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塔台,我是獵鷹一號。”
萬米高空。
戰區公用頻道裡,飛行員的聲音異常冷靜。
“目標區域確認,軍旗廣場以東,兩條主幹道交匯處。”
“火控雷達鎖定。”
“正在投放製導炸彈。”
“三。”
“二。”
“一。”
雲層之上,兩架殲-16戰鬥機猛的拉昇,機腹下掛載的兩枚500公斤級鐳射製導炸彈脫鉤,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墜向地麵。
幾秒鐘後。
轟——!
豫章城東的主幹道上,兩團火球炸開。
氣浪捲起碎石和屍體的殘骸,瞬間清空了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區域。
地麵在微微震顫。
幾公裡外。
第160旅的指揮車內。
蕭硯秋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戰場態勢螢幕。
螢幕上,代表友軍的藍色光點瘋狂閃爍,狠狠刺入了代表屍群的密集紅色區域中。
那是第77集團軍的兩個重灌旅。
華山猛虎139旅和雪域雄師55旅。
這兩支裝備了重型履帶式戰車的部隊,直接撞碎了豫章城外圍的防線。
“報告旅長!”
通訊參謀摘下耳機,大聲吼道。
“139旅已經突破二環線!他們的坦克營正在往八一廣場方向推進!”
“55旅在側翼完成了穿插,正在分割城南的屍群!”
蕭硯秋點了點頭。
“告訴前車,跟緊了。”
蕭硯秋指著螢幕上139旅留下的那條通道。
“那是人家給咱們開的路。別掉隊,別搶道。”
“咱們是來抓人的,不是來拚命的。”
……
豫章城東入口。
這裏的戰鬥慘烈無比。
經過一個冬天的飢餓,城裏的喪屍早就瘋了。
它們沒有恐懼,也沒有痛覺。
一看到活人,聞到血肉的味道,喪屍就從廢墟和下水道裡爬出,甚至砸開高樓的窗戶湧了出來。
吼——!
數不清的喪屍嘶吼著,撲向沖在最前麵的99A主戰坦克。
但它們的利爪和牙齒,在幾百毫米厚的複合裝甲麵前,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履帶碾過柏油路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是骨頭被壓碎的聲音。
139旅的推進速度根本沒有減慢。
坦克頂部的12.7毫米高射機槍響徹街道,將敢於靠近的喪屍撕成碎片。
而在坦克後麵。
160旅的輪式車隊緊緊跟隨。
“注意!左側大樓有爬行者!”
步戰車裏,車長的吼聲在頻道裡響起。
“625E!給老子把那棟樓削平了!”
隊伍中間。
幾輛造型怪異的裝甲車猛的調轉炮塔。
那是剛剛列裝不久的625E型彈炮合一防空係統。
它原本是用來打無人機和巡航導彈的。
但現在,那個粗大的六管25毫米加特林機炮,平平的指向了路邊的寫字樓。
滋——!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每分鐘幾千發的射速,讓槍口噴出了一條長達數米的火舌。
那棟寫字樓的三層牆體瞬間崩碎。
水泥、鋼筋、玻璃連帶著藏在裏麵的幾十隻喪屍,一下就被打成了血霧。
“爽!”
射手看著熱成像螢幕上瞬間消失的一大片紅點,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別他媽廢話!繼續推進!”
連長的聲音在耳機裡罵道。
“前麵就是阻擊點!步兵下車!”
“建立防線!把這群畜生給老子堵在裏麵!”
“是!”
隨著車隊停下。
幾十輛09式步戰車的尾門同時開啟。
穿著外骨骼、全副武裝的步兵迅速跳下車。
“一排封鎖左邊街道!”
“二排上樓!佔領製高點!”
“機槍手!把重機槍架起來!形成交叉火力!”
士兵們的動作快得驚人。
短短幾分鐘,他們就利用廢棄的汽車和街道轉角,建立起一個個簡易的阻擊陣地。
槍聲瞬間變得密集起來。
95式步槍的點射,重機槍的掃射,還有35毫米榴彈發射器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徹底封鎖了街道。
整個豫章城,正在被這種戰術一點點的肢解。
一個個阻擊點把龐大的屍群切割成孤立的小塊。
原本連成一片的屍潮,瞬間失去了數量優勢。
它們被困在街道裡,被困在樓宇間,然後在密集的交叉火力下,變成一堆堆爛肉。
……
160旅指揮車。
蕭硯秋看著螢幕上被分割的戰場。
“這就是正規軍的打法。”
他冷笑一聲。
“什麼屍王,什麼精神力場。”
“在絕對的火力和戰術麵前,都是笑話。”
蕭硯秋把目光移向螢幕的右上角。
那裏是八一廣場的方向。
也是之前偵察到的,那個代號鐮刀的敏捷型屍王的老巢。
此時。
那個區域的熱成像顯示,有一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
它的速度快到在螢幕上拉出了一條殘影。
它在逃。
麵對這種毀滅性的打擊,即使是屍王也感到了害怕。
它正試圖穿過139旅的防線,向城北的贛江方向逃竄。
“想跑?”
蕭硯秋哼了一聲。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全旅通頻。
“各單位注意。”
“獵物出籠了。”
“二營,把你們的大傢夥開上去。”
“把路給我堵死。”
“記住,別用重炮。”
蕭硯秋呼吸微促,目光緊盯著螢幕。
“我要活的。”
“誰要是把它弄死了,老子把他塞進籠子裏運回基地!”
……
八一廣場北側。
中山路。
這裏曾經是豫章最繁華的商業街,現在是一片火海。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在廢墟間瘋狂跳躍。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落地,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坑,然後借力彈射出去幾十米遠。
是鐮刀。
這個屍王現在顯得狼狽不堪。
它的左臂斷了,傷口處流著黑色的粘液,是剛才被一發流彈擦傷的。
那種會爆炸的鐵疙瘩太可怕了。
還有天上飛的那些大鳥,扔下來的東西能把整棟樓都夷為平地。
它能感覺到,它的手下正在快速死亡。
那個連線著數萬喪屍的精神網路,正在大片大片的熄滅。
跑。
必須跑。
離開這裏,去江邊,去水裏。
隻要進了贛江,這些人類就拿它沒辦法。
鐮刀嘶吼一聲,雙腿肌肉緊繃,猛的跳起,試圖越過前麵的一堆廢棄車輛。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鐮刀在半空中猛的一顫。
它的右腿膝蓋處爆開一團血花。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打中了!”
幾百米外的一棟高樓頂上。
160旅的狙擊手拉動槍栓,一枚粗大的彈殼跳了出來。
“12.7毫米穿甲燃燒彈。”
“目標右腿受損,行動受限。”
還沒等鐮刀爬起來。
轟隆隆——
街道的盡頭,兩輛11式輪式突擊車撞開燃燒的廢墟,沖了出來。
黑洞洞的105毫米炮口,死死的指著它。
而在它身後。
那輛特製的、裝著巨大合金籠子的重卡,正緩緩倒車,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車頂上,幾名士兵正操作著高壓電擊槍,槍口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鐮刀趴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低吼。
它看著周圍逼近的鋼鐵怪獸,看著那些穿著外骨骼的人類。
它不是王。
在這個鋼鐵與火藥構成的時代裡。
它隻是一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