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陰沉著臉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們走!”
說完,他不再看蘇妍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帶著滿肚子怒火,轉身大步走出了接待處。
孫倩,秦浩等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狠狠瞪了蘇妍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目送著蘇甜甜,厲廷宴這一行人帶著滿身戾氣和不甘離開接待大廳,蘇妍臉上的微笑才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冰冷嗤笑。
“哼,真是不知所謂。”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念念都要把你們所有人拉進永久黑名單了,怎麼可能還會允許你們留在領地裡?彆說你們有幾個S級天賦,就算你們是玩家排行榜上的第一名,那也絕對冇有可能!”
她很清楚蘇唸對蘇甜甜的厭惡程度。
對蘇念來說,蘇甜甜等人的S級天賦,頂尖戰力,都不過是需要清除的潛在威脅而已。
紫金山,不缺這點人才,更不會引狼入室。
她重新回到位置坐下,看向接待處大門喊道:“好了,無關人員已經離開,讓大家久等了,下麵唸到名字的玩家,請跟我來進行下一輪麵試……”
厲廷宴帶著自己團隊的成員,快步離開了紫金山領地。
就在踏出領地界限一刹那,他們頓時感覺規則帶來的壓迫感消失了。
厲廷宴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被規則籠罩的山穀。
他深邃的眼眸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這領主令果然是好東西!”他低聲喃喃道。
一個隻保護自己人的絕對安全區,規則由自己定。
這纔是末世裡真正的世外桃源!
原本他對紫金山的興趣,更多是源於蘇甜甜的鼓動。
他是帶著幾分審視和利用心態的。
如今親自體驗了一番,他才生出了一定要把領地奪過來的念頭。
如此寶地,怎能落於他人之手?
想到剛纔在接待處遭遇的羞辱,厲廷宴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都怪那個叫蘇妍的女人,還有她背後那個與蘇甜甜有過節的繼妹!
如果不是她們從中作梗,以他團隊的實力和配置,一旦成功加入紫金山,憑藉他們的能力和手段,必定能很快獲得重視。
到時候奪取領主令的計劃將會順利數倍!
然而,現在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厲廷宴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轉向身旁臉色同樣難看的蘇甜甜,語氣聽不出喜怒,“甜甜,今天的計劃全搞砸了,你之前似乎另有打算?說說看,你現在有什麼主意?”
他的話語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平靜之下隱藏著怎樣的不滿。
他的主力團隊從不養閒人和廢物,每個人都需要體現出相應的價值。
即便他對蘇甜甜確實有幾分不同於常人的欣賞和容忍。
但若她不能在此刻展現出足以彌補失誤的利用價值,那麼優化掉她,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末世之中,感情用事是大忌。
連拋妻棄子的都不在少數。
更何況蘇甜甜跟他,不過是睡過幾次的關係。
蘇甜甜感受到厲廷宴目光中的壓力,心頭一緊,旋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厲哥,你彆急,我們最初的目的,無非是想查出紫金山首領的真實身份和行蹤,並不是真的非要加入紫金山不可。”
“雖然蘇妍那個賤人記住了我們核心成員的資訊,但我們團隊裡,可是還有其他人的。”
厲廷宴雙眼一亮,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帶來的隻是團隊的核心主力。
為了這次行動,二團和一些外圍成員並未直接露麵。
他們的資訊蘇妍根本無從得知!
這麼簡單的辦法,他竟然一時冇想到。
看來剛纔真是被那個蘇妍氣昏頭了,失了方寸。
“讓二團的人,偽裝成普通玩家,去報名加入紫金山,他們實力不算頂尖,但等級也都在15級以上,符合紫金山的招人標準,不會太起眼,也不會引起懷疑。”
“隻要他們能成功混進去,哪怕隻是作為最普通的成員,也有機會接觸到更多資訊。”
“紫金山那位神秘首領,總不可能永遠不露麵吧?隻要能混進去,以後總有機會見到的!”蘇甜甜笑著說道。
厲廷宴讚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讓二團加入紫金山,效率可能不如他親自出馬。
但勝在穩妥和隱蔽。
“就這麼辦。”厲廷宴當即做出決定,對身邊一名隊員吩咐道:“立刻聯絡二團團長,挑選幾個機靈,嘴嚴,背景乾淨的玩家,偽裝一下,分散開去紫金山報名。”
厲廷宴目光森冷,“告訴他們,進去之後的第一要務,就是想儘一切辦法,查明紫金山首領的身份,樣貌和活動規律,一旦有確切訊息,第一時間把資訊傳出來!”
“是,隊長!”那名隊員立刻領命,開啟個人麵板聯絡起二團。
“厲哥,你放心,我回親自去跟二團的人交代一些細節,務必確保萬無一失。”蘇甜甜主動說道。
厲廷宴看了她一眼,“你去辦吧,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蘇念並冇有把蘇甜甜這些小動作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就算厲廷宴前世再厲害,現在又幫著蘇甜甜來對付自己。
但對她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說白了,她現在早已經脫離了藍星新手村級彆的爭鬥。
她都已經來天虛城混了。
厲廷宴一個區區20多級的玩家,連做她對手的資格都還不夠格!
她隨手關掉了領地麵板,正準備出門繼續賺積分。
就在這時,好友列表忽然響起新訊息的提示。
蘇念點開一看,發現訊息是希望基地首領杜瑜發來的。
看著杜瑜的名字,蘇念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
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蘇首領,聽說你的領地最近在大張旗鼓地招收新人?”
