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頓，火眼金睛中掠過一抹微光，彷彿在追憶過往：
“二郎那傢夥，當年鎮守灌江口時，生生折了一臂，才帶著梅山六怪的殘兵殺出屍潮。
如今傳聞藏身於蜀地的青城山遺跡，依靠青城山的靈脈壓製屍毒，連天眼都快無法睜開了。
還有哪吒，那小子的混天綾沾染了屍族的‘蝕神液’，火尖槍的刃也崩了，帶著幾名天兵躲藏在東海海底的龍宮遺跡，連海麵都不敢輕易探頭。”
“至於其他的……”
大聖輕嘆一聲，胸口的傷口又滲出了些許黑血，
“嫦娥仙子守護著廣寒宮遺跡，靠著月桂樹的凈化之力勉強支撐，卻被屍族圍困了三年；
藥師佛的弟子白蓮花，領著一些僧眾藏身於西天雷音寺的斷壁殘垣，每日與屍族的‘瘟屍’殊死搏鬥，據說也快撐不住了。
唯有俺老孫，憑當年在八卦爐裡煉就的這副筋骨，還能在蓬萊守住一片凈土。”
左鋒眉頭輕皺，將這些名字與地點默默記下，若日後能聯合這些神話倖存者，對抗屍族的力量便能再添幾分勝算。
他緊接著追問：
“那另外四處祭壇——崑崙、蓬萊、離火、幽都的守護屍族，實力到底如何？
我們之前在H城遇到的第五處中央祭壇守護者，不過是七瓣蓮瓣境，想來其他幾處不會如此簡單。”
“七瓣？那不過是屍族放出的‘看門狗’罷了。”
大聖冷笑一聲，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冷厲，
“屍族將五大祭壇視為性命，每處的守護者都是吞噬過神格碎片的強敵。”
大聖的金箍棒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頓，震得周圍的符文泛起細碎金光，火眼金睛中的冷意幾乎凝聚成實質：
“五大祭壇的守護者，哪一個不是屍族用神格碎片餵養出的怪物？
你遇到的七瓣，不過是中央祭壇外派的‘斥候’，真正的強者都守在覈心靈脈！”
他扶著石柱緩了口氣，胸口的黑血順著甲冑的縫隙往下滴，靈澤之鹿連忙用鹿角抵住他的後背，渡去一縷淡藍色的能量：
“崑崙祭壇那邊的崑崙神胎估計已被屍族吞噬殆盡，守壇的是個‘九瓣屍母’，曾吞食了西王母的一縷神格，能操控屍族蟲卵，一口屍氣就能凍結異能者的本源；
離火祭壇位於火山深處，守壇的是‘九瓣炎屍’，吞噬過旱魃的火靈，全身纏繞著不滅屍火，普通水係異能觸碰到隻會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還有幽都祭壇，”大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在極北冰原的裂穀中，守壇的是‘九瓣骨屍’，吞噬了地藏王的神格，能召喚屍族陰兵，它的骨刃沾染了冥氣，挨一下就會被屍毒攻心。
至於蓬萊……若非俺老孫用金箍棒鎮壓，守壇的‘九瓣海屍’早就把本源晶石啃光了，就是之前你們在山穀遇到的三頭蓮瓣屍的主人。”
左鋒指尖的金紋微微顫動，將大聖的話一一銘記於心，順便提到了葉雯雯，當提到葉雯雯懷的是屍族王族血脈時，大聖猛然攥緊金箍棒，火眼金睛驟然收縮：
“好膽！好算計，竟敢用屍族王族血脈玷汙崑崙神胎，以人類之軀作為容器孕育屍王，此子若降生，其實力直逼屍皇！就算俺老孫全盛時期也未必能鎮壓得住。”
聽到此處，左鋒的臉色變得凝重，這四處祭壇的守護者，竟然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大聖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大聖，那屍族老屍皇……它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您當年與它交手過嗎？”
“交手？”
大聖猛然攥緊金箍棒，鐵棍上的裂痕隱隱泛起紅光，火眼金睛中迸發出駭人的火焰，胸口的黑血瞬間滲出一大片，
“俺老孫當年在天庭外，與它大戰一場！那時它剛吞了龍王的神格，還沒完全消化，即便如此……”
他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咬牙的沉重：
“那老東西的肉身，堅硬到能抵擋俺的如意金箍棒！
俺一棒砸在它頭上，也隻崩掉它幾塊鱗片；
它噴出一口屍氣，連南天門的結界都能腐蝕！
更可怕的是它的‘法則汙染’。當年俺的火眼金睛，差點被它的屍氣染得失明！若非俺老孫元神是頑石所化，恐怕早已淪為它的傀儡！”
“如今百年過去，它又吞噬了靈山的佛陀神格、天庭的星宿神格……”
大聖咳嗽得更加劇烈，靈澤之鹿連忙用鹿角抵住他的後背，渡過去一縷淡藍色的能量，
“它現在的戰力，至少是九瓣屍王的百倍！
普通的神話強者，即便是巔峰時期，也隻能勉強牽製它片刻；
若是它全力出手，能一口氣掀翻千裡之地，還能直接汙染異種的法則核心——這纔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左鋒的心臟猛地一沉，連巔峰時期的大聖都隻能勉強牽製，如今他們這群人，就算集齊了蓬萊的異種，聯合了其他神話倖存者，對抗老屍皇的勝算又有多少？
大聖似乎看出了他的憂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雖虛弱卻依舊帶著幾分傲氣：
“不過你也別慌！那老東西雖強，但異種和伴生獸可是天道所化，可參戰的天道，其強大之處，無人敢想像。”
左鋒抬眼看向大聖，見他火眼金睛中雖有疲憊，卻依舊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心中的沉重漸漸化為堅定。
他緩緩點頭：“多謝大聖告知這些秘辛。待我們返回螢火基地，便立刻聯絡其他神話倖存者，集結力量，再圖對抗屍族老屍皇之事。”
大聖笑了笑，抬手將金箍棒從地上拔起，儘管手臂微微顫抖，卻依舊將鐵棍扛在肩上：
“好！俺老孫在蓬萊等著你們的訊息，等俺養好傷，定要再與那老屍皇，好好打一場！”
就在左鋒打算起身告辭之時，身體突然一頓，他忽然想到了葬棺樹！
那株令伴生小獸與異種皆畏懼的小樹。
他趕忙說道：“大聖，還有一事——葬棺樹，我基地中偶然獲得了一株小樹。”隨即，把葬棺樹的由來和異象詳細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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