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棟五樓。
林默的瞄準鏡裡，那個肥胖的女人還在視窗叫罵。
她揮舞著雙手，嘴一張一合，雖然聽不清在罵什麼，但那表情那姿態，一看就不是好話。
林默把十字線對準她的眉心。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那女人似乎罵累了，停下來喘了口氣，低頭朝樓下看了一眼。
大概是想看看那些人跑哪去了。
正好。
林默扣動扳機。
噗。
一聲輕響。
瞄準鏡裡，那女人的腦袋猛地後仰，整個頭蓋骨都被掀飛了。
紅的白的濺了一牆，肥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往後倒去。
罵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有遠處那該死的音樂還在響：“留下來——留下來——”
……
江辰帶人衝進十棟單元門，一路狂奔上樓。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已經追到了樓下。
喪屍們湧進大廳，嘶吼著四處亂撞。
但它們找不到樓梯口，張龍最後一個進來的時候，順手把消防門關上了，還從裡麵別了一根拖把。
“上樓！頂樓！”江辰沒有停。
一行人踩著樓梯往上沖，七樓、八樓、九樓、十樓。
十五樓。
天台。
張龍一腳踹開天台的鐵門，所有人魚貫而出。
等最後一個隊員衝進來，他和趙虎一起抓住鐵門，用力關上。
哢嚓。
門鎖落下。
外麵傳來撞擊聲。
喪屍追到了，正在瘋狂拍打著鐵門。
砰砰砰，砰砰砰，鐵門震動，鎖鏈嘩啦作響，但暫時還撐得住。
江辰靠在圍牆上，大口喘氣。
李靖走過來，看了眼鐵門：“元首放心，這種樓頂鐵門都是往外開的，喪屍不會開門，隻要裡麵鎖住，它們進不來。”
江辰點點頭，沒說話。
他低頭看向樓下。
密密麻麻的喪屍，已經將十棟圍了個水泄不通。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擠在樓下，擠在單元門口，擠在樓道裡。
黑壓壓一片，像黑色的潮水。
江辰盯著那片屍海，眼神冰冷。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個潑婦。
納稅人？
公務員兒子？
舉報？
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嗬。
江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十一棟五樓那扇窗戶。
林默還在那裡。
他舉起手，朝這邊比了個“完成”的手勢。
江辰點點頭，收回目光。
“元首。”李靖走過來，遞上水壺，“喝點水。”
江辰接過，灌了一大口。
“元首，咱們現在被困在頂樓了。”李靖看著樓下那片屍海，“喪屍把整棟樓都圍了，短時間內下不去。”
“我知道。”
“要不要用那個重機槍？掃一波？”
江辰靠在圍牆上搖搖頭，沒有說話。
盯著樓下那片黑壓壓的屍海，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計劃全亂了。
本來想著一棟一棟清過去，天黑之前拿下五棟。
結果現在倒好，十棟被圍得水泄不通，九棟也別想進了。
樓下那些喪屍少說也有兩三千頭，都是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
那個潑婦的一嗓子，把半個小區的喪屍都招來了。
現在突圍？
那就是送死。
江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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