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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直麵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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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樂養老院的荒草沒過膝蓋,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

越往裡走,那種無形的壓力就越發沉重。並非物理上的威壓,而是精神上的粘稠與冰冷。無數破碎的、屬於逝去老人的【孤獨】、【被遺棄感】、【對疾病和死亡的恐懼】情緒碎片,如同無形的幽靈,纏繞在林風周圍,試圖滲透進他的意識。

【情緒感知】在這裡彷彿被放大了數倍,但也變得更加難以控製,各種負麵情緒紛至遝來,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林風深吸一口氣,默默運轉起那微弱提升的【精神抵抗】,同時將一絲【安魂結晶】殘留的寧靜氣息縈繞心間,才將那些外來的情緒乾擾稍稍隔絕。

根據老k提供的結構圖,憶魘最可能聚集的地方是主樓的活動大廳和西南角的危重病房區。那裡是老人們生前情緒波動最劇烈的地方。

他選擇從側麵的一個破損窗戶進入主樓。

樓內光線極度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味,還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類似老人房間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地上散落著腐爛的報紙、傾倒的輪椅和破損的醫療器材。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嗚……嗚嗚……”

隱隱約約的,彷彿有老人的哭泣聲從走廊深處傳來,斷斷續續,飄忽不定。

“放我出去……我想回家……”

“疼……好疼啊……”

“兒子……為什麼不來看我……”各種模糊的、充滿痛苦的囈語也開始在耳邊回蕩,彷彿有很多人貼著他的耳朵低語。

林風握緊了匕首,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這是憶魘在試探,在用環境和他人的恐懼記憶影響他。

他不為所動,繼續朝著活動大廳的方向移動。

越靠近大廳,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牆壁上的汙漬彷彿蠕動起來,變成了扭曲的人臉輪廓。地上的陰影如同活物般延伸,試圖纏繞他的腳踝。前方的走廊似乎變得無限漫長,永遠走不到儘頭。

低階的幻覺。

林風冷哼一聲,精神力微微一震,這些模糊的幻象便如同水中倒影般破碎消散。

【吞噬到微弱的【恐懼能量】1……1……*1……】

係統提示開始零星響起,證明有憶魘在附近活動並釋放了恐懼情緒,但強度很低。

終於,他來到了活動大廳的門口。

雙開的大門早已腐朽,一扇歪斜地倒在地上,另一扇半開著,裡麵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而那種核心的、濃鬱的【恐懼】情緒,正從這片黑暗中如同潮水般湧出!

林風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就在他踏入大廳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劇變!

不再是破敗廢棄的大廳,而是變成了一個燈火通明、甚至有些溫馨的場所!許多老人坐在輪椅上或聊天,或發呆,護工穿梭其間。

但下一秒,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廳裡的所有人——老人、護工——齊刷刷地轉過頭,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漆黑的空洞,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林風!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開始如同蠟像般融化,扭曲,整個溫馨的場景瞬間崩塌、腐爛!牆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發黴,燈光滋滋閃爍變得昏黃不定,地上蔓延出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無數雙由陰影構成的、枯瘦的手從地麵和牆壁中伸出,抓向林風!那些空洞的眼睛裡流出黑色的淚水,發出更加尖銳淒厲的嚎哭!

“留下來陪我們!”

“你也會被遺忘!”

“和我們一樣痛苦吧!”這是集合了無數老人臨終恐懼的集體幻象!

若是普通人,甚至心智稍弱的覺醒者,此刻恐怕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極致的恐怖景象嚇得心智崩潰!

但林風隻是瞳孔微縮,隨即低喝一聲:“散!”

更加凝練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

眼前的恐怖幻象再次如同鏡花水月般劇烈波動,然後轟然破碎!

大廳恢複了它原本破敗腐朽的模樣。

【吞噬到【恐懼能量】*25!】

一股比之前精純不少的能量湧入體內。

但林風知道,這隻是開胃小菜。憶魘的本體尚未出現,剛纔不過是它操控環境製造的大型幻境。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大廳,【情緒感知】鎖定了一個方向——大廳角落的那架老舊的鋼琴!

那裡散發出的恐懼情緒最為凝聚和……“新鮮”!

他一步步走向鋼琴。

…鋼琴凳上,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小男孩身影緩緩凝聚出來。

他背對著林風,穿著臟兮兮的短褲和t恤,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似乎在哭泣。

但林風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這個小男孩的身影……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不!這是憶魘的把戲!它在挖掘我的記憶!

林風立刻警惕,精神力高度集中,試圖驅散這個幻象。

然而,這一次,幻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輕易消散。

小男孩的哭聲變得清晰起來,那聲音……

林風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那哭聲……是他記憶中早已模糊的、母親去世那年,年僅八歲的自己,躲在角落裡壓抑的哭泣聲!

