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至此,又一次中斷。
左鋒思索片刻,決定不再繼續深入追查,以免落入內鬼的圈套,乾擾完美個體的研發進展。
他暗中下令強化資料防護與人員監視,隨後返回別墅。
別墅客廳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茶幾上攤開著小柳的屍檢報告、道然的行蹤記錄,以及利霧那幾封字跡陰冷的信件。
每一份檔案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左鋒的手指劃過監控截圖中道然與小柳短暫接觸的畫麵,眉頭緊鎖——內鬼的蹤跡猶如水中月,每次即將觸及,便化作漣漪消散無蹤。
“醫療區、實驗室、安保隊全都查過了,重點監控的三人裡,老周隻是隨口問了問異種的事,李隊的巡邏停留也有合理解釋,小柳死了,道然也被排除,難道內鬼藏在更不起眼的地方?”
大蜜桃握著通訊器,聲音透出一絲焦躁。自從利霧的威脅浮出水麵,基地裡的每一絲異常都讓人神經緊繃,尤其是想到小彤彤差點被利用,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左鋒沉默許久,忽然抬頭望向窗外——基地西側的垃圾處理站正冒著淡淡的黑煙。
每天清晨,負責清運垃圾的人員會將基地內的生活垃圾和實驗廢料運到外圍隔離區焚燒。
他猛地站起身:“查外出人員!利霧是屍族的走狗,根本無法突破基地防線。內鬼要傳遞訊息,必須外出!既然實驗室的資料沒有可疑人員接觸,那就必然是外部人員接觸。能接觸到實驗室機密資料的,隻有負責清運實驗廢料的清潔組。”
畢竟這已不是末世前,實驗室的保密措施終究存在漏洞,實驗草稿和資料未被直接銷毀,而是作為普通廢料交由清潔組處理,某些資料殘片可能未被徹底清除。
內鬼極有可能通過清潔組成員將殘存資料帶出基地,再轉交給利霧,這才泄露了完美個體的秘密!
更何況,如今是末世,外出人員除了搜尋物資的變異者小隊,就隻有負責清運垃圾的清潔組每天固定外出焚燒廢料。
這個推測如同一道光,瞬間打破了僵局。
眾人迅速行動,調出近一個月垃圾處理站的人員名單和監控錄影。
名單上僅有五人,其中一名叫老陳的中年男子引起了注意——他負責清運醫療區和實驗室的垃圾,入職半年,平日沉默寡言,每天準時出車、準時返回,考勤記錄完美得近乎刻意。
“把老陳的所有出車監控調出來,逐幀檢視!”
左鋒指著螢幕上老陳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著灰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眉眼隱在陰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監控畫麵一幀幀閃過,前半個月一切正常:老陳每天清晨六點從垃圾站出發,先去醫療區收垃圾,再去實驗室,最後將垃圾運到外圍隔離區的焚燒點,全程不超過兩小時,路線固定,沒有任何停留。但從三週前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異常——
在一間實驗室後門的監控中,老陳收完實驗廢料後,本應直接駛離,卻故意放慢了車速,在路過一處廢棄的消防栓時,停頓了整整十秒。
他並未下車,隻是左手微微抬起,似乎在車窗邊放置了什麼東西。
另一處監控顯示,當天傍晚,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在消防栓旁短暫停留,彎腰撿起某物後迅速消失在樹林中。
“繼續查!看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停留點!”
左鋒的聲音低沉下來,指尖點在螢幕上,
“這個消防栓,很可能是他與外界交接的據點。”
順著這條線索追查,更多疑點逐漸浮現:老陳每次清運實驗室垃圾時,都會特意將實驗室的廢料桶放在垃圾車的最外層,而醫療區的垃圾桶則壓在最下麵;
有一次他在焚燒點卸垃圾時,偷偷將一個黑色膠袋藏在焚燒爐旁的雜草中,直到傍晚才繞路回來取走;
更關鍵的是,他的垃圾車後鬥底部有一個不起眼的夾層——監控中看不清夾層裡有什麼,但每次他從外圍返回基地後,都會獨自留在垃圾站裡,用抹布反覆擦拭夾層邊緣,似乎在清理某種痕跡。
“就是他了。”
左鋒合上資料夾,目光如刀般銳利,
“通知影星星和圓滾滾,今天淩晨四點埋伏在實驗室後門的消防栓附近。實行抓捕。”
淩晨三點半,夜色深沉,基地外圍的樹林中隻有蟲鳴聲。
影星星展開蝠翼,隱匿在消防栓旁的梧桐樹上,圓滾滾則鑽入虛空,隻留下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靜靜等待目標出現。
四點整,垃圾車的車燈劃破黑暗,老陳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實驗室後門。
和之前的監控一樣,他收完垃圾後,故意放慢車速,在消防栓旁停下。
左手抬起,一個裹著油紙的小紙團從車窗縫隙中掉落,落在消防栓的底座下。
就在他準備開車離開時,圓滾滾突然從虛空中現身,空間之力瞬間鎖住了垃圾車的車輪,影星星則俯衝而下,蝠爪牢牢按住車窗。
“別動!”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鴨舌帽被風吹落,老陳的臉暴露在車燈下——他的臉色蒼白,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眼神中滿是驚恐。
左鋒隨後趕到,開啟垃圾車後鬥的夾層,裏麵赫然放著一疊空白信紙和一瓶墨水——與利霧信件上的墨水完全一致!
還有一個小小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基地異種的活動時間:
“超級個體小隊每天上午十點在醫療區巡邏”
“外圍防守有古樹鎮守,非人類無法進入”
“小彤彤身邊的伴生獸冰凶凶、冰鱷鱷每晚留在兒童活動區”……
每一條記錄都精準得令人膽寒。
“這些記錄,是誰讓你寫的?利霧在哪裏和你聯絡?”
左鋒把筆記本摔在老陳麵前,聲音中滿是壓抑的憤怒。
老陳癱倒在駕駛座上,雙手不住地抖動,嘴唇哆嗦了許久,才勉強擠出一句:
“我……我實在沒辦法……我女兒被他控製著……”
實際上,老陳和女兒在末世剛來時就失散了。
兩個月前,利霧找到他,聲稱隻要他幫忙傳遞基地情報,就放了他的女兒。
他起初並不肯,但當利霧傳來女兒被綁在祭壇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傷痕纍纍,哭喊著叫爸爸時,他隻能無奈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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