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峰看著那堵兩米厚的混凝土牆,臉色鐵青。
對麵機庫裡的14.5毫米雙管機槍還在咆哮,把路口封得死死的。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工事,這幫議會的孫子是把這裏當成了要塞來修。
“旅長,工兵連上來了。”
通訊員喊道。
“既然是烏龜殼,那就得用開罐器。”
趙雲峰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對著耳麥吼道:
“一營,所有的煙霧彈,都給老子打出去!”
“別省這玩意兒,我要讓對麵連自己在哪裏都看不見!”
砰!砰!砰!
十幾輛ZBD-03步戰車的煙幕發射器同時炸響。
幾十枚煙霧彈劃著弧線,砸在那個機庫門前。白色的濃煙瞬間騰起,不到半分鐘,整個修配廠前沿就被遮蔽得嚴嚴實實。
對麵的機槍宣告顯亂了節奏。
視線受阻,那兩挺雙管機槍隻能對著煙霧裏盲射,原本密集的彈道變得散亂。
“工兵,上!”
“防化連,準備!”
煙霧中,一隊彎著腰的身影沖了上去。
那是127旅的戰鬥工兵。他們背上沒背炸藥包,而是揹著一個個圓盤狀的綠色鐵疙瘩。
那是72式金屬殼反坦克地雷。
“快!快!快!”
工兵排長在一塊斷牆後指揮,聲音壓得很低。
“那是防爆牆,普通炸藥沒戲。”
“把地雷捆在一起!五顆一組!”
這是最野蠻的爆破方式。
幾名工兵動作飛快,用高強度膠帶把反坦克地雷捆成一摞,那是整整幾十公斤的TNT。
他們貼著牆根,在煙霧的掩護下摸到那道活動牆下麵。
對麵的射擊孔還在噴著火舌,子彈在頭頂嗖嗖亂飛,打在水泥地上崩起火星。
“起爆索固定!”
“貼上去!”
三組捆綁地雷被安放在了牆體的支撐點和鉸鏈處。
“撤!撤!”
工兵們像兔子一樣竄回掩體。
“爆!”
排長狠狠按下起爆器。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
地麵猛地一跳,彷彿發生了地震。
巨大的衝擊波把瀰漫的煙霧瞬間吹散。
那道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在十幾顆反坦克地雷的近距離爆轟下,像脆弱的餅乾一樣崩解。巨大的混凝土塊被炸得漫天亂飛,裏麵的鋼筋被生生扯斷,扭曲得像亂麻。
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了一個五六米寬的大口子。
機庫內部暴露了出來。
“打!”
早就蓄勢待發的ZBD-03步戰車抓住了機會。
嗵嗵嗵——!
30毫米機關炮的炮口噴出長長的火舌。高爆燃燒彈像潑水一樣灌進了機庫大廳。
剛被震得七葷八素的議會士兵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就被密集的彈片切碎。那兩門原本囂張的雙管機槍,更是被集火打成了廢鐵,連著後麵的射手一起被打爆。
“衝進去!”
“不管有沒有人,先給老子掃一梭子!”
步兵班組跟著戰車沖了進去。
這機庫很大。
裏麵原本停飛機的空間,現在被改造成了物資中轉站,堆滿了綠色的彈藥箱和補給。兩側原本的休息室和維修間,也被沙袋壘成了暗堡。
“當!當!”
剛衝進去的一個班遭到了側麵火力的伏擊。
右邊一個不起眼的維修坑道裡,突然冒出火光。
“有暗堡!”
“這幫孫子鑽地了!”
兩名戰士中彈倒地,剩下的迅速撲倒找掩護。
那個維修坑道位置刁鑽,步戰車的炮管壓不下來。裏麵的議會死士手裏拿著衝鋒槍,隻露出一雙眼睛,打完就縮回去。
“閃開!”
一聲悶吼。
一名身穿重型防化服的士兵沖了上來。
他揹著沉重的燃料罐,手裏提著一根粗大的管子。
74式火焰噴射器。
這玩意兒在這個距離上,是絕對的噩夢。
“掩護!”
步槍手們瘋狂開火,壓製住坑道的出口。
噴火兵沒有絲毫遲疑,一個滑跪衝到距離坑道十米的位置,槍口對準那個黑乎乎的洞口。
扣動扳機。
呼——!
一條狂暴的火龍瞬間噴湧而出。
橘紅色的凝固汽油像一條有生命的毒蛇,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維修坑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
粘稠的燃料附著在任何碰到的物體上,劇烈燃燒。高達上千度的瞬間高溫,連鋼鐵都能燒紅。
“啊——!”
