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舟那邊收到蘇唸的回復後,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在遊戲係統介麵中找到贈禮功能,將那枚傳說級的遮天印轉送給了蘇念。
淡藍色的係統光芒在林硯舟的個人麵板上流轉,遮天印化作一道微光,順著係統通道朝著蘇唸的方向傳輸而去。
可就在道具即將抵達的瞬間,一道無形的係統屏障驟然亮起,將這道微光攔了下來。
蘇唸的麵板上隨即彈出一條係統提示,字型帶著冰冷的規則感:
【檢測到跨場景贈禮道具,當前遊戲房間處於封閉程式中,外來道具禁止直接發放至玩家揹包,將由係統暫時封存至專屬儲物空間,待玩家通關當前遊戲房間、脫離場景後,可自行取出使用。】
看到這條提示,蘇念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定。
連日來縈繞在心頭的焦慮與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雖說遮天印無法在當前遊戲房間裏使用,隻能等離開後才能取出。
但對她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當前這個88區秘境的遊戲房間,程式已然推進到一半。
係統早在遊戲開始的時候,就徹底關閉了玩家進入通道,設定了嚴格的空間壁壘。
別說普通的滿級玩家,就算是頂尖領地的核心成員,手握稀有跨界道具,也絕無可能中途加入這個遊戲房間。
更不可能突破係統規則,直接闖入她所在的幸福小區。
就算那些覬覦時空羅盤碎片的人,動用了神級探測道具,僥倖捕捉到了碎片的微弱氣息,大致鎖定碎片就在這個遊戲房間內。
也根本無法精準定位到她的身上,更無法突破層層規則壁壘接觸到她。
在遊戲房間封閉的狀態下,她就像身處一個獨立的安全牢籠,外界的所有威脅,暫時都無法波及到她。
而等這場遊戲徹底結束,她順利通關離開這個場景後。
隻需要第一時間將放在普通揹包裡的時空羅盤碎片,取出收進千幻墨鐲中。
神級空間裝備不受任何係統、探測道具的乾擾,是絕對安全的藏匿之處。
隨後再立刻使用係統封存的遮天印,徹底隱匿所有氣息與物品存在過的痕跡,杜絕一切探測可能。
如此雙保險之下,那些外界的頂尖玩家、排行榜大佬,就算手握再強的探測手段,也休想找到她的蹤跡。
更別說搶奪時空羅盤碎片了,她便能徹底擺脫被追殺、被覬覦的風險,獲得絕對的安全。
當然,蘇念從未放鬆過警惕,她心裏清楚。
眼下看似所有危機都被化解,實則還潛藏著一個最大的未知變數。
那個匿名贈送遮天印的神秘人。
對方身份不明、意圖不明,平白無故送出如此珍貴的傳說級保命道具,沒有索要任何回報,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
這本身就極不符合常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憑空掉下保命的餡餅。
神秘人的這份饋贈,背後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謀劃。
或許是有所求,或許是佈下的長線陷阱,或許是另有更深層的目的,她根本無從揣測。
但即便如此,蘇念也沒有太過慌亂。
相比於要麵對一群實力強悍、手段狠辣、手握海量資源的頂尖玩家。
單獨應對一個未知的神秘人,風險要小得多,周旋的餘地也更大。
等離開這個遊戲房間,徹底安頓好之後,她必須主動找到這個神秘人,當麵問清對方的身份與目的,解開這份饋贈背後的謎團。
絕不能讓這個隱患一直潛藏在側,成為日後的定時炸彈。
蘇念靠在房間裏的紅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沙發扶手,腦海裡反覆梳理著後續的計劃,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她思索的這短短片刻功夫,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徹底消失在樓宇之間,墨色的夜幕如同潮水般,迅速籠罩了整個幸福小區。
白天被陽光碟機散的陰冷氣息,再次悄然蔓延開來。
樓道裡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那是八星詭異留下的氣息。
白天被玩家們用火焰驅趕至角落的黑氣,又開始在陰暗的樓道、通風口緩緩翻騰、蠕動,預示著第六夜的危機,即將正式降臨。
整個小區瞬間從白天的些許喧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原本偶爾傳來的玩家交談聲、腳步聲,全都消失不見。
所有玩家都如同驚弓之鳥,早早返回自己的房間,鎖緊門窗,點燃火焰,做好了徹夜戒備的準備。
沒人敢在夜間的小區裡多停留一秒。
幾乎在天色徹底暗下的同一瞬間,房間角落的廣播喇叭,準時響起了熟悉的電流聲。
“滋滋”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緊接著,遊戲主持那帶著幾分戲謔,又毫無感情的聲音,緩緩傳遍小區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玩家耳中:
“尊敬的業主們,晚上好,歡迎來到幸福小區的第六夜。”
“能從遊戲開啟的五百人,一路平安度過前五夜,撐到現在,還能存活下來的業主,都是命大福大之人,實屬不易。”
“為了犒賞各位,今晚物業特意為所有存活的業主,準備了一份專屬大禮,人人有份,絕不落空。”
“但各位也都清楚,每到夜裏,小區裏的詭異就會出來活動,它們擅長偽裝,善於迷惑人心。”
“所以,今夜的大禮,並非輕易就能拿到。”
“你們能不能識別出真正的物業,避開偽裝的詭異,順利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禮物,就要看各位各自的本事、各自的運氣了。”
話音落下,廣播裏的電流聲徹底消失,房間重歸死寂,隻剩下窗外隱隱傳來的黑氣翻湧聲,以及房門口跳動的火焰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遊戲主持的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原本就緊張不安的玩家群中,瞬間激起了無盡的恐慌。
隔著房門,都能隱約聽到其他房間裏傳來的壓抑的驚呼聲、慌亂的挪動聲。
蘇念端坐在沙發上,雙眼微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腦飛速運轉,仔細剖析著今夜的遊戲規則。
乍一聽,這個夜間模式,和之前經歷過的物業查房規則極為相似。
都是辨別真假、應對外來敲門,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但在蘇念看來,兩者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暗藏的兇險也遠比之前的查房要恐怖得多。
