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你還是不是男人？外麵都亂成這樣了，你不去找吃的，難道等著餓死嗎？”
出租屋裏，女人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穿耳膜。
顧塵剛從噩夢中驚醒，額頭全是冷汗。
電視螢幕雪花閃爍，手機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讀訊息。
【緊急通知：請所有市民立刻留在室內，遠離咬傷者！】
【東海大學發生大規模傷人事件！】
【不要開門！不要相信任何求救聲！】
窗外，原本繁華的街道已經徹底亂了。
汽車追尾連環相撞，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一個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過斑馬線，還沒跑幾步，就被後麵撲上來的“人”一口咬住了脖子。
鮮血噴濺。
男人慘叫著掙紮，很快又抽搐著爬了起來，雙眼泛白，臉色青黑，朝著另一個路人撲去。
顧塵瞳孔驟縮。
喪屍！
末世，真的來了！
而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女人——林薇，死死抓著他的胳膊，臉上沒有半點恐懼，隻有煩躁和不滿。
“你發什麽呆？冰箱都快空了！樓下便利店還沒完全亂，你現在下去，說不定還能搶點東西迴來！”
顧塵轉頭，看著這個曾經和自己交往兩年的女人，隻覺得陌生。
上一秒，她還在抱怨口紅斷貨、外賣停送；下一秒，末世來了，她第一反應不是一起想辦法，而是讓他出去探路。
“你怎麽不去？”顧塵冷冷開口。
林薇一愣，似乎沒想到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顧塵會這麽說。
“你什麽意思？我是女孩子！你讓我出去跟那些瘋子拚命？”
顧塵笑了，笑得有些發冷。
“哦，你是女孩子，所以我就該出去送死？”
“顧塵！你——”
砰砰砰！
門外，忽然傳來劇烈敲門聲。
“開門！求求你們開門！我女兒被咬了，我需要藥！求求你們！”
是隔壁王姨的聲音。
林薇臉色發白，立刻躲到顧塵身後。
顧塵剛要說話，門外的哭喊忽然變成一聲淒厲慘叫，接著就是肉體撞擊牆壁的悶響，以及……令人牙酸的撕咬聲。
整個走廊，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
砰！
有什麽東西撞在了門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啊——！”林薇嚇得尖叫起來。
顧塵呼吸一沉，立刻把茶幾推到門後頂住，又把沙發拖過去。
“別叫了！”他低喝一聲。
林薇捂著嘴，身體卻抖得像篩糠。
門外撞擊聲越來越重，防盜門都被撞得微微變形。
顧塵迅速掃了一眼房間。
水果刀一把，拖把杆一根，礦泉水六瓶，泡麵三桶，壓縮餅幹兩袋。
這點東西，撐不了幾天。
更麻煩的是，這屋子在六樓，沒有備用發電機，一旦斷水斷電，情況隻會越來越糟。
他腦子飛快運轉。
必須盡快蒐集物資。
但不是現在衝出去送死。
就在這時，門外的撞擊突然停了。
顧塵剛鬆了一口氣，林薇卻猛地衝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臉色陡然一變。
“顧塵！快看！樓下便利店門開著！還有人進去拿東西！”
顧塵皺眉走過去。
果然，小區門口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卷簾門隻拉下去一半，裏麵燈還亮著。幾個倖存者正在瘋狂搬礦泉水和麵包。
但更遠處，已經有七八隻喪屍晃晃悠悠地往那邊靠近。
“現在不去就沒機會了！”林薇急了，“你快下去！”
顧塵盯著她，沒動。
“你聽不懂人話嗎？”林薇聲音尖了起來，“你一個大男人，去拿點吃的怎麽了？難道你想讓我陪你一起餓死？”
顧塵忽然覺得可笑。
末世才剛開始，她就已經露出了最真實的嘴臉。
“林薇。”他平靜開口，“我們分手吧。”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林薇像是沒反應過來，足足愣了三秒，隨後臉色鐵青。
“你瘋了？這個時候你跟我說分手？”
“對。”顧塵點頭，“從現在起，你我各活各的。”
“顧塵！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故意，是早該這樣了。”
林薇氣得胸口起伏，忽然冷笑一聲：“行！分手就分手！那你滾出去！這房子本來就是我找的！”
顧塵眯起眼。
這套房子，房租明明是他交了大半。
可還不等他說話，林薇竟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趁他不備，猛地把他往門口推。
“你不是厲害嗎？你出去啊！”
顧塵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在門上。
門後的沙發被撞歪，防盜門竟被外麵的力量頂開了一道縫！
下一秒，一隻沾滿血汙的手，猛地從門縫裏伸了進來！
林薇當場嚇得尖叫，竟本能地一把將顧塵推向門外，自己拚命往後退。
“顧塵你擋住它！快擋住它！”
這一瞬間，顧塵心徹底涼了。
末日之下，人性比喪屍更惡心。
他反手抓起鞋櫃上的水果刀，一刀捅進那隻手腕，伴隨著門外淒厲嘶吼，抬腳猛踹防盜門！
砰！
門暫時合上。
可還沒等他喘氣，林薇竟然已經衝過來，把門鎖開啟了一半，然後自己躲到後麵。
“你出去！把那些怪物引走！不然我們都得死！”
顧塵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要拿我喂喪屍？”
林薇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卻還是咬牙道：“我……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不肯去找物資！”
顧塵眼神徹底冷了。
“好，很好。”
他猛地甩開林薇，拎起拖把杆和水果刀，在門被徹底撞開的瞬間，整個人順勢衝了出去！
走廊上，兩隻喪屍撲了過來。
顧塵心髒狂跳，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棍砸在最近那隻喪屍的太陽穴上！
砰！
那喪屍腦袋一歪，竟然沒死，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來。
顧塵咬緊牙關，側身躲開，水果刀猛地捅進它的眼窩！
噗嗤！
黑紅色液體濺了他一臉。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擊殺喪屍，末日生存係統啟用中……】
一道冰冷機械音，突然在顧塵腦海中響起。
他渾身一震。
係統？
下一秒。
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麵板，緩緩浮現在視野中。
【末日生存係統已繫結！】
【當前功能：掉落提示、物資掃描、新手禮包】
【提示：首次擊殺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顧塵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而就在這時，第二隻喪屍已經撲到了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