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香味像浪潮一樣撲麵而來。
紅燒肉、宮保雞丁、糖醋裡脊、醬肘子、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雞蛋湯，幾十個大餐盤整整齊齊擺在長桌上，堆得滿滿當當。
旁邊是一盒盒熱騰騰的白米飯，還有幾箱礦泉水摞在牆角。
那些剛搬完屍體、渾身臭汗的倖存者們站在門口，集體愣住了。
“臥槽……”
有人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好香……好他孃的香……”
“那是紅燒肉吧？我聞到了紅燒肉的味兒！”
“還有肘子！醬肘子！”
“米飯……熱騰騰的米飯……”
有人開始咽口水。
有人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有人眼眶都紅了。
但他們誰也沒動。
二十多個人站在門口，盯著那滿桌的飯菜，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卻沒有一個人敢往前邁一步。
江辰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
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汙血，汗臭味混著屍臭味，隔著三米都能熏個跟頭，但此刻，他們的眼睛裡隻有那桌飯菜。
“都愣著幹什麼？”江辰開口。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今天這一頓，我請了。”
安靜了一秒。
然後，
“元首萬歲！！”
“臥槽！太好了！”
“謝謝元首！謝謝元首！”
“元首，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一群人歡呼著湧向長桌，但衝到一半又齊齊剎住，回頭看向江辰，眼神裡帶著請示。
江辰笑了笑，擺擺手：“吃吧。”
話音剛落，人群就撲向了長桌。
有人直接用手抓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卻捨不得吐。
有人盛了滿滿一碗米飯，上麵蓋滿各種菜，堆得像小山。
有人抱著個醬肘子啃，滿嘴流油。
有人端著湯碗咕咚咕咚往嘴裡灌，燙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吃……太好吃了……”
“我半個月沒吃過熱乎的了……”
“這紅燒肉，絕了！”
“別搶那塊排骨！我先看見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伸手的！”
一片混亂，一片嘈雜，一片狼藉。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那種發自內心的、劫後餘生的笑。
江辰站在旁邊看著，等他們稍微平靜了一點，纔再次開口：
“都聽好了。”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嘴裡還在嚼著，但目光都轉向他。
“今天這頓，是我請的。”
“但從明天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所有東西，都需要貢獻值兌換。”
“今天你們搬了多少屍體，有多少貢獻值，周澤民都記著。”
“明天想吃飯，找他。”
沒人說話。
有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江辰轉過頭，將目光看向眼鏡男，緩緩開口：“周澤民。”
“在，元首。”
周澤民急忙上前幾步，一臉獻媚。
“從這些人裡挑幾個會做飯的，去二樓食堂，以後每天做飯的任務就交給他們。”
“食材不用擔心，我會提供。”
“但每道菜的價格，你給我明碼標價，貼在食堂門口。”
“是！”
周澤民轉身看向人群：“誰會做飯？舉手！”
幾個人猶猶豫豫舉起手。
“你，你，還有你……過來登記。”
江辰不再管他們，轉頭看向楚嫣然。
她還站在人群邊緣，身上裹著那件浴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過來。”
楚嫣然低著頭走過去。
“去吃。”
楚嫣然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聽不懂？”
她連忙點頭，小步走到長桌邊，拿起一個盤子，夾了幾塊紅燒肉，盛了半碗米飯，站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吃。
江辰看了一眼，沒再說話。
……
正門外。
李靖帶著幾個隊員，手持火焰噴射器，站在那十三堆屍體前。
“都準備好了？”
“隊長，都準備好了。”
“點火。”
橘紅色的火焰從噴射口噴湧而出，瞬間吞沒了最近的那堆屍體。
火焰噴射器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烈焰席捲之處，屍體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油脂燃燒的滋滋聲，骨骼爆裂的劈啪聲，混成一種詭異的聲響。
焦臭味瀰漫開來，比屍臭更刺鼻，但也更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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