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蜈蚣慘白的身軀暴露在站台上,它頭部的複眼折射出冰冷的光。
李偉沒有下達任何多餘的指令。
“開火。”
他的命令在所有火力單位的通訊頻道中響起,簡單而清晰。
最先開火的,是剛部署在站台的新型82毫米無後坐力炮。
炮手早已完成鎖定。
轟!
炮彈出膛的巨響還沒散去,拖著尾跡的彈頭就精準的撞入巨型蜈蚣腹部的傷口。
火光吞沒了它身體的中段。
這聲爆炸就是一個訊號。
命令下達的瞬間,站台上的所有武器同時開火。
猛士突擊車頂的12.7毫米重機槍和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分別對準了它的頭部和節肢,傾瀉著火力。
QJZ-171重機槍班組構成的交叉火網,從側翼攻擊著它的軀幹。
獵犬分隊的幾十台機械犬,邁著穩定的步伐向前壓迫,它們背部的191式自動步槍以高頻率點射,每一發子彈都射向同一個位置——那對貫穿了突擊車炮塔的巨大毒牙。
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的發射小組,冷靜的裝填,發射,再裝填。
一枚枚火箭彈鑽進怪物的身體,從內部引爆。
密集的攻擊覆蓋了那片區域。
慘白的甲殼被成片剝離,白色的體液和破碎的組織向四周噴濺。
那隻巨型蜈蚣龐大的身軀在炮火中抽搐、扭動。
它試圖反擊,卻連完整的嘶吼都發不出來。
在強大的火力下,它的生命力被迅速清空。
當最後一發榴彈在它的頭顱位置炸響後,站台上的槍炮聲纔跟著停歇。
硝煙散去。
原地隻留下一堆無法辨認形狀、混合著甲殼碎片的白色肉泥。
從它衝出大廳到被徹底分解,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清理戰場,統計彈藥消耗。”
陳牧下達了後續指令。
李偉則轉向自己的通訊官。
“命令,以車站為中心,向外圍擴張。獵犬分隊在前,裝甲單位跟隨,步兵小組清除殘餘,建立一個半徑八百米的安全區。”
“直升機部隊,監視城市方向的屍潮動向,對大規模聚集的感染體,執行清除。”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這支部隊再次高效率的運作起來。
機械犬分隊呈扇形散開,衝出車站,進入周邊的街道,槍口不斷噴吐火舌,清理著被槍炮聲吸引過來的零星喪屍。
裝甲車隊緊隨其後,將整個車站外圍的廣場和道路完全控製。
凱市的人口規模,遠不如之前遭遇的大城市。
對於裝備精良的合成旅而言,這裏的清剿工作沒什麼壓力。
李偉看著戰術螢幕上,代表己方單位的藍色圖示穩定的向外擴散,形成一個堅固的環形。
他走回自己的指揮車廂,直接調出了黔省的詳細地圖。
凱市南站。
李偉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最後停在一個距離車站不到二十公裡的坐標點。
那是一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苗寨。
他的家。
半個月了。
從末世降臨,到他啟用係統,擁有這支強大的部隊。
李偉每天都在心中計算著回家的計劃。
現在,他終於站到了這片熟悉的土地上。
不知道父母有沒有聽他的話,封死門窗,等待救援。
寨子裏都是沾親帶故的族人,地處半山,隻有一條公路聯通外界,隻要守住路口,生存率應該很高。
這些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李偉關掉地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陳牧。
“陳牧,車站的防禦工作交給你。160旅主力部隊留守,構築前進基地。”
“指揮官,那你?”
“我帶一部分人走一趟。”
李偉的語氣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56旅抽調一個營,160旅突擊一連,所有車輛加滿燃料,帶足三天份的彈藥和補給。十分鐘後,出發。”
“是!”
陳牧沒有追問目的地,隻是立刻執行命令。
十分鐘後。
一支精悍的裝甲車隊從剛建立的安全區中駛出。
車隊由幾輛11式輪式突擊車領頭,中間是幾十輛猛士突擊車,殿後的依然是11式輪式突擊車。
這支部隊的火力,足以將一個小鎮從地圖上抹去。
李偉坐在為首的一輛指揮型猛士車內,看著車窗外記憶中熟悉的街景和遠處的那些高山。
家的方向,越來越近。
車隊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高速行駛,碾過廢棄的車輛和偶爾出現的遊盪喪屍。
車廂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和裝置執行的低頻聲。
車隊下了高速,轉入通往山區的縣道。
道路兩旁的景象愈發荒涼。
“報告指揮官,前方三公裡,進入盤山路段,該路段為通往目標區域的唯一路徑。”
駕駛員的報告傳來。
“保持警戒,無人機前出偵察。”
李偉下令。
幾架小型無人機從車隊中升空,前出偵察,將前方道路的實時影像傳回李偉麵前的螢幕。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路況很差,到處是滑坡留下的土石和撞毀的汽車。
但路是通的。
車隊放慢速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一個又一個彎道被甩在身後。
隨著海拔升高,前方出現了一片熟悉的輪廓。
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建在山坡上的層層疊疊的木質吊腳樓,在黃昏中構成一幅寂靜的剪影。
“指揮官,已抵達目標區域外圍。”
李偉沒有回應。
他的手握緊了座椅扶手。
車隊在距離寨子入口約五百米的位置停下。
前方,通往寨子的唯一入口,被路障堵死。
那是由巨石和砍倒的樹榦構成的工事,堵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