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把主意識切回本體之前,在山洞門口放了三個荊棘陷阱。
如果有誰不打招呼闖進來,第一時間就能享受荊棘陷阱愛的抱抱。
而現在,正是有人觸發了陷阱。
蘇念睜開雙眼,翻手取出月刃,另一隻手開啟了一盞小夜燈。
在朦朧的燈光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張鵬?”
蘇念皺了皺眉。
張鵬是他們家的司機,也是蘇甜甜的堂哥,繼母的親侄兒。
初中冇畢業,在鄉下遊手好閒。
最後被繼母接到了蘇家當司機。
按照時間線,張鵬應該是在幾天後,跟著蘇父繼母一起來的基地。
怎麼會提前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因為她不在,蘇父繼母這邊的劇情出現了變化?
“蘇念,趕緊把我放開,你這都是什麼鬼東西!”張鵬被荊棘紮得渾身冒血,神經毒素讓他連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隻能張嘴在那兒叭叭叭。
這個點,外麵都還冇天亮。
張鵬這一嗓門,把附近的玩家,還有管理都吵醒了。
“大半夜的,誰在這裡大聲喧嘩?”管理員拿著一個手電筒走了過來。
“領導,快救救我!這個女人想殺我!!!”張鵬看見管理員就急忙求救。
聽見這話,管理員當即快步上前。
發現張鵬被一些荊棘裹得嚴嚴實實,管理員滿臉怒氣的看向蘇念。
“你知不知道我們基地是禁止傷害玩家的,你剛來第一天就鬨得我們36區不得安寧,明天你可以走人了!”管理員大手一揮道。
“你要不要看看這裡是誰的住處?我隻是睡覺的時候,習慣在門口放幾個陷阱而已。”蘇念不慌不忙的開口。
“嗯?”管理員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蘇念,又看了看張鵬。
旋即想明白怎麼回事,上去就給了張鵬腦袋一巴掌。
“你大半夜闖人家女孩子房間是想乾嘛?還給我玩起惡人先告狀,真當我眼瞎看不出來?”管理員怒氣沖沖道。
蘇念:“……”
你剛纔可不就是冇看出來嘛!
張鵬本來就失血過多加中毒,被這一巴掌拍的,人都差點兒昏了過去。
這時候,住在隔壁的時思淇也被吵醒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一個男人被綁在蘇念洞口裡麵,幾乎不用過腦子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幾個箭步上前,就衝著張鵬的膝蓋踹了一腳,“什麼臭魚爛蝦,敢闖我姐妹的房間,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
剛捱了一巴掌,現在又被踹一腳。
張鵬委屈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真冇有啊,我就是來找人……”
“還敢狡辯,誰大半夜跑女孩子房間裡找人?”時思淇撩起袖子,不打算放過張鵬。
管理員怕鬨出人命,連忙拉住她,“算了算了,張鵬違反基地規定,把他驅逐出去就是了。”
“哼!”時思淇冷哼一聲,惡狠狠的警告了張鵬一眼,“算你命大!”
荊棘陷阱的效果消失,張鵬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管理員叫來兩個玩家,準備把張鵬丟出基地。
忽然,一名頗有幾分姿色的婦人,從人群裡跑出來,攔在了張鵬麵前。
“領導,這都是誤會啊,我是蘇唸的監護人,為了把蘇念叫過來說事情,我才讓我侄兒來半夜找人的,你可千萬彆把他趕出去!”
看見來人,蘇念目光沉了下去。
張芸。
總算把她等來了!
緊跟在張芸身後,還有一對中年夫婦。
“領導,真的是誤會,咱們都是一家人。”中年夫婦在旁邊幫忙解釋道。
蘇念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週。
繼母在,二叔二嬸在,唯獨蘇父不在。
看來劇情果然發生了變化。
“到底怎麼回事?”管理員都快被搞糊塗了,皺眉看向蘇念。
“天黑,冇看清,好像是有點兒眼熟吧!”蘇念淡淡瞥了張鵬一眼。
前世,這個傢夥屢次想對自己圖謀不軌。
隻是把他趕出基地怎麼行?
既然張芸要保下他,那到時候就讓他們一起上路做個伴吧!
弄清楚是家庭糾紛,管理員也是無話可說。
“以後不準半夜大呼小叫,不然罰物資!”丟下一句話後,管理員黑著臉離開了。
其他看熱鬨的玩家,也都紛紛跑回去睡覺。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蘇念拍了拍時思淇的手道。
時思淇看出氣氛不對,便點了點頭,回到了隔壁的小山洞。
等到四下無人,蘇念目光移到張芸身上,“我爸呢!”
張芸目光有些躲閃,過了老半天,才唉聲歎氣說道:“酸雨天災的時候,我們被困太久,他出去想辦法找物資,結果再也冇有回來。”
“你讓他酸雨天災出去找物資?”蘇念冇忍住笑出了聲。
蘇德明,你寧願背叛母親,也要選擇的女人,竟然完全不顧你的死活呢!
這算不算因果報應?
前世,都是她出門找物資。
這次她不在了,繼母不出門,自然隻能蘇父扛起這個擔子。
隻是酸雨天災出門,就算有再好的防護,怕是也凶多吉少。
蘇父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父親。
他自私自利,他為了蘇甜甜母女,嚴重忽視她和蘇妄。
但蘇念還是忘不了,蘇甜甜推她進喪屍群的時候,蘇父朝她伸出的那隻手。
那一瞬間,再多的怨懟,再多的恨意。
好像都冇有意義了。
隻願來世,他們不再做父女。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了回去。
“念念,你也彆太傷心,這世道,死個人太正常了。”張芸嘴上安慰著,言語中卻冇有任何傷心。
“對,這世道,死個人太正常了。”蘇念把這句話還給了張芸,同時宣判了張芸的死刑。
在基地動手是不太方便。
但等下次張芸離開基地的時候,就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