坑道裡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那種叫聲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尖銳得刺耳。
幾秒鐘後,一個火人從裏麵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渾身都被火焰包裹,走了兩步就栽倒在地上,抽搐著不動了。
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繼續!下一個!”
噴火兵根本沒看那個死人,提著噴火槍繼續向前。
這種室內環境,火焰噴射器就是死神。不需要精確瞄準,隻要把火灌進房間,要麼被燒死,要麼因為氧氣耗盡窒息而死。
機庫很快被肅清。
但這還沒完。
“旅長,找到了。”
前鋒連連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機庫後麵有個向下的斜坡,大門鎖死了。”
“是防空洞的入口。”
趙雲峰大步走進機庫,腳下全是彈殼和黑血。
他走到那個巨大的斜坡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鋼門,上麵漆著黃黑色的警示條紋,寫著“人防工程”四個字。
“門後麵肯定有人守著。”
連長擦了一把臉上的灰,“如果強攻,弟兄們下去就是送死。這地形是把咱們往槍口上送。”
斜坡通道狹窄,一旦開啟門,裏麵肯定有機槍陣地等著。誰下去誰變篩子。
“誰讓你強攻了?”
趙雲峰看了一眼那扇門,又看了看旁邊幾個還沒被破壞的通風口。
那些通風管正呼呼地往外抽著氣。
“這幫人既然想在下麵當地鼠,那就得呼吸。”
他冷笑一聲,招了招手。
“防化連,把那幾個紅瓶子拿過來。”
幾個士兵搬來幾個寫著危險標誌的箱子。開啟後,裏麵是幾十枚紅色的罐裝體。
CS催淚彈。
而且是軍用加料版,那種能讓人咳出肺,眼淚鼻涕一起流,瞬間喪失戰鬥力的狠貨。
“把通風機的風向給老子改了。”
“改成往裏送風。”
“然後……請他們嘗嘗鮮。”
幾名技術兵迅速爬上通風管道,幾下暴力改裝,將大功率風機反轉。
呼——
氣流方向變了。
幾十枚拉開拉環的催淚彈被一股腦地扔進了進氣口。
白色的刺激性煙霧瞬間被強力風扇吸入,順著管道湧向地下深處。
……
地下防空洞內。
這裏的空間比上麵還要大。這原本是南苑機場的戰備指揮中心,能抗核打擊的那種。
幾十名議會精銳正躲在掩體後麵,槍口對準上方的防爆門。
他們很緊張。
外麵的爆炸聲太嚇人了。
“準備好!隻要門一開就開火!”
防衛指揮官手裏緊緊攥著衝鋒槍,“上麵交代了,一定要守住這裏!援軍很快……”
突然。
一陣嘶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一股刺鼻到極點的辛辣味道從通風口噴湧而出。
“咳!咳咳咳!”
哪怕還沒看見煙,幾個靠近通風口的士兵就劇烈咳嗽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毒氣?!他們用毒氣!”
“麵具!快戴麵具!”
但這根本來不及。
高濃度的催淚煙霧像白色幽靈一樣,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裏迅速擴散。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喘不上氣……”
防線瞬間崩潰。
哪怕是最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這種高濃度的刺激性氣體下也沒法瞄準。他們扔下槍,拚命地捂著口鼻,或者在地上打滾,鼻涕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甚至有人因為劇烈咳嗽而嘔吐,把胃酸都吐了出來。
三分鐘後。
上麵那扇沉重的防爆門發出“哐”的一聲。
沒有爆炸。
門是被人用切割機割開了鎖栓。
砰!
大門被踹開。
一群帶著全覆式防毒麵具的黑影沖了下來。
那是127旅的突擊隊。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麵具,外形冷酷得像是一群外星人。戰術手電的光束切開煙霧。
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步槍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些正在地上掙紮、咳嗽的議會士兵,還沒看清來人,眉心就爆出一團血花。
這不是戰鬥。
這是清掃。
“一區安全。”
“二區安全。”
“繼續向下推進。”
趙雲峰戴著麵具走了下來,軍靴踩過滿地的彈殼和嘔吐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還沒死透的敵人。
“這就是議會的精銳?”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
“把這裏清理乾淨。”
“這地下還深著呢,不知道還有多少層。”
“告訴噴火兵,把罐子加滿,跟我下去。”
他抬起頭,防毒麵具後的眼睛閃著寒光。
“咱們去把這個老鼠窩,給它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