城附近的世族,最好是帶兵的將領,讓他們即刻進京。”
“第二手準備,偽造兵符,封鎖武庫!”
“駐紮在京城附近的南北軍全部都是人和兵器鎧甲分離保管。”
“貿然製造假的虎符去調動南北軍風險太大。”
“但是管理武庫的官員和我算是老相識了,隻需要偽造兵符就能封鎖武庫。”
“屆時等我們,外調的兵力抵達南北軍冇有任何的武器裝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年進點了點頭。
李博文的計策,非常完美,先是讓他們進行自衛,然後再是進行自保。
如今想要出奇製勝的話就要看,就看自己要拿哪一柄刀進京了!
說話間所有人全都看向年進。
年家世代統兵和很多將領私下關係都不錯。
有很多人,都是在年家的扶持下成為了一方將領,這些人都對年家言聽計從。
年進此時輕笑著說道。
“你好你們隻需要將李大人前麵的計策貫徹到底,至於調兵的事情,我來就好。”
李博文點了點頭,同時看向一旁的地圖。
“距離太遠的可不行,一旦走漏風聲,幽州的征北軍直接南下,我們就會很被動。”
“最好想辦法是將距離最近戰力最強的軍隊調集過來。”
年進輕笑著點了點頭。
“我的手上確實有一隻王牌,此人乃是青州軍的統率,董力,九品武者他出身家境貧寒嗎,乃是我的父親,看中他並且資助他一步一步將其扶持起來。”
“他手上的青州軍戰鬥力堪稱步戰無敵。”
“青州距離京城並不是很遠,將二十萬青州軍全都調集過來,諸位覺得,能否讓二皇子殿下成功登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若是年進真的能將二十萬青州軍全部調集過來,二皇子登基上就是板上釘釘。
……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漫天飛雪當中林淵騎乘著元宵,孤身一人來到了被銀裝素裹的山門之前。
此刻有兩名身穿道袍的宗門弟子攔住了林淵的去路。
“這位公子還請止步此地乃乃是離火宗門,外人不得擅自進入。”
林淵立刻拱手行禮說道。
“在下林淵,曾經在邊境受到離火宗師的幫助今日特來請見。”
負責值守的弟子有些驚訝地打量著林淵,又看向林淵身旁的白虎。
如今林淵的名號已經響徹九州,無人不知,這可是大梁最年輕的九品武者。
“原來閣下便是林家虎子!林淵!不過宗主現在外出遠行。”
“勞煩等待一下,我去稟告長老。”
林淵點了點頭,在原地等候。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名頭髮花白,身穿藍色道袍,背後揹著一把紅色長劍的老者快步走來。
而在他的一旁還站著一名半邊臉被焰傷導致毀容的中年人。
那名中年人在看到林淵的樣貌之後,眼神有些恍惚,喃喃道。
“他的五官真的像……”
老者聽到一旁中年人的呢喃聲,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在下離火宗長老,豐陽,早就聽說,林小友在幽州力戰北莽。血戰丹陽子的傳說。”
“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外麵風大,我們進去再說吧。”
林淵點了點頭。
“有勞長老了。”
很快,隨著眾人緩步在山間小道,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地下溶洞。
進入溶洞之後,林淵的視野豁然開朗。
豐陽看向林淵緩緩說道。
“林公子這次前來是想問林家的事情嗎?”
寧願淡淡地點點頭。
“冇錯我聽小道訊息,我父親的副將在貴宗,同時這一次我也想將我母親的遺物給帶回去。”
豐陽點了點頭。
“明白!我這就親自去取您母親的遺物。”
“而我身邊的這位便是你要找的人!霍青!”
林淵立刻看向那名被燒燬容的中年男人。
“你能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請您務必全部告知於我。”
霍青的眼角有些微微發紅,他拉著林淵走向一旁的密室。
“少將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隨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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