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整。
漕寶路的路麵,隨著99B主戰坦克引擎的轟鳴,微微發顫。
厲劍鋒坐在旅指揮車內,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劃過。
螢幕上,代表125旅的藍色箭頭,正刺向一片不斷蔓延的紅色區域。
那是無人機偵測到的感染體密集區。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遍全旅。
“全旅注意,展開攻擊隊形。”
“一營為尖刀,沿漕寶路直插南站外圍。”
“二營左翼掩護。”
“三營右翼展開,斬斷徐匯校區方向的屍群。”
“炮兵營,等待指令。”
通訊頻道內傳來各營長的回應。
“一營收到。”
“二營明白。”
“三營就位。”
一營指揮車內,營長陸沉的手指輕敲著扶手,眼睛盯著車載顯示屏。
戰場態勢圖上,代表敵我的標識不斷重新整理。
“各連,報狀態。”
“一連,99B狀態全綠。”
“二連,04A係統自檢通過。”
“三連,迫榴炮已解鎖。”
陸沉推開頭頂的艙蓋,探出半個身子。
一股帶著腐朽味的晨風灌進他的作戰服。
前方的街道在晨霧中有些扭曲。
道路兩旁,廢棄的車輛隨處可見。
“全營,前進。”
命令下達。
99B主戰坦克率先啟動,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緩緩抬起。
履帶轉動,碾過路麵的碎石,發出嘎吱聲。
04A步兵戰車緊隨其後,30毫米鏈式機炮的炮口對準了霧氣深處。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街角幾個遊盪的感染體,遲鈍的轉過頭,空洞的眼窩看向裝甲車隊。
居民樓的破窗後,商鋪的大門裏,更多的身影湧現出來。
它們發出嘶吼,用僵硬的四肢快速沖了過來。
“機槍手,自由射擊。”陸沉下令。
下一秒,99B坦克頂部的12.7毫米高射機槍開火。
曳光彈劃破晨霧,鑽進最前麵感染體的腦袋。
腐肉和碎骨炸開。
但更多的感染體踩著同伴的屍體撲上來。
04A步戰車的30毫米機關炮也開始射擊。
一串高爆彈鏈掃進屍群。
爆炸火光不斷閃現。
衝擊波掀開水泥地麵,將範圍內的感染體撕碎。
屍群的數量還在增加,從下水道、地下車庫和各個建築裡湧出,形成一片屍潮。
“一連,用高爆彈,給它們清清路。”陸沉的聲音在電台裡響起。
04A步戰車的100毫米低壓線膛炮微調炮口。
“轟!”
戰車因巨大的後坐力猛地一震。
炮彈出膛的呼嘯聲蓋過了一切。
一團火球在屍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
十幾米範圍內的東西都被衝擊波清空。
殘肢和黑血灑在周圍的建築牆上。
炮擊持續不斷,整條漕寶路都在顫抖。
屍潮卻不見減少。
它們已經衝到坦克近前,用腐爛的手指抓撓著厚重的裝甲,發出刺耳的噪音。
99B的駕駛員沒有減速。
履帶直接碾了過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進車內。
黑色的汁液和內臟在履帶下糊成一片。
一營殺入漕寶路中段,路邊就是魔都師範大學徐匯校區。
校園裏被炮聲驚動的感染體,黑壓壓的沖了出來。
陸沉看著戰術平板上迅速融合成一片的紅點,呼叫了旅部。
“尖刀呼叫指揮部,遭遇大規模屍潮,請求炮火覆蓋徐匯校區。”
厲劍鋒的聲音立刻響起。
“坐標已傳輸,炮兵營,三輪急速射。”
後方陣地,PLL09型122毫米自行榴彈炮昂起炮管。
“放!”
數十枚炮彈帶著尖嘯,砸進師範大學校園。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校區。
教學樓的牆體垮塌,大片的屍群被清除。
但劇烈的爆炸反而引來了更多感染體。
整個徐匯區的感染體都開始向這邊聚集。
天空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天鷹一號的飛行員在高空看到,黑色的屍潮正從無數街道湧向125旅。
“天鷹呼叫尖刀,你們捅了馬蜂窩,屍潮正在向你部合圍。”
“收到,請求火力支援。”陸沉的聲音傳來。
飛行員看著紅外成像係統。
一個巨大的熱源訊號在屍群後方很顯眼。
那是一頭三米多高的巨型感染體,渾身肌肉,體型龐大。
它正仰頭對著天空咆哮。
周圍的普通感染體因此變得更加狂暴。
“發現高價值目標,請求攻擊。”
“批準。”
飛行員按下鎖定鍵。
座艙內響起提示音。
紅箭-10反坦克導彈的導引頭鎖定了那頭巨型感染體。
“發射!”
導彈脫離掛架,尾部噴出火焰,從天而降。
巨型感染體似乎察覺到危險,抬頭看向天空。
但已經晚了。
導彈準確命中。
一團巨大的火球吞沒了它。
衝擊波擴散開,把周圍十幾米的感染體都吹飛了。
它的身體在爆炸中化為血雨。
“目標清除。”飛行員報告。
但地麵上,屍潮的匯聚沒有停止,數量越來越多。
漕寶路兩側的建築裡,不斷湧出新的喪屍。
“天鷹編隊,自由開火,清空彈藥。”
八架武裝直升機散開。
30毫米鏈式機炮在屍群中犁開通道。
70毫米火箭彈將一片片區域變成火海。
陸沉站在指揮車的頂艙,迎著硝煙和血腥味,望著前方的屍潮。
他的眼睛裏佈滿血絲,目光卻很銳利。
“全營注意,維持陣型,繼續突進!”
“我們的任務是鑿穿它,不是全殲!”
“坦克碾過去!步戰車跟上!不要停!”
99B主戰坦克的引擎發出更大的轟鳴,履帶碾過堆積的屍體,繼續向前。
整個125旅一營,就這樣衝進了屍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