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腐臭味被風一吹，反而更散得開。
花壇邊那幾隻喪屍剛被清掉，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黑紅的血順著磚縫一點點往下滲。顧塵站在門外，唐刀斜垂，刀尖還在滴血，眼裏卻沒有半點放鬆。
外圈這一小片清出來，隻是第一步。
真正有價值的，是這一步之後係統給的反饋。
他心念一動，視線裏那塊半透明麵板立刻浮了出來。
【隊友蘇晚擊殺成功】
【獲得經驗迴流：2點】
【隊友陳河擊殺成功】
【獲得經驗迴流：2點】
【檢測到正式隊伍雛形已形成】
【隊友模組補充規則解鎖】
【正式繫結隊友在有效範圍內完成擊殺時，宿主可獲得部分經驗迴流】
顧塵瞳孔微微一縮。
經驗迴流。
這四個字，比剛才那塊短距衝刺殘片還值錢。
以前隊友的意義，更多隻是分擔壓力、增加掉落幾率。可從現在開始，帶隊本身就會加快他的升級速度。
也就是說，蘇晚和陳河殺怪，不隻是他們自己在成長。
也是在替他刷經驗。
“怎麽了？”蘇晚察覺到顧塵眼神有些不一樣，低聲問了一句。
“沒事。”顧塵關掉麵板，聲音平穩，“繼續刷怪吧。”
陳河提著消防斧站在門側，額頭有汗，但呼吸還算穩。他剛才第一次正麵頂喪屍，沒掉鏈子，反而把自己那種硬抗硬撞的底子打出來了。
這種人，前期很少見。
不是誰都能在看見活死人撲過來的時候，還能站得住的。
顧塵看了他一眼。
【陳河】
【狀態：輕度疲勞、輕微擦傷、無感染】
【危險傾向：低】
【適配方向：力量係/防禦係/抗壓係】
【備注：繫結收益較高】
不錯。
係統連“繫結收益較高”都給出來了，說明陳河這人不僅適合放前排，還能把隊友模組的效率再往上頂一截。
“門口先不迴去。”顧塵開口，“再往外推十米，把花壇和小路清幹淨。”
陳河皺了皺眉，看向外麵零零散散遊蕩的喪屍：“現在就往外走？”
“怪還沒聚過來。”顧塵道，“趁它們沒成團，先吃一輪。”
蘇晚聽懂了他的意思。
現在小區裏最危險的，不是那種單隻的怪。
而是聲音一大，周圍一圈都被引過來。
所以最好的打法不是縮著守門，而是趁著局麵還散的時候，一點點把近處怪先切掉。
“我走左邊。”蘇晚握緊砍刀，聲音壓得很低。
“別脫陣。”顧塵道。
“知道。”
三人再次動了。
陳河依舊頂在最前，盾牌壓著身體往前推。顧塵站中位偏後，唐刀隨時準備斬首。蘇晚則順著花壇邊和綠化帶側走，專盯那些動作偏快、容易繞後的感染體。
小區裏原本停著的車東倒西歪，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購物袋、嬰兒車和鞋子。末世爆發時，很多人顯然是想往外跑的，隻是沒能跑出去。
前麵一個穿保安製服的喪屍剛聽見動靜轉過頭，陳河已經一個箭步撞了上去。
砰！
防暴盾砸在胸口，那喪屍直接往後仰倒。
顧塵一步跟進，刀光一閃，頭顱滾落。
【擊殺普通喪屍x1】
【掉落提示：白色晶核x1】
【掉落提示：1級力量碎片（白）x1】
【掉落已自動收入宿主空間】
還沒等顧塵看第二眼，右側綠化帶裏忽然竄出一道影子。
不是喪屍。
是一隻已經屍化的流浪貓。
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得多，身體腐爛了一半，爪子卻長得發黑發亮，幾乎貼著地麵就撲向了蘇晚的小腿。
“左下！”顧塵低喝。
蘇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側身一讓，砍刀下壓，沒砍中脖子，隻劈在貓屍背上。那東西吃痛，落地後立刻轉向，想從她腿邊再鑽一次。
下一秒，顧塵已經橫切過來。
噗！
刀鋒斜斜切開那東西半個腦袋。
它抽搐兩下，不動了。
【擊殺變異屍貓x1】
【掉落提示：f級異能碎片·迅捷步伐（殘）x1】
【掉落提示：白色晶核x1】
【掉落已自動收入宿主空間】
顧塵眼底一亮。
迅捷係殘片。
而且是和自己現在最契合的那一類。
蘇晚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眼地上的東西，喉嚨有些發緊：“這玩意兒都開始變了？”
“以後隻會更多。”顧塵沒安慰她，隻是掃了一圈周圍，“繼續。”
這句話讓蘇晚心底一沉。
可沉歸沉，她手上的刀卻握得更穩了。
因為她已經很清楚，害怕沒用。
跟上顧塵，學會砍，學會活，纔有用。
十分鍾後，單元門外這一條小路、兩個花壇和一側停車位，基本都被清空。
地上一共躺了十幾具怪物屍體。
三人都出了汗，尤其是陳河，前頂的時候捱了兩下，手臂發麻，盾牌邊緣都被咬出了牙印。可他的眼神卻明顯和下樓前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打過、扛過、確定自己沒那麽容易死之後，才會有的硬氣。
顧塵掃了一眼係統空間。
白色晶核、力量碎片、敏捷碎片、兩枚迅捷係殘片，還有幾樣零散物資。
數量不算爆炸。
但這種節奏，已經起來了。
而就在這時，他的視線突然落在小區大門方向。
外麵馬路邊，斜斜橫著一輛撞壞的軍綠色運輸車。
車門開著，車頭前玻璃碎了一半，車身側麵還有大片發黑的血。
顧塵眯了眯眼。
軍車。
這種東西，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
“顧塵？”陳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也變了變，“那是……部隊的車？”
“嗯。”
顧塵隻迴了一個字，腦子卻已經飛快轉了起來。
軍車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小區外麵，至少有過軍方行動。
意味著外麵的局勢，不再隻是普通人各自求生。
也意味著更大的資源點、更完整的武器、更高層的資訊，很可能已經開始在城裏流動。
他沉默兩秒，轉頭看向蘇晚和陳河。
“先迴701。”
“今天這一輪，夠了。”
“迴去清點資源，順便……把計劃路線改一改。”
蘇晚沒有多問，立刻點頭。
陳河也沒廢話，隻是提著盾迴身跟上。
可兩人都能感覺出來。
從顧塵看見那輛軍車開始，他眼裏的東西，就已經不是這一棟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