就在這時,小男孩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

那張臉——赫然是林風自己小時候的模樣!隻是臉色慘白,眼睛哭得紅腫,臉上充滿了無助、恐懼和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爸爸……媽媽……”小男孩(小林風)看著林風,淚流滿麵,聲音顫抖,“為什麼……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好怕……一個人……好黑……”

“沒人愛我……誰都會離開我……”

字字句句,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林風內心最深處、最不願意觸碰的傷疤!

隨著他的靠近,鋼琴的蓋板突然自己開啟,黑白色的琴鍵無人自動,彈奏起一首扭曲、詭異、不成調的樂章,聲音刺耳無比!

父母雙亡後的孤苦無依!

寄人籬下遭受的白眼和冷遇!

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深埋心底的、害怕再次被拋棄的不安!所有這些被他用冷漠和堅強強行壓抑了十年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憶魘無情地挖掘出來,放大,並具現在他麵前!

強大的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襲來!林風悶哼一聲,感覺頭腦一陣劇痛,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幾乎要再次被拉入那個絕望的幻境中!

【警告!遭受高強度精神攻擊(心魔幻境)!】

【精神抵抗生效!抵抗失敗率65%!】

【檢測到極度悲傷、恐懼情緒,【寧靜一刻】觸發條件符合……觸發失敗!能量衝突不足!】“閉嘴!”林風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目因為抵抗而布滿了血絲!

他知道,一旦在這裡被擊垮,後果不堪設想!他會被拖入無儘的恐懼回憶中,成為憶魘的食糧!

不能輸!我早已不是那個無助的孩子了!

我有了力量!我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我的恐懼……由我自己吞噬!”林風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

他非但沒有強行驅散這個“小林風”的幻象,反而猛地主動迎了上去!同時,瘋狂運轉起吞噬能力!

目標,不是眼前的幻象,而是自己內心被引動的那股澎湃的、源自過去的【恐懼】與【悲傷】情緒!

【吞噬自身情緒:【童年恐懼】50!【被棄悲傷】30!】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吞噬自身劇烈情緒帶來的精神負荷遠超吞噬外界能量!

“呃啊啊啊——!”林風抱住頭,感覺靈魂彷彿都被撕裂了一般,劇痛遠超之前吸收熔爐怨骸能量之時!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那個由他自身恐懼情緒支撐的“小林風”幻象,瞬間變得模糊不穩定起來!

而隨著自身恐懼被大量吞噬,林風的內心反而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空虛般的平靜!

就在這極致的痛苦與短暫的平靜交織的瞬間——

他體內殘留的、來自熔爐怨骸的【痛苦能量】和【怨恨能量】受到牽引自行湧動,與那股被吞噬的【童年恐懼】劇烈衝突!

而貼身存放的、幾乎耗儘能量的【安魂結晶】碎片,也散發出最後一絲微弱的寧靜光芒!

【檢測到高強度內部情緒衝突與微弱寧靜能量!】

【條件符合!【寧靜一刻】觸發成功!】嗡!

一股清涼、平靜的感覺瞬間湧遍林風全身!

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精神變得無比清明、通透、冷靜!彷彿一個局外人,俯瞰著自身所有的恐懼和悲傷!

眼前的“小林風”幻象徹底消散,露出了它的本體——一團不斷扭曲變幻、沒有固定形狀的灰黑色霧狀能量體!霧氣中心,有一顆微微搏動的、如同黑色心臟般的“種子”!

這就是憶魘本體和它的恐懼之種!

此刻,這顆恐懼之種正因無法理解目標為何突然擺脫了最深的恐懼而劇烈波動,散發出的恐懼能量變得混亂不堪!

就是現在!

林風眼中精光爆射,抓住這【寧靜一刻】的頓悟狀態,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尖刺,狠狠地刺向那枚恐懼之種!同時,吞噬能力全力發動!

“給我……過來!”

【吞噬成功!獲得【精粹恐懼能量】*150!】

【成功摧毀“憶魘”(核心體)!】龐大的、精純無比的恐懼能量瘋狂湧入林風體內!這股能量是如此純粹,幾乎不需要轉化,就直接被吸收!

【等級提升!當前等級:一階(85%\\/1000%)!】

【精神屬性 1.5!】

【被動能力【精神抵抗】效果大幅提升!】

【對恐懼類精神攻擊抗性顯著增強!】灰黑色的霧狀能量體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徹底消散無形。

隨著它的消失,整個養老院主樓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減輕了許多。

林風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滿是冷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堅定。

他成功了。

不僅吞噬了海量的恐懼能量,更在某種意義上,戰勝了深藏心底的心魔!

他的精神境界,經曆了一次徹底的洗禮和升華!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氣來——

【警告!檢測到多個高強度能量反應正在快速接近!】

【身份識彆:清道夫部隊標準能量簽名!】【警告!檢測到一道極強的隱匿能量反應位於屋頂,正在窺視!能量簽名未知!危險等級:高!】

林風的心猛地一沉!

清道夫來了!

還有……另一個更強的存在在屋頂?!他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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