之前的物業查房,雖說真假難辨,但好歹還有跡可循。
玩家還能通過聲音、節奏勉強分辨,雖說風險不小,但還有判斷的依據。
可今夜的規則,遊戲主持刻意強調了詭異擅長偽裝,說明這些詭異會完美模仿物業的所有特徵。
光靠敲門聲來判斷真假,根本不靠譜,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而且,這次的規則和查房還有一個核心的不同之處,這也是蘇念最為在意的一點。
之前的物業查房,是強製性的,係統規則要求玩家必須開啟房門,配合查房。
若是拒絕開門,會被係統判定為違規,直接淘汰,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玩家隻能硬著頭皮分辨真假,賭上性命。
可今夜是送禮模式,係統並沒有強製要求玩家開門領取禮物,玩家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可以選擇開門,賭一把真假,嘗試領取大禮。
也可以選擇拒絕,放棄這份禮物,緊閉房門,絕不外出。
這樣一來,就能徹底避開與詭異正麵接觸的風險,保證自身絕對安全。
遊戲主持用一份“大禮”作為誘惑,勾起玩家的貪慾,讓玩家心存僥倖,主動開啟房門,落入詭異的圈套。
畢竟經歷了前五夜的兇險,玩家們大多物資匱乏、身心疲憊。
麵對“大禮”的誘惑,很難做到完全不動心,很容易因為貪心,葬送自己的性命。
更讓蘇念警惕的是,此前釋放的八星詭異,至今都沒有被徹底消滅,隻是被火焰暫時驅趕。
它的根源還藏在小區的禁地之中,沒有被拔除。
隻要根源還在,每到夜裏,詭異就能毫無阻礙地出來活動,甚至會變得比前幾夜更加凶戾。
在這樣的雙重危機疊加之下,選擇開門領取禮物,相當於把自己置身於雙重致命debuff之中。
一邊是偽裝成物業的詭異,一邊是夜間肆意蔓延的黑氣與未知危險。
一旦開門,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所謂的大禮,不過是催命的誘餌。
除非手裏有極其強大的保命道具,才能賭上一賭!
經過深思熟慮,反覆權衡利弊之後,蘇念做出了決定。
無論今夜物業送的大禮是什麼,是稀有道具、高階信物,還是生存幣、物資,哪怕是能直接通關的線索,她都不會動心。
今夜,這扇房門,她絕對不會開啟。
哪怕門外敲得再響,誘惑再大,她也會死守房門,絕不踏出房門一步。
更不會給詭異任何可乘之機。
對她而言,當前這個遊戲房間,核心目標從來不是什麼額外的大禮、稀有物資。
而是平安通關,並且將身上的時空羅盤碎片順利帶出去。
隻要能完成這兩個目標,就是最大化的收益,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
貪心是末世遊戲的大忌,她絕不會因為一時的誘惑,拿自己的身家去賭。
穩妥、安全,纔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
做出決定之後,蘇念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起身再次檢查了房間的所有門窗。
確認木板、密封膠帶都完好無損,門縫、窗戶縫隙都被堵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黑氣能滲透進來的可能。
又將房門口、兩間封印臥室門前的酒精燈、蠟燭全部重新點燃,添足了燃料,讓火焰持續燃燒,牢牢守住所有可能被突破的入口。
隨後將薔薇能量手槍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做好了徹夜戒備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蘇念才重新躺回柔軟的紅木沙發上,打算趁著詭異尚未上門,先理清眼下的所有線索。
她開啟係統麵板,點開好友列表,準備找林硯舟,再詳細問問白天那個神秘人的情況。
包括對方的穿著、語氣、身形,有沒有留下任何細微的線索,儘可能多掌握一些資訊,為日後早做準備。
可她翻著翻著好友列表,指尖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心裏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的好友列表,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徵兆,卻格外清晰,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她反覆翻看著列表裏的好友,除了林硯舟,還有團隊裏的成員,幾個其他位麵的好友。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人。
可她總覺得,應該還有一個人。
一個曾經和她有過頻繁交集、甚至十分重要的人。
如今卻從好友列表裏消失了,她怎麼想都想不起對方的名字樣貌,隻留下一個模糊的空缺感。
尤其是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此刻突然湧上心頭,讓這份疑慮變得更加強烈。
前兩天,位麵商店裏一個專門售賣各種藥品的店主,突然私聊她,語氣十分熟絡。
說是她長期在他們店裏大批量購買藥品,是頂級熟客。
如今店裏新到了一批高階療傷葯,效果遠超普通藥品,問她要不要優先嘗試、批量訂購。
當時蘇念看到訊息,沒有多想,直接婉拒了,隻當是店主的推銷手段。
可此刻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她心裏頓時充滿了疑惑。
她完全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訂購那麼多療傷葯?
按照常理,這麼大數量的療傷葯,要麼是給團隊成員日常打怪、刷本、應對危機使用,要麼是給領地成員儲備物資。
可無論是哪一種,關於這段購買、使用藥品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裡都極其模糊,甚至是一片空白。
不管怎麼努力回想,都想不起具體的細節,彷彿這段記憶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想到這裏,蘇念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她立刻開啟林硯舟的聊天框,指尖在麵板上停頓片刻,斟酌著措辭,緩緩打字問道:“我以前經常在位麵商店訂購大批量的療傷藥品,你有沒有印象,這些藥品最後都用在哪些地方了?是團隊消耗了,還是其他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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