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鎮,這個以往還算寧靜的小鎮,現在已經成了一片死地。
街道上,遊盪著密密麻麻的身影。
它們曾經是這裏的居民、商販、學生。
而現在,它們隻是飢餓的行屍。
裝甲車隊的轟鳴聲,是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聲音。
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將方圓數公裡內所有遊離的喪屍都吸引了過來。
喪屍們從田埂間爬出來,撞開破敗的民房,又從廢棄的溝渠裡蹣跚著起身。它們嘶吼著,像渾濁的溪流一樣,朝著發出巨響的公路湧去。
“報告,C3區域發現小股屍群,數量約兩百,正在向我梯隊靠近。”
“收到,自由射擊,清除威脅。”陸沉的聲音冷得像冰。
命令下達。
一輛04A步戰車沒有停下,隻是炮塔上方的遙控武器站,開始無聲的轉動。
12.7毫米重機槍的槍口,鎖定了那群沖在最前麵的喪屍。
“噠!噠!噠!噠!噠!”
有節奏的點射聲響了起來。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的鑽進一頭喪屍的頭顱。
沒有壯觀的爆炸,隻有一個個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的悶響。
沖在最前麵的幾十頭喪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挨個點名,齊刷刷的倒了下去。
後麵的喪屍踩著同伴的屍體,依舊悍不畏死的湧來。
機槍手似乎沒了耐心。
“噠噠噠噠噠噠——!”
短點射,變成了長掃射!
橙紅色的曳光彈鏈,狠狠掃進了屍群之中!
血肉橫飛!
斷肢殘骸被巨大的動能拋飛到半空中。
僅僅一個長點射,那股兩百多頭的屍群,就被從中間硬生生犁出了一道由碎肉和爛骨鋪成的道路。
這根本算不上戰鬥,純粹是屠宰。
指揮中心內,李偉看著分螢幕上這血腥的一幕,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很快,各個突擊梯隊陸續抵達預定位置。
一張由鋼鐵和火焰組成的包圍網,徹底將安平鎮鎖死。
“報告指揮官,所有單位已進入作戰位置,完成對安平鎮的戰術合圍。”
“偵察連無人機確認,鎮內喪屍主體集中在中心廣場及主幹道區域,預估數量超過五千。”
陸沉的聲音在指揮大廳回蕩。
李偉的目光,落在了主螢幕中央,那片由紅外熱成像標記出的,代表著喪屍群的巨大紅色區域。
“開始吧。”
他淡淡的開口。
“讓它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理。”
“是!”陸沉猛然轉身,拿起通訊器,聲音陡然拔高!
“命令!PLL-05自行迫榴炮連!目標,安平鎮中心廣場!坐標A-7,B-9,C-8!”
“三輪急速射!開火!”
“開火!”
安平鎮外圍,一處地勢較高的坡地上。
六輛PLL-05自行迫榴炮早已調整好了射擊諸元,炮口斜指天空。
“預備——放!”
“轟!轟!轟!轟!轟!轟!”
六門120毫米巨炮同時怒吼!
大地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炮彈出膛的瞬間,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灼熱的衝擊波捲起塵土,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
六枚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在空中劃出六道拋物線,精準的砸向安平鎮的中心廣場!
下一秒。
比炮聲更恐怖的爆炸發生了!
“轟隆隆——!!!”
廣場上,密集的屍群中央,六個巨大的火球猛然騰起!
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處在爆炸核心區域的數百頭喪屍,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高溫和衝擊波中,被瞬間分解成了焦炭和碎肉!
外圍的喪屍,如同被狂風吹過的麥子,成片成片的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就被無數高速飛濺的彈片撕扯得支離破碎。
一輪齊射,廣場上那片最密集的紅色區域,硬生生被清空了一大塊!
但這,僅僅是開始。
“第二輪!放!”
“第三輪!放!”
炮手們不再交流,隻是機械的以最快速度裝填、發射!
十八顆炮彈,在短短半分鐘內,覆蓋了整個小鎮的主幹道和喪屍密集區。
安平鎮,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彷彿永不停歇的末日雷鳴。
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代表喪屍的紅色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抹去。
“炮擊停止。”陸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坦克連,裝步連,以戰鬥小組為單位,突入鎮內,執行清剿任務!”
“肅清所有殘餘目標!”
“是!”
鋼鐵洪流再次啟動。
99B主戰坦克的履帶碾過燃燒的廢墟,同軸機槍不斷噴吐著火舌,將那些被炮火震得暈頭轉向,或是僥倖未死的喪屍挨個點名。
步戰車緊隨其後,在關鍵的街口停下,艙門開啟,一隊隊殺氣騰騰的士兵魚貫而出,以標準的戰術隊形,開始對一棟棟建築進行清掃。
“砰!砰!砰!”
震耳的炮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191自動步槍清脆的點射聲。
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
當最後一頭被發現的喪屍,被一發精準的子彈洞穿頭顱後,安平鎮徹底安靜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將這座飽受摧殘的小鎮染上了一層血色。
士兵們沒有休息,立刻開始了新的工作。
後方的運輸卡車一輛輛駛入鎮內,帶來了大量的物資,也帶來了那些被解救的倖存者。
工兵連的士兵們,開著推土機和挖掘機,開始清理街道上的殘骸和廢墟,同時在小鎮外圍構築簡易的防禦工事。
幾名揹著巨大燃料罐的士兵,走到了那幾處由喪屍屍體堆成的小山前。
“呼——!”
橘紅色的烈焰從噴火器中噴湧而出,瞬間將屍山點燃。
油脂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刺鼻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為了防止瘟疫,這是高效而直接的處理方式。
小鎮的另一邊,野戰炊事車已經支起了大鍋。
白米飯的香氣和燉肉的香味,在末世中,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倖存者們排著隊,手裏端著嶄新的餐盤,眼中含著淚水,從炊事兵手中接過那份足以讓他們活下去的食物。
他們狼吞虎嚥,許多人一邊吃,一邊嚎啕大哭。
小鎮的另一頭,小學的教學樓裡,則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之前抓捕的那些地痞、流氓、惡徒,全部被關押在這裏。
他們拍打著窗戶,看著遠處吃飯的人群,聞著那誘人的飯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給我們點吃的!我們快餓死了!”
“放我們出去!你們這是虐待俘虜!”
門口,一個班的士兵荷槍實彈的站著,對他們的叫囂充耳不聞,眼神冷漠。
給他們飯吃?
指揮官說了,浪費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