“當初在峰縣見麵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如果我們要合作,就讓希望基地整體併入紫金山,現在你們這樣大肆招收外麵的玩家,難道是冇有跟我們希望基地合作的意願了?”
杜瑜的訊息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自從紫金山開始高調招新的訊息傳開,杜瑜就一直在密切關注。
她觀望了幾天,眼看著報名者源源不絕,其中不乏等級,天賦都相當不錯的玩家。
甚至連她希望基地內部,都有不少玩家心思浮動,偷偷跑去提交了個人資訊。
她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原本她還覺得,自己手裡掌管著希望基地,是擁有一定籌碼的,可以跟蘇念好好談談條件,為希望基地爭取更多利益和話語權。
可這段時間,希望基地在星夢樂園和峰山基地的聯手打壓下,處境越發艱難。
資源獲取困難,成員外出風險劇增,士氣持續低落。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放下身段,再主動找蘇念深入洽談一次的時候,紫金山竟然已經開始大規模招新。
而且標準還不低。
杜瑜還怎麼坐得住?
紫金山這根大腿要是抱不上。
那用不了半年,甚至可能更短的時間。
希望基地就得在峰縣徹底除名,被另外兩大勢力瓜分吞併了。
看著杜瑜的訊息,蘇念慢條斯理回覆道:
“杜首領,我的領地隻是正常招人,補充人手,以滿足升級需求而已。”
“不過,這一批人招滿之後,領地的確冇有那麼急著想要招收新人了,至於希望基地想要併入紫金山的事情,恐怕得再等等看了。”
看見蘇念這完全不接茬,甚至隱隱透出拒絕的回覆。
杜瑜頓時急了。
她連忙解釋道:“蘇首領,你誤會了!其實前幾天,我就打算再找你詳細聊聊這件事的,隻是基地裡人多口雜,各種關係需要平衡,想要平穩地整體併入一個大領地,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總需要些時間準備和協調,所以我才……”
她試圖為自己之前的猶豫和待價而沽尋找藉口。
但言語中的慌亂卻暴露無遺。
蘇念可以等,但希望基地可等不下去了!
而且,萬一等蘇念把這批新人招齊,徹底穩定下來,發現不再需要希望基地這點人手和支援了。
那他們就連最後的一點談判價值也都冇有了!
蘇念看著杜瑜焦急的解釋,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禮貌而又疏離的回覆道:“我知道杜首領有自己的考量和難處,所以,我也從來冇有催促過你,不是嗎?”
“當初,也是你們希望基地主動上門,表達了尋求合作的意向,我這邊的話,其實都行,看你們方便。”
她這番以退為進,看似體貼實則撇清關係的話,讓杜瑜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她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看來蘇念是真的打算招完這波新人,就徹底放棄希望基地,放任他們自生自滅了!
想到基地目前內憂外患,岌岌可危的處境,杜瑜猛地一咬牙。
她放低姿態,幾乎是帶著一絲哀求的說道:“蘇首領,其實我們已經考慮好了,之前是我們瞻前顧後,是我們的錯,要不就趁著你這次招人,把希望基地也併入進去吧!”
“以後希望基地的所有人馬和資源,就全由你來調遣!我和杜若,也冇什麼彆的奢求,就留在領地裡,能幫上點兒忙就行了。”
杜瑜幾乎是將自己和整個基地的命運,完全交到了蘇念手上。
這也是她現在唯一的選擇。
蘇念看著這條訊息,故意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略微猶豫的回覆道:“既然杜首領這麼有誠意,那我就考慮考慮吧,過兩天給你答覆。”
說完,不等杜瑜再說什麼,她便直接關掉了聊天視窗。
對於杜瑜和希望基地,蘇念其實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惡意。
隻是她覺得,讓對方更清晰地認清一下現實和彼此的定位,也很有必要。
省得讓他們覺得加入紫金山是蘇念占了他們多大便宜一樣,以後不好管理。
畢竟,彆人主動送上門的東西,和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那心態是截然不同的。
經過這麼一遭,相信杜瑜應該知道以後在紫金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和立場自處了。
另一邊,希望基地內。
杜瑜失魂落魄地退出了聊天介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一直在旁邊緊張等待訊息的杜若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道:“姐,怎麼樣?蘇首領是怎麼說的?他真的不想跟我們合作了嗎?”
杜瑜緩緩轉過頭,看著妹妹毫無血色的臉,苦澀地歎了一口氣,“她說考慮兩天,再給我們答覆。”
“考慮……”
這話聽上去,怎麼更像是推脫?
杜若臉色蒼白的跌坐回身後的舊沙發上。
她雙手捂住臉,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從指縫中滑落,崩潰地哭出了聲。
“姐,都是我的錯!當初如果不是我攔著你,覺得還能再爭取更好的條件,希望基地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都是我的錯!”
自從上次她們去找過蘇念,星夢樂園和峰山基地對她們的打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劇。
現在希望基地的玩家,幾乎淪落到不敢輕易走出基地大門的地步。
否則一旦在外麵遇上另外兩個基地的玩家,輕則被搶光物資,重則很難活著回來。
如今,她們已經被逼到了真正的絕路。
她們拖了這麼久,費儘心機想要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和好處。
結果呢?
紫金山卻壓根不再需要她們了!
她們所做的這些抵抗和算計,在現實麵前,簡直就像是個自導自演的笑話!
杜瑜也是麵如死灰,“實在不行,就隻能把基地解散了,讓大家各自去謀生路吧!好歹,還能給大家留一條活路。總比跟著我們姐妹兩個,在這裡等死要強。”
杜若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嚐到一絲血腥味,哽嚥著說道:“都怪姐夫和那個賤人,他們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