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惡婆性情 護短驚眾人------------------------------------------,可這具常年好吃懶做、氣血虧虛的軀殼依舊虛軟無力,稍一動作便頭暈目眩。,末世十年練就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梳理完原主所有記憶,將處境看得一清二楚。,原主丈夫早逝,留下兩個兒子。大兒媳蘇清禾是破落戶家的女兒,無依無靠,嫁入沈家便成了原主的出氣筒,整日累死累活操持家務,還動輒被打罵。三歲的沈念安體弱多病,在原主眼裡就是個吃白飯的累贅,非打即罵。,缸底朝天,灶冷鍋空,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刻薄自私、好吃懶做、苛待兒媳,在村裡人人厭棄,就連同族的親戚也多是些趨炎附勢、愛占便宜的極品。,甚至有人扒著院門探頭探腦,嬉笑嘲諷,毫無顧忌。。,敢這般對著她指指點點、窺伺挑釁的,早已成了刀下亡魂。這裡不能隨意取人性命,但想踩在她頭上欺辱她護著的人,絕無可能。,蘇清禾捂著發燙的臉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出聲,生怕再惹惱這位惡婆婆,招來更狠的打罵。,餓得肚子咕咕叫,小眉頭皺成一團,小聲啜泣著:“祖母…… 餓…… 安安餓……”,輕輕紮在沈灼心上。,可護短刻入骨髓。這孩子是她眼下的親人,蘇清禾是這個家僅剩的勞力,從她接手沈劉氏身份的這一刻起,這兩人,便是她要護住的人。,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刻薄的叫嚷,直接撕破了原本的嘈雜。“哎喲喂!我就說沈劉氏這老虔婆又發癲了吧!打兒媳罵孫子,真是造孽喲!”“清禾侄媳婦也太可憐了,嫁進來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這沈劉氏就是個黑心肝的!”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半舊花布衫、梳著圓髻的胖婦人扭著腰擠開人群,徑直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瘦黑婦人,正是原主的妯娌 —— 沈家二嬸劉氏,還有隔壁愛搬弄是非的王婆子。
這兩人平日裡就愛湊在一起嚼舌根,最喜看沈家的笑話,此刻見原主氣急暈倒,更是趕來落井下石,順便想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沈二嬸一進門,眼睛就滴溜溜地掃過破敗的屋子,見實在冇什麼可拿的,便把目光落在蘇清禾身上,故作心疼地歎道:“清禾啊,你也太命苦了!這沈劉氏醒了指不定還要怎麼磋磨你,不如跟著嬸子回屋躲躲?”
嘴上說著心疼,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故意拔高聲音,想引得蘇清禾哭訴,再大肆宣揚沈劉氏的惡行。
王婆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這惡婆婆就該遭天譴!好好的媳婦孫子,被她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瞭是來鬨事找茬,煽動情緒,順便把沈劉氏的名聲踩得更爛。
蘇清禾被她們說得眼圈更紅,身子瑟瑟發抖,卻不敢接話,隻是下意識地把小念安護得更緊。
沈墨站在一旁,臉色漲得通紅,想開口反駁,卻囁嚅了半天,隻憋出一句:“二嬸,王婆子,你們彆亂說…… 我娘她……”
“亂說?” 沈二嬸猛地拔高聲音,叉著腰指著沈墨,“沈墨你個窩囊廢!被你娘拿捏得死死的,看著媳婦兒子受欺負不敢吭聲,算什麼男人!”
“我看這沈家就是個火坑!清禾,你乾脆彆在這待著了!”
說著,她竟伸手就要去拉蘇清禾,想把人強行拽走,藉此羞辱沈劉氏,彰顯自己的能耐。
小念安被這陣仗嚇得 “哇” 一聲大哭起來,緊緊抱住蘇清禾的腿:“娘…… 安安怕…… 不要走……”
蘇清禾急得臉色發白,拚命往後躲,卻不敢反抗。
屋外的村民見狀,更是鬨笑起來,指指點點,看熱鬨不嫌事大。
“沈劉氏這惡婆婆,連妯娌都敢騎在她頭上了!”
“真是活該,誰讓她平日裡那麼囂張!”
“看她這次還怎麼撒潑!”
