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中間擂台的女玩家忽然有了動作。
她伸手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開啟。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清香頓時瀰漫開來,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木盒中央的軟墊上,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現溫潤玉白色的丹藥。
丹藥表麵隱隱有光華流轉,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女玩家的聲音清晰傳遍四周。
“這是一枚天心丹,品質暗金!”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此話一出,頓時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暗金!
這在當前階段,對絕大多數玩家來說,都是難以接觸的品級!
女玩家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繼續揚聲說道:“服下這枚天心丹,可以永久提升服用者的根骨和潛力,往後每次升級的時候,獲得屬性點都有概率翻倍!”
人群瞬間沸騰了,所有看向那枚丹藥的目光都變得無比熾熱。
絕大多數提升屬性的藥品效果,都是一次性的。
而且無法重複生效。
可這枚天心丹的效果卻是永久的。
雖然隻是每次升級,有概率觸發。
但萬一運氣好呢?
從50級到100級,這也還有50次機會呢!
莎莎環視一圈,丟擲了更加誘人的條件:“今天白銀段位以下的玩家,隻要能在我手裡堅持5分鐘不敗,我就主動認輸,並將這枚天心丹雙手奉上!”
隻需要堅持五分鐘?
聽見如此豐厚的條件,原本隻是在附近看熱鬨的玩家們,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喧嘩聲。
“暗金品質的天心丹!我的天,莎莎今天也太捨得下本錢了吧!”
“而且都不需要贏她,隻需要堅持5分鐘就行了?這,我怎麼感覺我好像也可以試試?”
“你想得挺美!莎莎可是從內城的正式戰隊裡退下來的老手,人家是有白銀段位實力的,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掉段了而已,她那技能傷害高得很,搞不好能秒人!”
“說得對,有強力保命技能的或許可以去賭一把,冇把握的就彆上去送積分了,這年頭積分可不好賺啊!”
“不過說起來,莎莎在這集市擺了快半年擂台了,這都大半個月冇人敢上台挑戰她了,估計也是冇辦法了,纔拿出這種好東西來吸引人吧?”
在眾人議論紛紛,蠢蠢欲動之際,終於有一名玩家按捺不住,猛地跳上了莎莎所在的擂台。
“我來試試!”
這名玩家穿著一身緊身勁裝,武器是兩把暗紅色的小彎刀,身形看上去頗為靈活。
莎莎見終於有人上門送積分,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她將裝有天心丹的木盒小心地放在擂台角落一個顯眼的位置,然後轉向挑戰者說道:
“那就來吧!”
係統倒數剛一結束。
那名穿著勁裝的男玩家便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帶起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撲向依舊站在原地的莎莎。
他的速度極快,顯然是以敏捷見長的型別,試圖利用爆發力拉近距離。
然而,麵對這迅猛的突擊,莎莎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她隻是不慌不忙地抬起那雙看似纖細白皙的手,十指如同彈奏無形的鋼琴般,優雅而迅捷地輕輕活動了幾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名男玩家衝刺的路徑上,以及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中。
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幾十條極其纖細,卻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絲線。
這些絲線縱橫交錯,彷彿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死亡之網!
男玩家瞳孔驟縮,他衝得太快,根本來不及完全刹住身形,隻能憑藉本能強行扭動身體試圖規避。
但即便如此,他的左臂還是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絲線。
“嗤啦!”
隻聽一聲輕響。
他手臂上那件皮甲護手,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劃過,瞬間出現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麵的骨頭!
男玩家痛呼一聲,嚇得魂飛魄散,腳下拚命發力,向後猛撤了半步。
這纔沒有被更多絲線切割到。
他慌忙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治療藥水,仰頭灌下。
看著手臂上那道傷口在藥效下緩緩癒合,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又開始在擂台邊緣遊走,試圖尋找新的機會靠近。
卻見莎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右手看似隨意的向前一揮。
霎時間,擂台上超過一半的紅色絲線,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開始高速移動穿插。
它們不再是靜止的陷阱,而是化作了主動追擊獵物的毒蛇!
那名男玩家嚇得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幾乎是手腳並用的躲避。
最後甚至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姿態狼狽不堪。
當他驚魂未定地重新站穩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逼退到了擂台的最邊緣。
再看莎莎,她依舊站在原地,氣息平穩。
甚至連髮絲都冇有亂一根,臉上還是那副清冷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神情。
顯然,剛纔的攻擊對她來說,根本連熱身都算不上。
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名玩家徹底明白了雙方之間的差距。
再打下去,下次可能就不是手臂受傷那麼簡單了。
他臉色灰敗,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大聲喊道:“我認輸!”
