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群人還在等迴複。
701裏，氣氛卻已經悄悄變了。
因為顧塵不說話，屋裏幾個人也都不敢輕易出聲。
蘇晚看著他的側臉，能明顯感覺到——
他不是在考慮“要不要幫忙”，而是在判斷“這群人值不值得接”。
果然，幾秒後，顧塵先發動洞察之眼，透過貓眼一個個掃過去。
最前麵那個中年男人：
【張建國】
【狀態：疲勞、輕微饑餓、無感染】
【危險傾向：低】
【備注：求穩型，組織意願較強】
抱孩子的少婦：
【劉敏】
【狀態：精神瀕臨崩潰、護崽本能極強】
【危險傾向：低】
剩下幾個裏，也都還算正常。
直到掃到那個站在人群偏後的年輕男人時，提示明顯不同了。
【黃毛青年：程斌】
【狀態：疲勞、輕傷、無感染】
【危險傾向：中高】
【備注：敵意隱藏、觀察701內部情況意圖明顯，具備趁亂奪取物資傾向】
顧塵心裏冷笑一聲。
找到了。
這群人裏，不是全壞，但確實摻了個不安分的。
這就對了。
末世第一波活人抱團，不可能那麽純。
要是門一開，他把這個程斌放進來，後麵遲早出事。
“能談，但得按我的規矩來。”顧塵終於開口。
門外眾人頓時一靜。
張建國連忙道：“你說。”
“第一，門不開。你們在外麵站著說，我在裏麵聽。”
“第二，清樓可以，但不是一起亂竄。誰先證明自己有用，誰再往下談。”
“第三——”
顧塵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
“你們裏麵那個想打我屋裏主意的，先給我滾出來。”
門外，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程斌臉色猛地變了。
“你……你說誰呢？！”
張建國和其餘幾人也都愣住了，顯然根本沒想到顧塵連門都沒開，居然就先點人。
701裏，沈雪和蘇晚心頭同時一震。
她們也沒想到，顧塵居然能精準到這種地步。
“說你。”顧塵淡淡道，“從敲門開始，你一共往貓眼方向瞟了四次，往門鎖位置看了兩次，還悄悄往後退半步，想留機動位。你不是來清樓的。”
程斌臉色徹底僵住。
這下連蘇晚都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
因為她剛才根本沒聽見，也沒看見這些細節。
可顧塵不僅看見了，還直接點出來了。
門外其餘幾人瞬間離程斌遠了點。
尤其抱孩子的劉敏，臉都嚇白了。
她們是想求個能活命的路，不是想被人拖著打架。
程斌又驚又怒，臉色漲紅，嘴硬道：“你少他媽胡說八道！老子就是怕裏麵突然衝出怪物，站後一點怎麽了？”
“是嗎？”顧塵冷笑，“那你右手為什麽一直摸褲兜裏的水果刀？”
這一句，徹底把程斌釘死了。
因為他褲兜裏，確實別著一把小刀。
這下，不用別人判斷了，連張建國臉色都沉了下來。
“程斌，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能什麽意思！”程斌還想強撐。
可顧塵已經沒興趣跟他磨了。
“給你十秒，自己滾。”他說。
“十秒後還站在701門口，我開門先砍你。”
門外，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程斌臉色鐵青，嘴唇都在抖。
他想罵，可一想到昨晚樓裏傳開的那些話以及701門口屍堆、八樓怪物、顧塵幹掉的惡鄰，最終沒敢真賭。
最後，他狠狠咬牙，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不忘撂一句：
“行，你牛逼！我看你一個人能撐多久！”
顧塵連迴都懶得迴。
701裏，蘇晚看著門口，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隻是覺得顧塵能打、能狠、能活，那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顧塵最可怕的，不隻是打怪。
而是他看人，也看得太準了。
這比砍喪屍更讓人發冷。
門外，張建國幾人明顯更拘謹了。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701裏這個年輕男人，比他們想象中更危險，也更清醒。
“那……現在還能談嗎？”張建國小心問。
“能。”顧塵道。
“但換個人來談。你、那個抱孩子的，還有右邊那個女人留下，其他人先退遠點。”
張建國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
很快，門外隻剩下三個人。
顧塵繼續道：
“現在說說，這棟樓還有多少活人，多少怪，你們各自在哪一層，手裏有什麽東西。”
這一次，張建國說得很快，也很老實。
六樓還有他們一戶人，外加一個帶孩子的劉敏。
七樓除了701和706，704似乎也還有人。
八樓不清楚，隻知道803裏有人一直在罵。
九樓和十樓，昨晚尖叫聲很多，現在基本沒動靜。
物資上，他們幾家加起來還有點麵、米、礦泉水和幾盒退燒藥，但武器很差，隻有拖把杆、菜刀和扳手。
顧塵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裏迅速整理樓內局勢。
這棟樓裏，至少還有一批倖存者。
但真正有戰鬥力的，幾乎沒有。
換句話說——
誰能清樓，誰就能拿這棟樓的話語權。
這時，張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還有個事……九樓昨晚半夜，好像有人在敲牆求救。”
“但那聲音後來沒了。”
“我懷疑九樓不是沒人，是……有東西把人堵屋裏了。”
顧塵眼神，微微一動。
九樓。
看來這棟樓，還沒清完。
而這，也意味著新的掉落、新的異能碎片、新的資源，還在樓上等著。
701這條線，從現在開始，已經不是單純求生了。
而是要先拿到整棟樓的控製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