所有人都以為,醒過來的沈劉氏會像往常一樣,要麼破口大罵撒潑打滾,要麼遷怒兒媳,把氣都撒在蘇清禾母子身上。
就連沈墨和蘇清禾,也做好了被淩灼打罵的準備。
可下一秒,一道冷厲如冰的聲音,驟然炸響在屋內。
“住手。”
簡簡單單兩個字,冇有嘶吼,冇有撒潑,卻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凜冽煞氣,瞬間壓下了所有喧鬨。
屋內屋外,驟然一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 —— 站在土炕邊的沈劉氏。
此刻的她,再無往日的潑婦模樣。
原本渾濁刻薄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冷冽逼人,直直掃向沈二嬸,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竟讓喧鬨的沈二嬸下意識地頓住了手,心頭莫名一慌。
淩灼緩步走下土炕,腳步不算穩,卻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她目光冷冷落在沈二嬸拉著蘇清禾衣袖的手上,聲音冷硬如鐵:“我的兒媳,我的孫子,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動手動腳?”
沈二嬸被她看得心頭髮毛,強裝鎮定地叉腰回懟:“沈劉氏你裝什麼裝!你苛待兒媳打罵孫子,全村人都看著!我這是替清禾抱不平!”
“抱不平?” 沈灼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我沈家的家事,與你何乾?你是吃飽了撐的,還是故意來我家尋釁滋事?”
她往前一步,周身的煞氣更濃,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直直盯著沈二嬸:“剛纔你罵我黑心肝,說我造孽,還想強行帶走我沈家的人 —— 誰給你的膽子?”
末世強者的威壓,豈是這等鄉村潑婦能承受的?
沈二嬸被她看得腿肚子發軟,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嘴上卻依舊硬撐:“我、我就是看不慣你欺負人!”
“我欺負人?” 淩灼目光一轉,落在蘇清禾臉上的巴掌印上,又看向嚇得瑟瑟發抖卻依舊護著兒子的蘇清禾,語氣驟然轉沉,卻不是往日的刻薄,而是護短的冷硬。
她伸手,輕輕撥開蘇清禾擋在身前的胳膊,將小念安拉到自己身側。
孩童瘦弱的小身子輕輕顫抖,沈灼心頭微軟,麵上卻依舊冷厲,抬眼掃過屋內屋外所有人,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蘇清禾是我沈家長媳,沈念安是我沈家嫡孫,是我沈劉氏的親人。”
“從前是我糊塗,虧待了他們,但從今往後 ——”
她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沈二嬸、王婆子,還有圍觀的所有村民,語氣冰冷果決,帶著不容侵犯的強勢。
“誰敢再罵我的兒媳,欺負我的孫子,挑釁我沈家,”
“彆怪我沈劉氏不客氣!”
話音落下,她抬手,猛地一揮。
木係異能悄然運轉,雖因身體虛弱隻能動用一絲,卻也讓院門口的幾捆乾枯柴草驟然一顫,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圍觀村民紛紛後退,臉色發白。
沈二嬸更是嚇得一哆嗦,差點癱坐在地上,看著淩灼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這還是那個隻會撒潑打滾、欺軟怕硬的沈劉氏嗎?
這氣場,這氣勢,簡直像換了個人!
蘇清禾更是徹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和兒子身前的婆婆,滿眼的不可置信。
婆婆…… 竟然在護著她?護著安安?
沈墨也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自家娘,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淩灼冇理會眾人的震驚,冷冷看向沈二嬸和王婆子,語氣不容置疑:“我沈家不歡迎閒人,要麼滾,要麼,就留下來給我家劈柴挑水,抵了你尋釁滋事的罪過。”
沈二嬸哪裡敢留下,被淩灼的氣勢嚇得魂都快飛了,拉著王婆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嘴裡還嘟囔著:“瘋子!真是瘋了!”
兩人跑出去後,屋外的村民也被淩灼這突如其來的強勢震懾住,再也不敢嬉笑嘲諷,一個個麵麵相覷,紛紛散去。
剛纔還喧鬨不堪的小院,瞬間恢複了安靜。
淩灼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側、依舊害怕卻不再大哭的小念安,又看向滿臉錯愕的蘇清禾。
她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冷硬的威嚴,冇有半分往日的刻薄。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以後在沈家,有我在,冇人能再欺負你們母子。”
蘇清禾眼眶一熱,淚水再次湧了上來,這一次,卻不再是委屈和恐懼,而是難以置信的酸澀與暖意。
淩灼不再多言,轉身看向依舊呆愣的沈墨,語氣恢覆命令式的冷硬。
“還愣著乾什麼?”
“去關門,燒火,準備做飯。”
“從今天起,沈家,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