看著係統結算的積分到賬,莎莎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對著那名正灰溜溜往台下走的玩家說道。
“謝謝你送的積分,我很喜歡。”
那名玩家腳步一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連頭都不敢回,加快腳步擠進了人群中,瞬間消失不見。
蘇念看完了這場比賽的全程,目光微凝。
吉安在旁邊適時的低聲說道:“大佬,這個莎莎可厲害了,她還有一個外號,叫血蜘蛛。”
“聽說她以前在一個挺出名的戰隊裡待過,後來被對麵的戰隊收買了,想讓她在關鍵比賽裡打假賽,結果事情敗露,就被自己的戰隊給踢了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她名聲臭了以後,在正規賽場是待不下去了,聽說還受到了排擠,就自己主動降了段位,跑到了外圍來混。”
“以她的實力,在外圍就是橫著走,我們這一片兒,之前根本冇誰能打得過她。”
“當然,關於她被收買打假賽這一段,都隻是外界的傳聞,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咱們就當個八卦聽聽就行了。”
“剛纔擂台上那些絲線,是怎麼回事?”蘇念更關心這個,直接問道。
單從這攻擊方式,還有絲線的傷害強度來看。
在擂台這種有限的空間裡,簡直堪稱無解。
不僅限製了對方的移動和進攻。
甚至動動手指,就能讓對手陷入被動防守。
根本抽不出間隙做彆的事情。
如果這是武器附帶的特效,那就更無敵了。
因為單純使用武器,通常消耗的是體力,並不會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
就像她使用紅蓮弓進行普通攻擊,主要消耗的是體力一樣。
但如果是技能,那就總有精神力消耗完的時候。
破綻還是很容易找到的。
“這些絲線是莎莎的招牌攻擊手段,在這片兒冇人不知道,但具體是裝備的效果,還是她獨有的技能,那就不清楚了,反正隻要一開打,這些絲線就好像一直存在。”
說到這裡,吉安忽然又拍起馬屁。
“不過我覺得,大佬你上去跟她打,肯定冇問題!”
他偷偷指了指擂台,“我觀察過,這些絲線雖然用刀劍之類的武器很難砍斷,但它們怕火!之前有一個擅長火係技能的玩家,就跟莎莎打得有來有回,堅持了挺久!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至少也能看出一些問題。”
“所以我覺得,你那弓箭上的火焰,剛好剋製她!”
吉安一副很看好蘇唸的樣子。
畢竟今天早上,蘇念跟沃得夫對戰的時候,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在他看來,蘇念就算因為等級差距太大贏不了。
但憑藉紅蓮火對絲線的剋製。
堅持個五分鐘,肯定是冇有問題的!
當然,不是他對蘇念冇信心。
而是接近40級的等級壓製實在太誇張。
蘇念能越三十級打贏沃得夫,已經堪稱奇蹟。
但莎莎比蘇念可是高了接近四十級!
這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但人家不也說了。
不需要贏,隻要堅持五分鐘,積分和天心丹就雙手奉上。
這麼好的機會讓他們碰上了,哪有不爭取的道理?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還是再觀察觀察吧!”蘇念雙手環胸站在擂台下麵。
她必須得先弄清楚,擂台上的這些絲線,到底是武器附加效果,還是技能效果。
如果是武器效果,具體又是哪一件裝備?
是她的手套?
還是她身上某件不起眼的飾品?
這些細節,都是決定比賽能不能贏的關鍵。
麵對一個比自己高了三十多級,攻擊手段還如此難纏的對手。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和馬虎。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又有兩三名自恃實力不錯,或是擁有保命手段的玩家,陸續上台向莎莎發起了挑戰。
可這幾場戰鬥看下來,蘇念依舊冇能完全看透莎莎的手段。
不過,有一點吉安說得冇錯。
這些絲線確實非常怕火。
而且知道這個弱點的玩家不在少數。
後麵上台的挑戰者中,就有人使用了火焰附魔的武器,甚至直接用上了火焰彈。
但問題是,這些絲線的修複速度太快!
剛被燒燬一片,幾乎呼吸之間,新的絲線又會從空氣中凝聚出來。
彷彿無窮無儘,根本無法徹底清除。
其中一名挑戰者,就是因為低估了絲線的再生速度,反應慢了半拍。
衝刺到一半時,被數條新生的絲線攔腰截斷,殘肢和內臟散落在擂台上,場麵一時之間極其血腥恐怖。
而這一波挑戰下來,莎莎又輕鬆入賬了幾百積分,臉上的神情愈發滿意。
眼看短時間內冇有人再敢上台,莎莎隨意地一腳將台上的屍體踢了下去。
她目光掃過台下有些畏縮的人群,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人嗎?冇有人的話,我今天可就要回去休息了。”
她伸手輕輕撩了撩耳邊的頭髮,氣息依舊十分平穩。
就在四週一片安靜的時候,蘇念忽然邁開平穩的步伐,一步步登上了中間那座最大的擂台。
站定後,她冇有任何廢話,直接向莎莎發起了挑戰申請。
看到挑戰者資訊上顯示的等級和段位,又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的玩家。
莎莎整個人都愣了一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她微微歪頭,語氣帶著一絲好笑:“小妹妹,你認真的嗎?20級,青銅4段位,誰給你的膽子,敢向我發起挑戰?”
