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民走在前麵，腳步不緊不慢。
林雨晴跟在後麵，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心跳得厲害。
穿過廣場時，幾個剛登記完的倖存者好奇地看過來，她低下頭，加快腳步。
一路上，周澤民沒說話，她也不敢開口，直到拐過一條走廊，四周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她才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周管事……”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周澤民沒回頭：“嗯？”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做什麼……”
周澤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那張平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林雨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周澤民開口了，聲音溫和：
“姑娘，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他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老練，“元首身邊缺個體己人。端茶倒水，伺候起居，說白了就是貼身侍女。”
林雨晴愣住了。
“你可別小看這個差事。”周澤民挑了挑眉，豎起一根手指，“元首身邊最親近的人，吃穿不愁，不用幹活，不用搬屍體，不用掃垃圾，甚至在基地裡除了元首沒人敢給你臉色看，在末世裡，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著林雨晴那張精緻的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待會兒見了元首，好好伺候，元首要是看上你，你就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
這四個字在林雨晴腦子裡炸開，嗡嗡作響。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她去伺候那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元首？
她腦海裡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各種畫麵。
末世裡的頭領，能是什麼好人？
說不定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油膩男，滿臉橫肉，笑起來露出金牙的那種。
說不定是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子，頭髮禿了一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看人的眼神色眯眯的。
說不定是個陰鷙的中年人，瘦得像竹竿，戴著小圓墨鏡，說話陰陽怪氣的。
每一個畫麵都讓她後背發涼。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手持握著步槍，到嘴邊的那句“我不去”，硬生生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周管事……”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長得醜，又不會說話，怕是伺候不好元首……”
周澤民眉頭一皺。
“而且……”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都半個多月沒洗澡了，身上臭死了……元首見到我，肯定會擾了他老人家的眼……”
周澤民愣了一下。
老人家？
元首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怎麼就成老人家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太在意。
他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一件日常瑣事：
“你說的對。”
“半個多月沒洗澡，確實不行。”
“這樣吧……”
他朝旁邊招招手，一個正在打掃衛生的中年婦女小跑過來。
“周管事，您叫我？”
周澤民指了指林雨晴：“帶她去澡堂，好好洗洗，找身乾淨衣服換上。”
林雨晴瞪大眼睛，整個人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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