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默語的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向前邁進一步，與萬有餘對視，毫無退縮之意。
“你的實力的確增強了，超越了我們，可現在的你還能叫‘人’嗎？你隻是個行屍走肉般的傀儡，被力量和慾望完全侵蝕的殘渣。
我猜猜，如今的你到底是人類意識主導，還是喪屍本能佔上風？亦或是二者融合後的雜種產物？”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字字似針，直戳萬有餘殘留的人性。
萬有餘臉上的笑容突然停滯，眼中猩紅光芒劇烈閃爍，彷彿觸及了某種禁忌。
若非迫不得已，誰會願意以半人半屍的狀態活著呢？
柔默語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他極力維持的冷靜。
萬有餘的眼眸猛地收縮，身體微微顫動，似乎在壓製某種極端情緒。
他緊緊盯著柔默語，聲音低沉如雷鳴，
“那又怎樣？活著纔是最重要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千古不變的法則。
你們就算到了九道橫杠的高度，又能怎樣？
此戰之後，我會把你們徹底變成我最忠誠的奴僕，永遠屈服於我的意誌之下。
嘖嘖，三個九道橫杠級別的強者，嘖嘖，多麼棒的禮物啊。”
萬有餘低聲笑著，笑聲裡透著無盡的陰冷與瘋狂。
柔默語目光微寒，眼中露出一絲輕蔑與譏諷。
她整理了下耳畔的碎發，語氣平靜地回應：
“萬有餘，我猜猜，你走上半人半屍這條路，是不是因為之前成了新型共生型喪屍病毒的攜帶者，你不想死，所以選擇與病毒共生，讓自己半人半屍化。
可這項技術，整個H城都沒有，你是從哪得到的？
是哪方勢力在暗中支援你？
你不過是個實驗品罷了，被人利用的棋子，甚至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柔默語的聲音冰冷，眼神漠然，像是已看穿了萬有餘的一切。
她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洞察真相後的憐憫與不屑。
萬有餘的笑容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猙獰。
他的指甲慢慢伸出，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腳下的地麵瞬間裂開。
“你果然什麼都不懂，你以為我隻是在求生嗎？不，我早已超越生死。那股力量……是我主動選擇的恩賜，它讓我看清了世界的本質。”
他緩緩抬起手，空氣中彷彿凝聚出一層無形的波紋，
“你們這些還在人類框架內掙紮的螻蟻，根本不懂什麼叫進化！”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低沉且震撼。
柔默語卻仍然靜立不動，她之所以和萬有餘說這麼多，沒直接通知雲芊芊滅掉萬有餘和他的半屍軍團，就是想知道萬有餘背後勢力的意圖。
不管是近五千頭半屍戰士這個龐大的數量，還是萬有餘成為半屍的技術，都不是萬有餘小小的兄弟盟能做到的，更何況他屠殺近百萬倖存者製造即將爆發的病原體，這需要近百萬份藥劑，萬有餘的兄弟盟根本無力承擔如此巨大的資源消耗。
唯一的解釋是，他背後確實存在一個強大且隱蔽的組織，這個組織不僅掌握新型共生型喪屍病毒的研究技術，還具備龐大的資金與人力支援。
柔默語心中已有推測方向，但還未確定，她需要更多證據。
於是，她決定繼續激怒萬有餘，試圖從他嘴裏套出更多情報。
“萬有餘，你以為自己超越了人類，可惜你不過是別人實驗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矛無敵、鐵振山的實力能達到九道橫杠的水準嗎？
哦，我忘了說，我和之前的你一樣，也是新型共生型病毒的攜帶者，但我們兩人的結果截然不同，因為我成了超級個體，而你卻淪為被人操控的傀儡。”
柔默語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萬有餘眼中激起劇烈的猩紅漩渦。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重鎚狠狠砸中。
“你……你說什麼？！”
萬有餘的聲音陡然提高，尖銳得像金屬摩擦，那張半人半屍的臉上，人類的半邊肌肉因極度震驚和懷疑而扭曲，喪屍的半邊則血管膨脹，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
“超級個體？攜帶者？不可能！新型共生病毒根本沒有所謂的‘超級個體’進化路徑！它隻有共生融合一條路！你別想騙我！”
他嘶吼著，腳下龜裂的範圍驟然擴大，碎石紛紛掉落，無形的威壓如風暴般席捲開來，引得身後五千半屍軍團發出不安的低沉嘶吼，猩紅的眼眸齊刷刷聚焦在柔默語身上，空氣黏稠得幾乎讓人窒息。
矛無敵和鐵振山同樣被柔默語突如其來的自白震得心神大顫。
矛無敵眼中燃燒的戰意瞬間被驚疑取代，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握著A級金屬矛的手掌不由自主又緊了幾分。
鐵振山沉穩如山的麵容上，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念頭飛速轉動——柔默語這明顯是要激怒萬有餘，引爆他心底最深的自卑與憤怒，進而引出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騙你？”柔默語迎著萬有餘狂暴的威壓，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邁出一步，纖細的身軀在屍山血海前顯得無比渺小，卻又帶著一種難以撼動的堅韌。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精準地割裂著萬有餘強裝的鎮定。
“看看我們！萬有餘！看看站在你麵前的三個‘九道橫杠’！你覺得僅靠普通的苦修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嗎？
要不是藉助外力，又有哪個正常苦修的人能做到？
在這病毒肆虐、資源匱乏的末世？H城？
或者說，你背後那個‘慷慨’給你技術和資源的神秘組織，他們有沒有告訴過你，病毒真正的潛力不止於半人半屍的共生？”
她微微側頭，視線掃過矛無敵和鐵振山，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
“我們三人，都曾是新型共生型病毒的攜帶者。可結果呢？
我們站在這裏，意識清晰，力量源於自身而非與腐爛共生。
我們掌控病毒，而不是被病毒和它背後的黑手所奴役！
這就是‘超級個體’！這纔是進化的正確方向！
而你，萬有餘，你不過是被他們用‘力量’或者‘永生’的謊言誘騙，走上了一條被預設好、被徹底控製的絕路！
你引以為傲的軍團，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的工具！
你，纔是那個被蒙在鼓裏、連自己價值都不清楚的可憐蟲！”
矛無敵和鐵振山先前都不是新型共生性喪屍病毒的攜帶者，但為了更徹底地刺激萬有餘，柔默語不介意撒下這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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