剛纔上擂台的幾名玩家,等級無一例外,都是五十級左右。
段位也清一色是青銅1。
跟莎莎當前的段位完全相同。
可就算如此,這些人在莎莎麵前,依舊落得個非死即傷的下場。
這足以從側麵印證莎莎實力的強大。
她如今的名聲地位,都是實打實用一場場勝利堆砌起來的。
同等級玩家,她都遇不到幾個對手。
更何況20級?
“你也冇說等級低,段位低,就不能上擂台呀!”蘇念麵對莎莎的質疑,隻是笑了笑,“還是說,你看不上我這點積分?”
聞言,莎莎輕哼了一聲,語氣滿是輕蔑和不耐煩。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直接點選麵板,同意了蘇唸的挑戰申請。
係統的倒數聲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趁著準備時間,蘇念飛快地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
她先是把一瓶無敵魔藥,和金剛符塞在口袋裡。
想了想,她將那張壓箱底的七星惡魔卡也取了出來。
如果實在打不過,保命是第一位的。
到時候該認栽就得認栽。
絕對不能為了一點兒積分,把小命丟在這裡。
莎莎把蘇念這一連串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不禁譏諷地勾了勾嘴角,“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我們之間可是有整整38級的差距,你跟我打,就算身上揣著再多的保命手段,恐怕也冇有使用的機會!”
她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等級和實力的鴻溝,不是靠幾件外物就能輕易彌補的。
蘇念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繼續正大光明的搞一些小動作。
例如在腳邊撒上一些荊棘陷阱,劇毒陷阱什麼的。
反正整個擂台都在她的射程範圍內,靠不靠近對手並不重要。
總歸是不能讓對方靠近自己!
見蘇念無視自己的警告,依舊我行我素。
在倒數最後一秒結束的瞬間,莎莎眼中寒光一閃,抬起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握。
五條細如髮絲的紅色絲線,毫無征兆從蘇念頭頂上方的驟然顯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急速切下。
竟一出手,就是殺招!
蘇唸的反應也極快,幾乎在絲線出現的刹那,便毫不猶豫撕碎了金剛符。
一層凝實厚重的淡金色光罩,頓時以她為中心擴張開來,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與此同時,她反手取出紅蓮弓,看也不看,直接用弓背朝著頭頂上方猛地一劃。
那五條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絲線,在接觸到弓背的一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
連一絲阻滯都冇有造成,便徹底化作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蘇念眉梢微挑。
果然很怕火!
她甚至還冇用上紅蓮火。
僅僅是弓身自帶的溫度,這些絲線都扛不住。
看來隻需要一支爆炸箭,就能結束戰鬥了。
見自己誌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瓦解。
莎莎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同時,她的目光落在了蘇念手裡的武器上。
“嗬!”莎莎發出一聲冷笑,“我就說你怎麼有膽量上台,原來是仗著有一把火屬性的黃金武器!”
她自動將紅蓮弓歸類為黃金品質。
畢竟暗金武器太過稀少,她根本冇往那方麵去想。
事實上,很多七八十級的玩家,都還在用著黃金武器。
暗金武器,她根本不敢想!
“不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莎莎微微揚著下巴,神情倨傲,“誰告訴你,我隻有這一種攻擊手段了?”
而就在她說話的這幾秒鐘功夫裡,蘇念已經拉開了紅蓮弓。
星星火光,在弓弦上彙聚。
很快,形成了一團耀眼的火光。
“難道冇有人告訴你,你廢話很多?”
隨著話音落下,蘇念鬆開了弓弦。
箭矢帶著炙熱的火焰,劃破長空。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一朵火焰形成的紅蓮,在擂台上絢麗綻開。
刹那間,地動山搖。
如果不是規則保護。
在擂台下麵圍觀的玩家,都要被這支爆炸箭波及。
等到火光散去,擂台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
莎莎半蹲在地上,滿身都是燒傷。
極其狼狽。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蘇唸的這一箭,竟然讓莎莎的血量直接下到百分之三十。
配合斬殺技能。
蘇唸的下一箭,就能要了對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