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5門口那隻強化感染體死後，九樓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顧塵沒有立刻迴七樓，而是看向蘇晚。
“繼續。”
蘇晚還沒從剛才那種腎上腺素猛衝的狀態裏完全退出來，聽見這句，下意識抬頭。
“現在？”
“對。”顧塵點頭，“九樓沒清完，正好給你練手。”
這話一出，何雨桐幾人神色都變了。
練手？
剛才那種怪，放在他們眼裏已經夠要命了。
可在顧塵嘴裏，居然隻是拿來練手。
蘇晚心裏也微微一緊。
她當然知道顧塵說這話不是開玩笑。
從昨晚到現在，他每一次“讓你上”，都是真讓你上。
“我怎麽練？”她問。
顧塵沒有立刻迴答，而是先帶她往九樓盡頭那幾戶靠過去。
906空屋。
907死屋。
到908時，靜默感知輕輕一動。
裏麵有東西。
不是強怪，但有活性。
顧塵透門一掃。
【908室：1隻普通感染體】
【備注：行動受限，腿部損傷】
很好。
正適合練手。
顧塵看向蘇晚。
“這隻歸你。”
蘇晚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我一個人？”
“我在旁邊。”顧塵語氣很平，“但不到真要死的時候，我不出手。”
這比直接說“你自己上”還更讓人緊張。
因為這意味著，蘇晚必須真靠自己判斷。
“先記三件事。”顧塵靠近門邊，壓低聲音，“第一，看肩。怪撲之前，肩膀一定先沉。第二，看腳。它要轉方向，腿先動。第三，你別想著一刀砍死，先破壞他的平衡。”
蘇晚深吸一口氣，點頭：“記住了。”
顧塵抬手，猛地把門頂開。
908裏那隻感染體果然立刻撲了出來。
它左腿明顯有傷，跑起來一瘸一拐，但因為空間窄，撲擊仍然很兇。
蘇晚第一反應還是有點僵。
可她腦子裏很快閃過顧塵剛才那三句話。
看肩。
看腿。
先破平衡。
感染體左肩一沉，整個人朝她撲來。
這一次，蘇晚沒有再本能往後退，而是往側邊讓了半步，刀不是往頭上劈，而是劈在它那條受傷的左腿膝彎上。
噗！
這一刀不深，卻足夠讓感染體重心一歪，整個人直接栽向前。
“就是這樣。”顧塵站在側後，聲音很穩。
蘇晚心裏一震。
她來不及高興，那感染體已經扭頭又撲。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肩先動，腰後擰，最後纔是爪子和頭的方向。
她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斜後方一閃。
撲空了！
感染體從她身邊擦過去，撞在牆上。
那一瞬間，蘇晚心裏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眼睛看清了。
而是她真的開始提前半拍“感覺”到了。
“補第二刀。”顧塵道。
蘇晚立刻跟上，這一次動作明顯更穩，刀鋒從感染體耳後斜著紮進去，捅進後腦。
怪物抽搐兩下，倒地不動。
蘇晚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
她真的自己殺掉了一隻。
而且，不是亂砍，是看準之後殺的。
係統提示也在此時彈出。
【隊友蘇晚獨立擊殺普通感染體x1】
【掉落提示：1級白色晶核x1】
【掉落提示：f級異能碎片·戰鬥直覺（殘）x1】
【掉落提示：f級異能碎片·短距衝刺（殘）x1】
【掉落已自動收入宿主空間】
顧塵眼神微亮。
第二塊戰鬥直覺殘片，來了。
短距衝刺，也有第二塊了。
這掉落質量，明顯比普通人打死一隻怪的收益更高。
原因大概率有兩個：
蘇晚已經被正式繫結
她走的是適配路線，係統在“往她該走的方向掉”
這就太強了。
這意味著隻要路線養對，隊友本身就會變成定向產出機。
蘇晚則還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睛卻越來越亮。
“顧塵，我剛才……”
“你抓到那一下了。”顧塵直接道。
“哪一下？”
“它起手前那半拍。”顧塵看著她，“你現在離真正形成戰鬥直覺還差一點，但已經摸到門了。”
蘇晚隻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
這種被明確指出“你在變強”的感覺，比單純誇一句厲害，更讓人上癮。
她第一次真切感覺到——
自己不是在被帶著活。
而是在往前走。
顧塵把刀遞過去。
“擦幹淨，繼續。”
“還來？”蘇晚一愣。
“當然。”顧塵淡淡道，“好不容易摸到一點，不趁熱往下壓，等你迴去休息一晚，感覺又會散。”
這纔是真正的訓練。
不是打一場就結束，而是要徹底訓練出來。
何雨桐幾人在後麵看著，眼神都複雜得厲害。
他們剛才還覺得顧塵對蘇晚好，是因為蘇晚長得漂亮。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麽迴事。
顧塵不是在寵。
他是在磨。
把一個原本隻會害怕、隻會跟著跑的漂亮女孩，硬生生往能殺怪、能走前線的方向上磨。
這比單純救她，厲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