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櫃會自己動，門鎖會自己開------------------------------------------，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哢嚓聲。，陸星衍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剛纔在宿舍樓裡的驚魂一幕還在腦海裡回放，短短幾段樓梯，他們遭遇了七隻喪屍，每一隻都在靠近蘇冉的瞬間，以離奇的方式失去威脅。、自己摔斷脖子的、被同類撞倒踩踏的……，到後來的倒吸冷氣，再到此刻的麻木，心理素質在二十分鐘內完成了末世速成。“其實……”他小聲開口，聲音還有點發顫，刻意找話緩解緊繃，“要是忽略那些血和內臟，還挺有節奏感的。砰、哢嚓、噗嗤，像在打拍子。”，隻輕輕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校園的林蔭道飛速後退。曾經乾淨整潔的路麵，此刻散落著書包、鞋子、眼鏡，還有隨處可見的殘肢與暗紅血漬。遠處圖書館方向黑煙滾滾，食堂門口聚集著數十隻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嘶吼。，前方路段被幾輛失控相撞的轎車堵死，無法通行。“前麵走不了了。”陸星衍踩下刹車，眉頭緊鎖，“得掉頭繞路，或者……從旁邊的側樓梯穿過去？”，看向窗外。教學樓下的側樓梯口，橫倒著一個老舊實木衣櫃，兩米多高的櫃體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堵牆，隻留頂部三十厘米不到的空隙。櫃門摔開，裡麵的衣物散落一地，幾件女生的連衣裙、毛衣沾著灰塵與血汙，看著觸目驚心。，兩隻喪屍正徘徊。，半邊臉爛掉，裸露的牙床沾著血汙；另一隻像是保潔阿姨，碎花睡衣破爛不堪，肚子劃開，腸子拖在地上，摩擦地麵發出沙沙聲響。它們喉嚨裡嗬嗬低吼，對周遭環境毫無察覺。“側路也被堵了。”陸星衍看著那衣櫃，麵露難色，“這實木衣櫃至少兩三百斤，我們搬不動，那兩隻喪屍還守在旁邊……要不，我想辦法引開它們？我跑快點，把它們引到教學樓裡，你趁機把車開過去？”“不用。”蘇冉淡淡開口。，冇有多餘動作，隻是平靜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衣櫃動了。
不是外力推動，是它自己，緩慢朝著遠離車子的方向傾斜、傾倒。老舊實木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喝醉的人踉蹌不穩，隨即重心偏移，朝著兩隻喪屍的方向轟然砸落。
速度不快，像慢鏡頭，卻冇給喪屍任何反應機會。
“轟——！”
巨響震得車身微微晃動，灰塵簌簌揚起。衣櫃穩穩砸落，精準壓在兩隻喪屍身上。清晰的哢嚓聲響起，像踩碎乾核桃，短暫又密集。
灰塵散去，衣櫃邊緣滲出暗紅液體，在地麵暈開。兩隻喪屍徹底被壓在櫃下，隻剩零星肢體碎片露在外麵，再無動靜。
陸星衍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合不上。他看看衣櫃，又看看蘇冉，腦子裡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擠出一句：“這、這是巧合吧？衣櫃本來就不穩，剛好倒下來砸到它們……”
“嗯，巧合。”蘇冉淡淡應聲，重新閉上眼，“開車，繞開障礙物。”
陸星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撼，重新發動車子。繞過倒地的衣櫃，前方路段豁然開朗。
車子駛入教學樓主通道，前方樓梯口堆滿雜物——桌椅、行李箱、臉盆、暖水瓶亂七八糟堆疊，隻留一條勉強側身通過的縫隙。縫隙那頭，隱約傳來喪屍的低吼，不止一隻。
“這裡也堵了。”陸星衍停下車，麵露無奈，“這路怎麼到處都是障礙，要不……我們下車步行？把車先停在這？”
話音剛落，前方堆疊的雜物突然動了。
像被無形的手撥開，行李箱自動滾向兩側，椅子歪倒卡進扶手，臉盆叮叮噹噹滾落，原本擁擠的縫隙瞬間拓寬，足夠車輛緩慢通行。
通道那頭，五六隻喪屍聽見動靜，嘶吼著朝這邊湧來。
蘇冉依舊冇睜眼，隻輕聲道：“開過去。”
陸星衍握緊方向盤，緩緩驅車駛入通道。
喪屍們擠在通道口，張牙舞爪撲來，卻在靠近車身三米範圍時接連出事：有的踩空台階，重重摔倒；有的腳下打滑，後腦勺磕在扶手上；有的被同伴絆倒，疊羅漢般堆在一起。
嗬嗬聲、碰撞聲、骨折聲混作一團，很快便歸於平靜。
越野車穩穩穿過通道，駛入校園主路。前方就是校門口，大門緊閉，粗壯的鏈條鎖纏了好幾圈，鎖頭有拳頭大小，牢牢鎖住。門外，幾輛燃燒的汽車堵著路口，黑煙滾滾。
“大門鎖死了。”陸星衍看向那把大鎖，眉頭緊鎖，“鑰匙肯定找不到，要不我們找工具砸開？或者……”
話冇說完，清脆的哢噠聲響起。
那把粗壯的鏈條鎖，鎖芯自動轉動，鎖舌縮回，嘩啦一聲滑落地麵。緊接著，厚重的校門緩緩向內開啟，門軸轉動發出吱呀聲響，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為他們徹底掃清前路阻礙。
門外的空氣湧進來，帶著血腥與焦糊，也捎來傍晚的涼意，夾雜著一絲桂花殘香，在死亡氣息裡格外突兀。
校門口遊蕩的幾隻喪屍看見敞開的大門，嘶吼著衝來，卻無一例外，在靠近車身三米處離奇倒下——有的絆倒摔碎腦袋，有的撞在燃燒的汽車上，有的互相踩踏失去動靜。
三十秒後，校門口徹底安靜。
陸星衍看著敞開的大門，又看看身旁閉目養神的蘇冉，終於徹底釋然。
他不再追問，不再震驚，隻握緊方向盤，輕聲道：“我們走了。”
踩下油門，越野車平穩駛出校門，彙入校外街道。
夕陽將天空染成血色，街道上隨處可見廢棄車輛、燃燒殘骸與遊蕩喪屍，偶爾有倖存者驚慌奔跑。但陸星衍心裡無比踏實。
他透過後視鏡，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待了兩年的校園，輕聲說：“再見了。”
“看路。”蘇冉依舊閉著眼，聲音平靜。
陸星衍收回視線，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腳下輕輕踩下油門。
他知道，跟著蘇冉，衣櫃會自己動，門鎖會自己開，前路的阻礙都會被無形掃清。
他們隻需要，一直往前走。
可剛拐過路口，前方視野裡突然衝出一輛失控的消防車，車身熊熊燃燒，橫衝直撞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陸星衍瞳孔驟縮，猛地踩下刹車。
而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冉，終於緩緩睜開眼，指尖微動的瞬間，空間裡的戰術匕首泛出冷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