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
劉闖一直悶頭吃，突然想到什麼，抬頭將目光看向李雲龍，開口：“李排長，您打仗的時候，不緊張嗎？”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肘子。
“緊張？”他嘿嘿一笑，“當然緊張。”
“誰打仗不緊張？”
“但我告訴你，越緊張越要吃飽。”
“肚子裡有食，心裡就不慌。”
“心裡不慌，槍就打得準，槍打得準，就能活下來。”
他看著劉闖，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道：“你那兄弟的事，我聽說了。”
“難過嗎？肯定難過，但你不能一直難過，你得吃飽，得睡好，得把槍端穩了。”
“下次再打仗，多殺幾個雜碎，給你兄弟報仇。”
“這纔是爺們兒該乾的事。”
劉闖愣了愣，低下頭。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卻扯出一個笑：
“李排長說得對。”
他端起碗，狠狠扒了一大口飯。
李雲龍咧嘴笑了，又抓起肘子啃起來。
遠處那桌，倖存者們也在大吃大喝。
有人抱著紅燒肉不撒手，有人對著可樂罐傻笑，有人撐得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我從來不知道，可樂這麼好喝……”
“廢話，餓你半個月，喝尿都是甜的，吃屎都是香的。”
“你別說，跟著元首真好，有吃有喝，還安全。”
“那可不，我決定了，以後就跟著元首幹了！”
“你？你能幹啥？搬屍體都搬得比人家慢！”
“我那是儲存實力！你懂個屁！”
幾個人笑罵著，又搶起了最後一塊紅燒肉。
主桌上，江辰吃完最後一塊牛排，端起可樂，站起身。
食堂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辰目光掃過這一張張臉，士兵們，倖存者們，都看著他。
他舉起可樂罐，神色淡然道：
“今天這一頓，我請了。管飽，管夠。”
食堂裡一陣歡呼。
他等歡呼聲落下，繼續說：
“但明天……”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又有的忙了。”
李雲龍第一個站起來，舉著可樂罐吼：
“忙就忙！老子怕過誰！再來多少雜碎，老子全給突突了！”
“對！突突了！”
“殺光它們！”
“乾他孃的！”
食堂裡吼聲震天，可樂罐舉得密密麻麻。
……
直到十一點，眾人才陸續散去。
食堂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收拾碗筷的倖存者。
士兵們勾肩搭背地回宿舍，李雲龍的大嗓門還在走廊裡回蕩。
地下別墅。
浴室裡，熱氣蒸騰。
江辰閉著眼躺在浴缸裡，熱水漫過胸口，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累了一天，泡個熱水澡，舒坦。
楚嫣然跪在浴缸邊，輕輕給他擦著背。
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浴室的燈光柔和，水汽氤氳，安靜得隻剩下偶爾的水聲。
良久，江辰開口了。
“你父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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